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和他一起算計我!」
斗篷全身不停顫抖,她沒想到,一向最信任的老人居然會揹著他和神父有聯絡。
並且還做了這麼一個局!
「算計?」
聽到斗篷的話,老人搖搖頭,平靜道:「我們從來沒有算計過你。」
「而是在救你阿!」
「你真的以為你身邊這位所謂的魚大人是在想真正的幫助我們?」
「糊塗!」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才是真的在算計我們!」
「算計整個世界!」
老人的聲音有些憤怒,起初他也並不知道這一切,雖然對魚大人的動機有所懷疑,但從沒有過實際證據。
直到神父現身,給他看了很多之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魚大人,他們一族生命悠久,力量驚人,同屬於虛空中的霸主級生物。
最喜歡的就是交易,也就是所謂的生意人。
而他們的生意,就是將星球販賣給其他在虛空中漂泊的種族。
如何販賣?
自然不是簡單的征服,殺光原住民就可以,那樣會激發星球的自我保護意志,最終玉石俱焚。
可即便如此,又怎麼能阻擋住他們。
利用遊戲,就是他們目前最喜歡的方法。
根據神父所出示的證據,遊戲歷史悠久,同虛空永存。
而當玩家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開啟維度戰場,有雙方或者多方玩家進行廝殺。
這場廝殺往往關乎著星球的命運,如果失敗多次,最後甚至連母星都會成為其它星球的殖民地。
魚大人他們用的就是這種方法,挑選玩家,進行培養。
為他們不斷增加殖民星球,最後在暗中謀劃獲得星球,轉手賣掉。
這種事情,他已經在這裡做過太多次了。
可維度戰場之兇險,又豈能百戰百勝。
據目前所知,他們至少是第四代玩家,之前的三代玩家,都成了魚大人追尋利益的炮灰。
「哎。」
魚大人嘆息一聲。
「神父阿神父,我已經儘量高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著實令人感到震驚。」
「過獎了,我不過是秉持先烈遺願罷了。」
「先輩們謀劃千年,我只是最後的執行者而已。」
光影浮現,神父緩緩現身在老人身旁。
「哦?那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先人李敢。」
魚大人眉頭輕皺,似是在回憶。
片刻過後,他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
「李敢?是那個瘋子?」
魚大人想起來,在他無盡的生命中,發生過太多事,也有著太多記憶。
每隔百年他都會封印一些記憶,以保證自己思維的暢通。
可其中有很多事,很多人,他覺得很有趣,並未將其封印,為的就是偶爾懷念懷念。
李敢,正是其一。
甚至,還是唯一一位普通人。
「你是李敢的後人?」
「沒錯。」
「呵,果然像你的祖先一樣瘋狂。」
李敢,那個人可以說是他見過最優秀的人類。
智謀無雙,戰力超絕。
甚至在後期已經隱隱有要成為霸主級生物的態勢。
可惜,最後還是選擇與自己成為敵人。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布置了後手,一個持續無數年的後手。
「李敢阿李敢,沒想到你死了還要陰我一手。」
魚大人嘆息,隨即看向兩人。
「只是你們又能做什麼呢?」
「斬星者也僅僅只是能出手三次罷了,三次過後,你們身死,一切有恢復原樣。」
「我很好奇你究竟還留著什麼後手?」
魚大人笑著說道。
這也是他現在最好奇的事情。
「幾百年的安逸生活已經讓你的警覺性下降到這個地步了麼?」
「仔細感覺一下這顆星球,看看她有什麼變化。」
聽到神父的話,魚大人眉頭輕皺,立刻仔細感應起來,隨即臉色大變。
「你喚醒了星球意志?」
該死,他是怎麼做到的!
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竟然隱隱有被壓制的趨向,魚大人終於有些慌了。
這可是整個星球的偉力,即便是他這種霸主級生物也不可能抗衡。
「現在你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應抓緊離開這裡。」
「畢竟『同源協調』對我們這些本土居民沒有什麼影響,可是對於你這種外來者來說,可是致命的。」
「在繼續下去,說不定會變成和我們一樣只有百年壽命的普通人。」
魚大人沉默,神父說的名錯,星球意志的「同源協調」的確有這種能力。
這也是為何不能暴力占領一顆星球的主要原因之一。
「怪不得斬星者只會從虛空中射出一道劍光,而不是真身降臨於此。」
「原來這裡有個大坑阿。」
虛空中響起一聲迴響。
「我只是不想沾染上這顆星球的因果。」
斬星者淡淡說道,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他號稱斬星者,最不怕的就是星球意志,但同樣,如果在某顆星球上駐留,很可能就會與那顆星球產生因果。
至於好壞,誰也說不清。
只是從歷史來看,大部分和自己扯上因果的星球都會不得善終。
魚大人聽到這話沉默片刻,他想起來一則關於斬星者的隱秘。
現在看來,這隱秘大機率是真的。
還好,也算有點收穫。
這條訊息,估計那群古神會很感興趣吧。
他是商人,販賣的自然不僅僅是星球,所有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值得出售。
「算了算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想了想,魚大人淡然一笑,並沒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生意嘛,總會有賺有虧。
更何況,這比生意是賺是虧,現在誰也說不準呢。
「這同源協調並不完整吧。」
「過了這段時間我會回來的。」
說完,魚大人深深看了一眼神父。
神父毫無畏懼,滿臉平靜。
他從沒想過這一絲的同源協調可以唬住對方。
畢竟,他是真真正正的霸主級生物啊。
「慢走不送。」
「呵呵。」
輕笑間,魚大人腳下光華流轉,轉瞬間就消失在房間之中。
時間而已,對他來說這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呼,終於走了。」
眼見魚大人消失,老人鬆了口氣,和這等人物正面撕破臉,他還真會怕對方在會在暴怒之下掀桌子。
「你就不怕他會玉石俱焚?」
老人問向神父。
神父搖搖頭,「他是商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絕對不會做有損自己利益的事情。」
「還有兩劍。」
「我會在這顆星球上留下一絲意念,當出現危機時我會再次出手。」
「當然,你也可以主動聯絡我。」
說完,虛空中的那道聲音徹底沒了動靜。
神父朝著天空微微躬身,如果沒有這位保駕護航,縱然計劃能夠成功,他們也活不了。
「好了,魚大人的事處理完了,我先走了,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你...」
老人大驚,他想到了之前神父跟他提到過的那件事。
難道...
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至少,在走之前把一切都說清楚阿!
老人剛想要開口,卻見神父微微搖頭,隨即整個人消失在房間中。
就這樣吧。
隱約間,老人似乎聽到了這幾個字。
房間內。
只剩下老人和斗篷,還有陷入沉睡,對一切都不清楚的糖糖。
沉默過後,斗篷開口:「我錯了?」
短短几分鐘,所發生的一切都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自己,似乎成為了助紂為虐的大反派。
老人輕輕搖頭:「你錯了,也沒錯。」
「最大的過錯,都是神父造成的。」
「如果他選擇將一切都告訴你。」
「或許,你們的結局不會這樣。」
「而我們將要面對的情況,也可能會更好。」
良久過後,斗篷換換摘下兜帽,這個遮擋了她十幾年的面具在這一刻終於被摘下。
清秀文雅,媚眼如絲,眸中似有春水流動,卻又淡然寧靜。
清雅而又妖艷。
這兩種風格竟然會出現在同一人身上,並且如此和諧。
即便是老人經過多年風雨,此時初見斗篷竟也有些微微失神。
「那他當時為何會對我出手搶奪許可權。」
「許可權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在獲得力量的同時,也會將擁有者變成的他的努力。」
「在需要的時候,將會將權柄者當做『軸』,來繼續維持遊戲的正常運轉。」
「『軸』是什麼?」
「和『源』類似,都是遊戲的重要組成部分,你可以將理解為零件,源則是能源。」
「遊戲的運轉,離不開這兩個東西。」
斗篷沉默片刻,又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哎。」
老人嘆息。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麼。」
「那兩個孩子並沒有死,虎毒尚且不食子。」
「何況,那還是你們唯一的骨肉。」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迷惑那條魚罷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此時,斗篷哪裡有還有身為特事局創始人的威嚴,她雙眼失神,半坐在地上,看起來極為脆弱。
這一刻,她才是一名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不是那個面具下,掌握生殺大權的特事局局長。
那些塵封已久,特意被遺忘的記憶開始浮現。
突然,斗篷起身,眼中竟有著前所未見的堅定。
「他在哪!」
去找他,去找他,無論他在哪裡,一定要找到他!
老人搖搖頭,他並不知道神父的蹤跡。
雖然兩人關係密切,但神父從來都是來無影去無蹤。
斗篷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驀的,她神情一怔。
會在那裡麼?
想到那個曾經兩人共同生活過的地方,斗篷的身影迅速消失。
「哎。」
房間中,又是傳來一聲老人的嘆息。
......
黑暗中,神父看著搖擺不定的燭火,心中煩悶。
這種情緒...
已經十幾年不曾出現在他的身上。
如今雖然計劃成功,但他的心裡沒有一絲喜悅。
忽然。
一陣溫柔的女聲在房間內響起。
「你好,請問你有零錢麼?我錢包被偷了。」
桌面上的燭火停止了搖擺,開始不斷變大,漸漸將整個房間照亮。
餐桌,茶几,沙發,電視,洗衣機....
各式充滿年代感的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全都是十幾年前的老款式。
神父看著對面的女孩。
這張熟悉的臉龐曾無數次出現在他的夢中。
他笑了。
十幾年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
「真不巧,我的也被偷了。」
一瞬間,宛若隔世。
一如十幾年前那樣。
充滿巧合,卻彷佛又是命中注定。
.......
帝京,李牧看著不斷消失的玩家,心中越發詫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突然,遊戲提示音響起。
「你已經成為本遊戲權柄者,請熟記此權柄者守則。」
李牧:「???」
搞什麼鬼呢?
未知空間內,神父和斗篷看著滿臉蒙蔽的李牧,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現在會不會太早了?」
依偎在神父身邊的斗篷輕問道。
「現在能繼承權柄的只有他的。」
「只是沒想到我們所掌握的權柄和一之後,加上我從其他遊戲所帶來的權柄,竟然會發生這種變化。」
神父感嘆,現在的情況是他沒想到的,本以為成為軸之後就會身死,可沒想到在大量權柄的保護下,竟然會將兩人變成現在這種形態。
純能量的意識體,甚至還和遊戲達到完美融合。
非要找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兩人已經成為像器靈一樣的存在。
擁有一切許可權,與遊戲永存。
「只能期待他能儘快的成長起來了。」
「我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什麼?」
「朧!」
「朧?他不是死了麼?」
「是啊,我一直以為他死了。」
「可是在剛剛成為軸的那瞬間,我確實感應到了他的氣息。」
「而且,極強!」
「最起碼融合了三個遊戲!」
兩人的臉上出現一絲凝重。
那個男人,是他們曾經最強的敵人。
合二人之力才能勉強與之對抗,如果不是最後關頭朧的手下背後捅刀子,最後的勝負還未可知。
「他一定也感受到我了,現在畢竟抓緊時間。」
「同源協調最多只能維持五十年,到時候那條魚必然會捲土重來。」
「甚至就連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現身。」
「那怎麼辦?現在那孩子還太過弱小,我們並沒辦法指引他」
斗篷有些擔心的說道。
神父想了想,突然露出一抹笑意。
不知為何,斗篷只覺得他這笑容有點奇怪?
「放心吧,我們有的是辦法指引他」
.....
帝京。
李牧還在研究突然出現的權柄者手冊,耳邊又是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只是這聲音和遊戲的提示音極為不同,充滿威嚴肅穆。
「救世主系統載入成功。」
「終極任務已釋出:於五十年後拯救此星球,阻擋異族降臨(此任務為終極任務,於五十年後自動觸發)」
「階段任務1,透過遊戲,將鬼蜮提升至百級。」
「任務獎勵:自選鬼蜮技能書一本。」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五十點屬性。」
「任務時限:一個月」
「此任務已強制接受,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我曹?系統?
這個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現在才來。
李牧驚訝過後,連忙壓住心中狂喜。
有這個系統的存在,絕對會變得更強。
「一個月,將鬼蜮提升到百級,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李牧喃喃道,心中突然充滿幹勁。
未知空間內。
「你看,這不就得了。」
「可真有你的,哪有這麼坑孩子的。」
「哈哈哈哈,一點驚喜罷了,我在外面還有一些寶物和死忠,可以透過這個系統讓他去接觸接觸。」
「嗯,的確如此,特事局內也有我一些珍藏,等他足夠強時可以去取。」
「總之,我們只有五十年的時間。」
「放心吧,這孩子,一定可以的。」
「畢竟,他可以說是繼承了最優秀的基因吶。」
「等待吧,等待這顆小樹成長為參天巨樹的時候。」
「到那時,必然會將震懾整個虛空!」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