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趕緊找了塊稍微乾淨一點的石頭坐下，開始梳理記憶將秘境內所經歷的事情寫在玉簡上面。
又過了一會兒，一虛空中再次裂開一道縫隙，一頭青面獠牙的鬼物從中摔了出來，重重摔倒在地上。
其正是孔明尚。
邱堅對他的這幅樣子毫無意外，走到他面前將他拉起來，然後遞給他一顆丹藥：「把這顆丹藥吃了，你現在的樣子太難看了。」
孔明尚接過丹藥，張口吞下。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身上青黑色的皮膚恢復正常，獠牙也收了回去，變回了正常人的模樣。
邱堅遞給他一枚玉簡，同樣讓他記錄所見所聞。
秦書正坐在青石上記錄著，忽然一道巨響傳來。
他循聲看去，那塊懸掛「林氏山莊」的木樁徹底腐朽斷裂，牌匾轟然墜地摔成碎片。
而那塊牌匾之後原本給他傳來的異常的感覺，如今完全消失。
秦書眉頭一擰，「秘境消失了？」
正想著，邱堅的聲音在背後傳來，「走，考核結束，現在返回宗門。」
秦書扭頭望去，只見那艘巨大的飛舟已經懸浮在空中，曹儀與邱堅站在飛舟上等候。
他壓下心頭種種疑惑，跟著孔明尚、程暢登上飛舟。
人齊之後，飛舟急速爬升，朝著宗門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之上，秦書與其餘兩人坐在一塊，各自埋頭記錄在秘境裡面的所見所聞。
當最後一筆落下，他長長舒了口氣，終於將秘境中的所見所聞悉數寫入玉簡。
這時邱堅來到三人面前，目光掃過三人：「都找到功法了嗎？」
三人齊齊點頭：「找到了。」
秦書跟程暢將功法玉簡與記錄玉簡一同呈上，孔明尚則只交了記錄玉簡。
他所得到的那一門功法刻在腦海里，他需要先寫出來才能提交。
邱堅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笑意：
「不錯，能夠在知曉機緣和出口的情況下，成功從墟境取得機緣並活著返回，那便是通過了考核，是我宗合格的弟子。」
說著，邱堅只是取走了他們手中記錄玉簡，並沒有取走他們的功法。
「墟境」這個陌生的詞再加上不收功法的舉動，讓三人滿臉困惑。
秦書忍不住問道：「邱師兄，這墟境是什麼？我們去的不是秘境嗎？」
「還有功法不需要上交嗎？」
邱堅聞言，淡淡一笑，在他們面前坐下，開口說道：「既然你們已是合格弟子，這些事也該讓你們明白了。」
「你們之前闖入的地方，宗門正式命名為『墟境』，當然，你們到了外界也會聽到有人稱之為『詭異』。」
「墟境？詭異？」程暢皺了皺眉，面露疑惑。
「我宗之所以能夠日益強大，正是因為能夠從墟境中獲取旁人難以觸及的機緣。」邱堅的語調一點點的拔高。
他伸出兩根手指：「宗門掌握著一件神器，能夠挖掘出每處墟境中存在的其中一份機緣線索，以及其中一條安全出路。」
「靠著這兩條信息，我們可以派遣大量弟子進入探索。」
「即便找不到那份機緣也能從出口安然撤離，並將內部情報反饋給宗門換取貢獻值。」
「弟子可以用這些得來的貢獻值去換取一份自己想要的機緣的情報，甚至還能換取一份別人的探索記錄，幫助自己更容易找到那份機緣。」
「當然你們可能會問別人不是已經探索過了嗎？哪裡還有機緣？」
「事實上宗門神器僅僅能給出機緣存在的信息而已，怎麼找到仍然需要人去摸索，大部分人進去也只能灰溜溜的出來，根本找不到機緣，需要大量弟子來嘗試。」
「而且神器只會顯示其中一份機緣，進去只會還可以發現其他的機緣，這也可以讓需要的人去獲取。」
他看著三人聽得茫然的臉，繼續說道：「如今宗門早已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師承，也極少直接下發資源給弟子。」
「你想學功法、法術、技藝等等都可以到墟境裡面去學，想要特殊的丹藥、法器都可以到墟境裡面去獲取，宗門能給你的便是哪個墟境有你想要的東西的信息。」
「你們現在手上的功法就是你們自己的，宗門既不會收回，也不會另行發放。」
「若是對你們現在獲得的這門功法不滿意，可以用貢獻值向宗門兌換其他墟境的情報，自己去尋找更合適的。」
「而貢獻值的來源，就是你們探索墟境後的所見所聞，帶回來的信息越詳細、越有價值，貢獻值就越多。」
秦書聽到這裡，已經聽明白了。
宗門不教任何東西，也不發任何資源。
弟子想要什麼，就用貢獻值從宗門換取信息，然後自己去墟境裡找。
出來後再將見聞交給宗門換取新的貢獻值，以此循環往復。
怪不得這個宗門會招收那麼多弟子，原來培養弟子根本不需要花費資源。
所有東西都由弟子自己去掙，掙不到的就把情報留給後來人，讓後來人接著去掙。
不過這探路的也應該不會像他所說的那麼輕鬆，至少他們這一次就損失了兩個同門。
「那墟境本身，到底是什麼東西？」孔明尚忽然開口問道。
邱堅沉吟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墟境的成因很複雜，種類也多。」
「最常見的便是歷史剪影，你們剛才闖入的應該就是一段已經發生過的歷史。」
「什麼？歷史？」
三人異口同聲的詫異道。
「不錯，你們進入的正是一段歷史事件之中，應該是林氏山莊毀滅的那一刻，由於某種複雜的原因，可以通過墟境重返過去。」
「竟然是一段歷史。」秦書沉思，「難不成那個人帶不回來是因為她早已逝去？」
「還有一些則是單純的自然環境，與尋常秘境差不多，只不過它是在墟境之內，不進去探索壓根不知道。」
「這兩種是比較安全的。」
「剩餘的那些就危險得多了，有些墟境的誕生是因為某塊碎裂的大道殘片墜落世間，扭曲了一片區域的底層規則，形成獨立墟境。」
「這塊大道碎片就是最大的機緣，但是裡面畸變的規則極度危險。」
「還有些大能的執念也會形成墟境，進去或許能得到他們的教導，但也可能背負他們的因果。」
此外還有墟境可能會出現時間錯亂、也可能一進去就被強制賦予某個身份，必須以那個身份活下去……
秦書聽得瞠目結舌，這墟境貌似有點太危險了。
邱堅見他們神色緊張，微笑道：「你們也不必過於恐懼，墟境是我宗強大的根基，有風險，自然有回報。」
「你們的資質都很低，但是宗門從來不擔心你們會沉淪在底層，畢竟我宗的機緣來自從古至今歷史長河中。」
「在這漫長的歲月中，總會有某種東西能夠提升資質的，只要出現時你們敢進去闖。」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三人：「給你們說一點振奮人心的事跡，曾經有位師兄以結丹的修為進入一處墟境，出來時已經是化神期。」
「而現實時間僅僅是過去一年而已。」
「想變強嗎？那就多去探索墟境，宗門會提供給你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