坦德爾看到索菲亞連纏著繃帶的左手也要舉起來攔在安德斯身前,不由得眉頭緊皺,他想了想,看向索菲亞的銳利眼神突然變得深情起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沒錯,我的確對你一見鍾情。」
索菲亞手按胸口,吃驚地張開嘴巴。
「哇哦!」海倫又驚又喜。
羅蘭:「……」
安德斯悄悄對坦德爾豎起大拇指,兄弟,牛B!
坦德爾向安德斯微微點頭。
菲爾德狐疑地看著坦德爾,最終還是上前一步,站在索菲亞身邊,有些不太堅定地說道:「抱歉……坦德爾先生,索菲亞是我的女人。」
「呀!傑斯!」索菲亞一臉幸福地看向菲爾德。
坦德爾對菲爾德微微一笑,溫和道:「菲爾德,我會和你公平競爭。」
索菲亞臉紅地來回看著兩人,最後將目光停在坦德爾的俊臉上,猶猶豫豫道:「坦德爾先生……我得告訴你……我是神選者……我……」
坦德爾打斷她,辛酸地笑道:「每一次我遇到喜歡的人,都會出現這樣和那樣的阻礙,但我不會輕易放棄的,因為只要成功一次,前面的挫折都會隨風而逝。」
其他人若有所思。
索菲亞感動得一塌糊塗,她轉身抱緊菲爾德,在她耳邊道:「你要抓緊我,不然我就要被他們搶走了。」
菲爾德遲疑了一下,抱住索菲亞眼眶微紅道:「有這麼多人喜歡你,不准再說你是沒人要的孩子了。」
「嗯……」索菲亞小聲地哽咽道。
安德斯摸了摸索菲亞的腦袋,對眾人道:「拉斯來自泰德尼亞,也是賞金獵人,還很會按摩。」
羅蘭古怪地看向安德斯。
「咳、咳,」坦德爾尷尬地咳了兩聲,「安德斯你在哪落腳?」
「西堡的男僕宿舍。」
坦德爾熱情道:「你不如搬出來和我住吧?我在火山石酒館有間房。」
「這……」安德斯突然生出濃濃地不舍,他一一看過索菲亞、菲爾德、羅蘭和海倫。
菲爾德緊張地看著他。
羅蘭剛要開口,海倫突然對坦德爾禮貌道:「坦德爾先生,你能帶我們去火山石酒館嗎?我們昨天剛到這裡,還沒有出來玩過呢。」
「沒問題,其實我就比你們早到一天,不過周圍我都轉過了。」坦德爾欣然接受。
眾人下山,一路上安德斯跟坦德爾大致講了下這幾天的經歷。
坦德爾說了下他的情況,他護送托馬斯勳爵從泰德尼亞一路不緊不慢地來到西堡,期間殺了兩撥強盜。
走過石橋進入鎮子,主要的街道上都鋪著火山石,不像哈姆斯堡那裡,路上全是黑乎乎的淤泥。
坦德爾帶眾人來到街邊的一道半人高的石砌院牆前,院子裡擺了三張桌子,兩棟兩層的木樓建在院子的南北兩頭,院子的東西院牆上各有一道木門,門上有一個畫著酒杯的大木牌伸出街道。
坦德爾推開低矮的東門走進無人的院子。
南邊的木樓上傳來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不好意思,酒館被托馬斯勳爵包下了,暫時不對外營業。」
「布朗夫人,是我,拉斯!」坦德爾喊道。
「哦,是拉斯啊。」中年女人笑嘻嘻地從二樓探出身子,她向羅蘭她們行禮道,「日安,祭司大人們。」
羅蘭她們向她回禮。
坦德爾仰頭道:「我帶朋友們過看看,你去忙吧。」
布朗夫人問道:「勳爵大人什麼時候回來?」
「他們還在溫泉那兒,沒這麼快回來。」
「有什麼需要你儘管叫我。」
「給我來一瓶昨晚勳爵大人要的那種紅葡萄酒,我另付錢。」
「好的!」布朗夫人眉開眼笑。
坦德爾將兩張木桌拼在一起,六人圍著桌子坐下。
布朗夫人將葡萄酒和六個粗糙的玻璃高腳杯端了過來。
開啟瓶塞,每人半杯剛好倒完。
坦德爾舉杯道:「慶祝我們的相識。」
眾人淺飲。
海倫放下酒杯,迫不及待地道:「恕我冒昧,坦德爾先生,我覺得托馬斯勳爵和我見過的貴族有很大的不同。」
「哪裡不同?」索菲亞好奇道。
她旁邊的菲爾德舔了舔嘴唇,又喝了一口葡萄酒。
海倫對她道:「千里迢迢地去到一個沒有熟人的地方。」
羅蘭捏著杯腳雙眉微揚。
安德斯問道:「他來這裡泡溫泉有什麼好奇怪的?」
海倫看向他道:「誰會去這麼遠的地方泡溫泉?而且泰德尼亞就有好幾處類似西堡的溫泉啊。」
……也是,這個時代交通不便,誰會閒得蛋疼,捨近求遠地跨越千里,只為了泡個溫泉?我總會下意識把現實代入這裡,從而忽略了很多細節。
安德斯眉頭微皺地看向坦德爾。
坦德爾見眾人好奇,將身體前傾,示意他們靠過來,低聲道:「溫泉的確是原因之一,因為有這樣高檔的溫泉場所,西塞格維德的貴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這裡享受。托馬斯勳爵的目的是向他們推銷無憂水。」
「無憂水……」海倫似乎在回憶什麼。
索菲亞問道:「無憂水是什麼?」
羅蘭道:「喝了以後身體會很放鬆,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了。」
「姐姐,我也想嘗嘗。」菲爾德握著空杯子的杯腳道。
羅蘭臉色微紅道:「史蒂芬給的。」
……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
安德斯連忙看向坦德爾道:「會上癮嗎?」
坦德爾對他笑道:「問到點子上了,最開始喝一口就有羅蘭說的那種效果,慢慢地就需要兩口才有效,越往後想要達到那種效果需要的無憂水就越多,到了那時,一旦長時間不喝就會全身不適,心裡煩躁抓狂。這樣一來,上癮的人就會不斷地向托馬斯勳爵購買,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財富。」
「史蒂芬該死!」菲爾德雙拳緊握地看向羅蘭,一臉憤怒道,「竟敢騙你喝這種東西!」
索菲亞也跟著怒道:「真是壞透了,他什麼要這麼做?」
海倫眉頭緊蹙道:「他想用無憂水來控制羅蘭。」
羅蘭突然面色蒼白起來。
「好了!」安德斯陰沉道,「別和死人計較了,現在的問題是托馬斯勳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