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交流嗎?李染看著身上散發出生人勿近氣質的趙英山,到底怎樣的人才會連他都覺得難以交流。
難不成是什麼背景通天,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還是性格孤僻,完全無法溝通的怪人?
李染不再多想,無論如何,對方的背景勢力必然不會弱於自己,還是少去觸些霉頭比較好。
趙英山說完那句話便閉上眼睛繼續修煉,他素來不喜與人交流,方才肯與李染說這幾句話,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李染走進西房,屋內陳設極少,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比他想的還要簡陋。
看來還得去置辦些家具,只是這仙宗之內,該去哪裡交易?
李染微微皺眉,他們這一批人進仙宗之後,沒有得到任何指引,也無人講解規矩,就像是放著他們自生自滅一樣。
他大約也察覺到了緣由,他們這批弟子背後的勢力太弱了,天賦也不高,仙宗不願在他們身上多費力氣。
李染看了眼還在打坐修煉的趙英山,對方肯定知道些什麼,不過…
自己還是出去打聽消息吧,順便四處走走看,說不定還能打聽到一些關於真修與道種的消息。
李染這麼想著,推門而出,院門之外站著一名青裙少女,此刻正抬眼往院子裡張望。
少女年紀約莫十五六歲,身形纖細勻稱,不算高挑,帶著些尚未長開的輕盈感。
淺茶色的頭髮簡單用玉簪松松挽住,餘下長發披在肩頭,柔和淺淡的彎眉壓住了上挑的眼尾,平添幾分稚氣。
「這位…道友,請問你是在找人嗎?」李染一時之間想不出怎麼稱呼眼前這位少女,便決定客氣一點。
少女睜大了眼睛,左右環顧一周,才發覺李染是在和自己說話,於是她繞著李染轉了兩圈,站在他身前,眼裡帶著些疑惑。
「道友,好奇怪的稱呼,像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傢伙才會說的。不過看你這修為,也不像是老怪物啊。你是新來的嗎?」
「我是新來的,剛住進這間院子。」李染一下子跟不上少女跳脫的思維,少女這活潑樣子讓他想起了前世的幾個朋友。
「既然是新來的,那我比你入門早,你應該叫我師姐。」少女的臉上帶著幾分狡黠之色,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苦惱地撓了撓頭。
「不對不對,我叫蘇憐雲,你應該叫我蘇師姐才對。」
「那麼蘇師姐,你是來找人的嗎?」李染覺得再跟少女多說也只會耗費自己的精力,便想先應付她去做正事。
「不是啊,我就住在這裡。」
「你住在這裡?」這下李染驚訝了,眼前的少女便是那第三個室友?
李染想起趙英山先前的提醒,大概有些理解他為什麼覺得蘇憐雲難以交流了。
眼前這位活潑熱情的少女與喜歡清靜的趙英山可謂是兩個極端,大概是她一直找趙英山說話,讓他厭煩了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蘇憐雲就對著院子大聲喊道,「趙師弟,你在嗎?新的室友來了,你知不知道?」
院子內一片沉寂,沒有回應。
「咦,奇怪,趙師弟他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出事了?李師弟,你和我一起進去看看吧。」少女有些疑惑地用手指點著下巴,思索著說道。
李染覺得現在貿然進去,趙英山大概會大發雷霆,最好攔住蘇憐雲,不讓她進去比較好。
正好自己也有些關於仙宗的事情想要問,看蘇憐雲的樣子,對這裡應該相當熟悉,不如請她帶路,順便問詢一些事。
「那個,蘇師姐,我初來乍到,對仙宗還不怎麼了解,我想去買些器具,你知道該去哪裡買嗎?」
「這個啊,帶你們來的執事什麼都沒告訴你們嗎?」蘇憐雲有些奇怪的問。
「那個…執事大人可能比較忙吧。」
「行吧。」少女點了點頭,又看向李染。「不過不過帶路可以,等下你可要請我吃靈果。」
「那是自然,蘇師姐既然願意帶路,幾枚靈果師弟我還是買得起的。」李染笑著說。
靈果是靈植結出的果子,低等級的靈果有溫養經脈,調理身體的作用,高等級的靈果則一般會拿去煉丹。
現在有靈植師專門大批量的種植靈植,所以用來吃的靈果一般價格都不怎麼高,一枚靈石基本上便能買上好幾個了。
「那我們便去明朔仙城的坊市吧,道院內沒有交易的地方。」蘇憐雲腳步輕快,朝山下走去。
「道院?」李染跟在她身後,有些疑惑地問。
「嗯?你不知道嗎,我們現在待的地方並不是真正的仙宗,是仙宗開設的道院,只有成為了正式弟子才可以去仙宗呢。」蘇憐雲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是嗎?原來還有這種不同,我還以為已經進了仙宗了呢?」李染只能無奈的苦笑。
比起蘇憐雲或是趙英山這些家族勢力強大的弟子,自己對仙宗真的是一無所知,說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也不為過。
「那怎麼可能,咱們這些預備弟子,說白了就是散養,真正有天賦的都已經進了仙宗做正式弟子了。」蘇憐雲撇撇嘴,有些無奈地道。
「每個月給我們發點基礎物資,就像養蠱一樣。等過了三年,通過考核的就進仙宗,通不過的,誰管你呢?」
李染點點頭,他想起那個叫白素晴的少女,便被那長老收作了正式弟子。
「不過眼下最應該關心的還是三個月後的考核。蘇師姐對這考核有了解嗎?」李染好奇地問道。
「哦?你們的執事連這個都沒有講嗎?我們這屆運氣不好。」
「三個月一次的考核,已經取消了呢。」
李染腳步一頓,「取消了?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