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幾乎是跟李順圭前後腳到的傻帽大樓。
統子哥的任務都完成了，傻子才在外面受凍，趕緊到室內去才是正事。
晚的那幾步，不過是收拾餐車的工夫。
「這邊。」
「跟我走吧，傻帽大樓還是有點複雜的，外人容易迷路。」
鄭代理有按約定等著林嶼，見到人了就往定好的製作室裡面領。
「這是今晚留下來協助你的金工程師。」
「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慶熙大作曲系高材生，Red Flavor的原作者。」
「今夜基本上就是你聽他指揮，他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鄭代理互相介紹了兩人，也交代了今晚的主要安排。
「好的，我一定配合。」
金工程師點頭稱是。
「那麼，由我們來拋磚引玉如何？」鄭代理從包中拿出一個U盤，「公司這段時間也沒閒著，差不多也算是做了一版出來，一起聽聽？」
林嶼不置可否。
無論傻帽公司做的那版是好是壞都影響不到他。
做得好了，傻帽公司本來就該有那水平；做得差了，正好是林某人大顯身手的時候。
播放鍵按下，傻帽版本編曲在室內流淌開來。
「……」
「如何？」
放到中段，鄭代理詢問林嶼的看法，期待這個年輕人的答案。
「不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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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嶼沒有客氣，這也絕對不是可以客氣的場合。
鄭代理眼神一凝，他分辨不清面前這個大學生是真的有本事還是自負心過重。
「聽聽看吧。」
「雖然不是成品，但也能聽出一些東西。」
沒有給任何人質疑的機會，林嶼插入自己的U盤點擊播放。
一瞬間，錄音室里果汁四濺，在場幾人仿佛乘上果汁滑梯滑到了清爽夏日。
這回鄭代理沒再插話了。
高下立判，沒有插話的理由，只能一邊聽著一邊從包裡面找了合同出來。
「這是我們公司的收購合同，您請過目。」
「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去專業律所讓人家幫忙審查。」
林嶼伸手接過，重點看了金額與各種跟他相關的附加條款。
「用不著，傻帽公司音樂收購這塊兒的信譽還是足夠的，從未鬧出過亂子。」
三兩下將合同簽完，鄭代理找了個角落坐下。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林嶼不廢話，坐下，戴上耳機。
腦子裡那張成品清清楚楚地躺著，一個聲部不差。
他要做的，是把它從腦子裡搬到這台調音台上。
「在這裡鋪一層鼓，這兒，早了，別搶。」
「bass跟這個音色疊，對……吉他進來，再亮點。」
他一句句報，金工程師一句句往機器上落。
唯一需要他自己上手的情況，就是金工程師實在找不到林嶼描述的那個音是什麼音。
可那不是工程師的問題，是下達指令的人的問題。
不管怎麼樣吧，棚里的聲音一點點立起來。
那股子清爽夏日的感覺，從無到有，越來越清晰。
「你……」金工程師沒忍住，「這歌你是不是早做完了？」
「對啊。」林嶼疑惑地轉頭看了眼鄭代理，「鄭代理沒告訴你嗎？我沒將它完成，差的只是專業工具啊。」
金工程師有些無語，但他瞬間就理解了。
幾千萬到上億韓元的專業設備怎麼想也不是一個大學生能負擔得起的，弄不出完成品再正常不過。
金工程師不再說話，整個錄音室只剩下林嶼指揮的聲音。
……
「各位，錄完這條先停下來吃點東西吧，我給大家帶了好吃…」
「呃，不好意思，我走錯錄音室了。」
不速之客李順圭突然出現，上演一出深夜滑稽劇場。
「哈哈，這會兒停下來可難嘍，我們正在做最後的衝刺呢。」在角落裡快悶出病的鄭代理一下來了精神，「你是去找泰妍的吧，電梯下錯樓層了哦。」
「怪不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李順圭認出說話的人是誰，樂呵呵地招呼，「好久不見啊，鄭代理。不過你怎麼也不應該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錄音室吧，這不是你的工作呀！」
「今晚我主要是觀察員。」鄭代理朝林嶼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發現了一位很有潛力的作曲家，公司讓我稱量一下他的潛力究竟有多大。」
「哈，是呢，一進來就能聽到那位在指揮工程師幹活兒呢。」
「我去看看這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李順圭將手中的食物放下，踩著輕俏的腳步小心繞到林嶼面前想要一睹這位「潛力作曲家」的真面目。
然後，她驚呆了。
因為這位剛剛還賣了辣炒年糕給她。
興許是耳機隔音效果太好，林嶼直到李順圭走到跟前才發現有位不速之客闖入。
「這裡墜一個深一點的…哎喲，你幹嘛！」
林嶼是真的嚇了一跳，漂亮臉蛋擺出的震驚臉衝擊力多少有點強悍。
不是丑，是強大的意外感，反正是他承受不住的東西。
「老闆，這就是你說的『小忙』？」
李順圭幽幽吐槽。
「嗯。」林嶼點頭，「只是把做好的音樂幫忙落地一下，沒技術含量的。」
「……」
李順圭無話可說，好像被秀了。
「Sunny小姐你也叫林嶼老闆啊。」鄭代理笑眯眯地湊上來接話，「Irene也叫林嶼同學老闆呢。」
「這裡面還有Irene的事兒？！」
李順圭的驚訝再漲十分。
「事情是這樣的…」
鄭代理拉著李順圭到一旁將來龍去脈講清楚。
林嶼則是趁這個機會將Red Flavor最後一部分完成。
「各位，工作結束了。」
「有沒有現在想吃東西的人，現在可以得到美味的辣炒年糕哦。」
編曲工作結束，林嶼切回攤主身份。
「請大家吃吧。」李順圭如幽靈一般飄過來，「你不是剛剛才賺了一大筆簽字費麼。」
「誰在說話？誰！」
林嶼裝出驚恐的樣子不斷往四周掃視，絕不微微低頭看上一眼。
他剛賺了一大筆，確實心情很好，這會兒很樂意開開李順圭身高的玩笑。
「剛認識就這麼開怒那的玩笑是吧？！」
「不吃了，走了！」
李順圭往林嶼小腿上踢了一腳，沒什麼力度。
「好啦，我請客。我今天擺攤的餐車就在下面，還剩了一些食材，大家都來嘗嘗吧。」林嶼想了想，提出另一個方案，「或者我做了送上來也行。天怪冷的，少下去點人，少點人受凍。」
「我跟著下去吧。」鄭代理樂呵呵地接話，「從頭到尾我都是相關責任人，沒道理不站好最後一班崗。」
「還是我跟著下去好了。」李順圭也突然變得善良起來，「畢竟是我起的哄。」
「也行。」
鄭代理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
處理剛簽下的合同，待會兒曲子導出了還得負責把它錄入曲庫，這些都是他要忙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