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5章 暗影職業三合一

第5章 暗影職業三合一

2026-10-23 13:12:49 作者: 普通的說書人

  第二天一早,諾拉就給自己定了死線,今晚之前必須把職業面板激活。

  昨天夜裡那一炸讓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拿著一個隱藏職業,卻沒有攻略,全靠自己摸索,這是玩家的大忌。

  所以她熬過白天的禮儀課和草藥課,一直等到天黑。

  一回寢殿,她就把貼身侍女都打發了。

  「我有些乏了,想自己待一會兒,晚膳不用叫我。」

  侍女們有點意外,卻也沒多想,替她關上門,退到了外間。

  諾拉確認四下無人,在床上坐正,深吸一口氣,把面板調了出來。

  職業欄里,【影裔·夜冕行者】那幾個字還灰著。

  她盯著那行字,在心裡默念了一聲激活。

  過了幾個呼吸,幽藍色的光在她眼前鋪開,幾行字浮了出來。

  【影之契約已成立】

  【此約於你選擇第十次存檔時簽訂,不可解除】

  【契約主:諾克斯】

  【諾克斯借你影之力,你以身為祭品,換取暗影之力】

  【影之力會侵蝕你,侵蝕滿百,你將不再是你】

  【隨約附贈影魔寵為嚮導】

  諾拉從頭看到尾,越看越不對勁。

  「等等。」她伸手在面板上亂點,「我同意了嗎?拒絕按鈕呢?」

  面板紋絲不動,只在最底下浮出一行字。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此約不可解除】

  好傢夥。

  她在地球寫過那麼多用戶協議,沒見過這麼橫的。

  她不死心,對著【契約主:諾克斯】試著在心裡喊了幾聲。

  「邪神大人?在嗎?我剛穿越,要不您給兩句新手提示?」

  虛空一片死寂。

  她算是明白了。

  這位上家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只管往下發力量。

  「行。你沉默是吧,那我自己看。」

  她把面板往下拉,一份完整的角色卡攤開在她面前。

  【姓名:艾莉奧諾拉·月冠·銀葉】

  【種族:高等精靈(影魔血脈)】

  【職業:影裔·夜冕行者】

  【等級:1(0/100)】

  【生命:12】

  【法力:18】

  【力量:8】

  【敏捷:16】

  【體質:10】

  【智力:16】

  【感知:13】

  【魅力:17】

  【暗影侵蝕:0】

  【被動:月輝聖體】

  【暗影彈(0環·入門)】

  【影步(1環·未入門)】

  【影縛(未解鎖)】

  【影之幕(未解鎖)】

  諾拉盯著力量那一欄的8,早有心理準備。

  一個一米五、從沒打過架的公主,能有8都是精靈種族給的面子。

  可魅力17看得她直皺眉,一個跟人對視三秒就先移開眼的社恐,魅力憑什麼這麼高。

  她琢磨了半天才想通,這17點大概是長在臉上的,不是長在嘴上的。

  職業名底下還綴著三個小詞,【邪術師】【術士】【遊蕩者】。

  她一眼就懂,這是把三個職業縫在一起的隱藏職業。

  「這麼一看上限確實高,隱藏職業就是不一樣。」

  接著她翻到面板最底下,想找存檔。

  那欄是暗的,只有一行字。

  【存檔:死亡即真實死亡】

  諾拉盯著那行字,心裡那點好歹有個系統的僥倖涼了半截。

  她九周目打通九個壞結局,靠的就是讀檔、試錯、死了再來。


  現在系統明明白白告訴她,這一次沒有重來。

  面板又跳出一行新提示。

  【正在喚來影魔寵……】

  床帳投在牆角的那片陰影動了一下。

  一團漆黑的、只有巴掌大的東西從影子裡拱出來,蹲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抬起頭。

  那貓通體純黑,金色瞳仁最深處沉著一點暗紫。

  諾拉想起來了。

  昨夜她對著面板研究的時候,窗外那片陰影里也有這麼一雙眼睛。

  黑貓抖了抖毛,用一種客服面對難纏客戶的語氣,在她腦子裡開口。

  「愚蠢的宿主,歡迎上崗。」

  諾拉愣了足足三秒。

  「你、你是什麼東西?」她指著貓,手指都在抖。

  「本影不是東西。」黑貓慢條斯理地舔了舔爪子,「本影是你的影魔寵,編號沒有,名字叫煤球。你也可以叫我導師,畢竟接下來教你怎麼不把自己炸死的,是本影。」

  「煤球?誰給你起的名字?」

  「你。」煤球舔爪子的動作頓了頓,「準確地說,是締約那一刻,你腦子裡頭一個蹦出來的、對本影外形的評價。」

  諾拉無語住了。

  好像還真是她。

  昨晚那團黑氣在掌心打旋的時候,她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就是,這玩意兒真黑。

  「我那是隨口一想。」

  「宿主的隨口一想,就是本影的官方名諱,改不了。」煤球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認命吧,愚蠢的宿主。」

  「你那個沉默的上家呢?邪神諾克斯?你能聯繫上祂嗎?」

  話音剛落,煤球整隻貓僵住了。

  「小聲點。」它壓著嗓子,「這名字,出了這扇門就別念。」

  「念自己老闆的名字還犯法?」

  「那位被封了一千年,名字早成了忌諱。」煤球舔了舔爪子,「地表上的人提起來只說那位。哪天你要是當著聖庭的人念出這三個字,本影勸你先跑。」

  煤球翻了個白眼。

  「本影只是祂合同里附贈的一隻小嚮導,夠不著那位的真身。總之你能指望的,只有本影。」

  諾拉撲過去想抓它,煤球化成黑煙從她指縫溜走,她撲了個空,從床上滾下來。

  一人一貓繞著床柱和妝檯上躥下跳。

  「你再叫一聲愚蠢的試試。」

  「愚蠢的、愚蠢的、愚蠢的。」

  她不敢大聲,只能咬著牙追,追到最後扶著膝蓋直喘。

  煤球蹲在最高的架子上,尾巴一甩一甩。

  「行了,」它一臉壞笑,「你再追下去,本影不介意現在就出去,讓外面那兩個精靈少女看看,她們聖潔的小公主正半夜跟一隻貓玩捉迷藏。」

  諾拉動作一僵,緩緩收回了手。

  她坐回床上,決定先辦正事。

  「說吧,」她咬牙切齒,「我怎麼才能使用暗影的力量?為什麼我放個暗影彈會炸自己?」

  煤球從架子上跳下來,落到她對面,難得正經了一點。

  「因為你這具身體,是月輝聖體。」

  「萬中無一的光明容器,整個銀葉王國捧在手心的月亮。」它一個詞一個詞地往外蹦,「而你要做的,是在一隻裝滿光的身體裡,往裡頭灌影。」

  諾拉沉默了。

  「別人練暗影是順水推舟,你練暗影是逆水行舟。」煤球抬爪子點了點面板,「你每用一次暗影,侵蝕就往上漲。」

  後果它一條條說給她聽。

  「侵蝕過三十,尋常聖物能聞到你。」

  「過六十,尋常聖職者就能發現你。」

  「到一百,你將被暗影吞掉,徹底失去自我。」

  「難道就沒個降的辦法?」

  「有。」煤球說,「泡月泉,睡好覺,好好吃飯。」

  她原本以為會聽到什麼採集陰芝、屠村獻祭的邪門法子,沒想到是這麼一串養生的東西。


  「就這些?」

  「還有一條。」煤球難得沒懟她,「對身邊的人別撒謊,真心的那種,能壓。」

  「你管這叫暗影術士?」她忍不住說,「我怎麼覺得這職業的隱藏要求是當個好人。」

  「那位給的力量,從來不是靠作惡養的。」煤球說,「是靠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人。這點你以後會明白。」

  她沒工夫細想,只記住了最要命的一條,天生不能練暗影,卻偏偏綁了一個全是暗影的職業。

  「所以,」她聲音發乾,「我是個天生不能練暗影的人。」

  「恭喜宿主,終於理解了什麼叫地獄開局。」煤球毫無誠意。

  「不過,」它忽然又開口,「你這具身體,也不是一點用沒有。」

  「月輝聖體是月亮,自己不發光,但能接住光,也能兜住影。」煤球跳上床頭,「換個普通人簽這份契約,暗影一進身體,連人帶魂早被啃乾淨了。」

  「但你這具身體能慢慢把暗影中和掉,所以才能同時修行三個職業技能。」

  「不僅如此。」煤球抬爪子點了點她面板上那行【月輝聖體】,「聖物和真言都能探測你的影魔血脈,它能幫你把暗影蓋住。」

  諾拉聽懂了。

  高難度,高上限。

  這要是在遊戲裡她很樂意玩一把,可這是現實。

  她很想把這隻貓和那個裝死的邪神一起打包退貨。

  她翻回技能欄,指著那行影步問這個是什麼。

  「你們夜冕行者一脈的入門技能,潛行用的。」煤球掃了一眼,「以你現在的等級,只夠在兩丈之內從一個影子挪到另一個影子。要有影子踩,強光底下使不出來。」

  「這個總不會炸我臉吧?」

  「理論上不會。」

  諾拉的目光落在里側更衣間那扇虛掩的門上。

  更衣間裡有一整面牆的衣櫥,掛滿禮服,全是影子。

  她退回臥室,對著衣櫥的方向,回想煤球說的訣竅,不要想要過去,要想我本來就在那裡。

  她閉上眼,沉下心,把那縷暗影引到腳下,整個人往衣櫥的影子裡一沉。

  眼前一花。

  再睜眼,她確實進了更衣間。

  只不過她不是站在地上,而是被掛在了衣櫥里。

  影步的落點偏了,她從那一排禮服中間的影子裡冒出來,七八條長裙、披風、紗帶層層纏在身上,一隻腳還勾在衣架的橫杆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動彈不得。

  諾拉沉默地掛在原地,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天生跟暗影犯沖。

  蹲在她腳邊影子裡看熱鬧的煤球忽然耳朵一動,縮回了影子深處。

  緊接著,更衣間的門被推開了。

  是她的貼身侍女,端著一盞安神茶進來,想看看她睡下沒有。

  侍女一眼看見大敞的衣櫥,以及掛在禮服正中央、被紗帶糊了半張臉的公主殿下。

  四目相對。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諾拉的大腦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運轉。

  影步。

  暗影。

  這些詞一個都不能說。

  她現在只能是、也只是一個半夜不睡覺、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衣櫥里的、聖潔的精靈公主。

  她掃了一眼身上的禮服,又看了看侍女,面不改色,用一種平靜得近乎慈祥的語氣開口。

  「我在試衣服。」

  侍女沒出聲。

  她又端莊地補了一句,明日想換一件穿。

  侍女張了張嘴,又閉上,看著有點不對勁,可殿下都這麼說了。

  她艱難地把目光從那隻勾在橫杆上的腳上移開,低下頭。

  「是,殿下。需要我伺候您換嗎?」

  「不必。」諾拉保持著那個被掛著的姿勢,微笑得無懈可擊,「我自己再看看。」

  侍女夢遊一般退了出去,連安神茶都忘了放下。

  門一合上,諾拉臉上的微笑立刻垮了。


  她掙扎著從衣架上下來,一抬頭,就看見煤球蹲在窗台上,抱著肚子一抽一抽,笑得整隻貓都在抖。

  「我在試衣服。」煤球學著她的語氣,「愚蠢的宿主,你剛才那個樣子,本影活了這麼久沒見過。」

  諾拉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衣架,緩緩朝它走過去。

  煤球一看不妙,黑煙已經冒起了一半。

  諾拉卻忽然停下腳步,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你再跑,我可就喊我大姐了。」她慢悠悠地說,「月銀騎士團的團長,應該很樂意抓一隻半夜溜進公主房間的黑貓。」

  煤球渾身的毛炸了起來,連黑煙都忘了冒。

  「你不能。」它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緊繃,「那個女人,本影隔著一道牆都覺得刺眼。」

  諾拉第一次在這隻貓臉上看見了怕。

  她露出了穿越以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這貓嘴毒歸嘴毒,命門恰好在她大姐手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