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話想對我說嗎？」
林嶼不是傻瓜，這一路，李順圭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看得明明白白。
「嗯，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但既然你都問了，那就還是說吧。」
李順圭閉上眼睛，狠狠深呼吸兩口，終於下定了決心。
「待會兒我們上去之後鄭代理會跟你說希望你跟傻帽公司簽約做專屬製作人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立刻答應。」
「回家睡個好覺，認真把他給你開出的條件與限制一條條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
「如果要我說的話，我會希望你拒絕他。」
李順圭一下爆了個大的，是林嶼從未接觸過的內容。
但，這個選擇並不難選。
「我會好好拒絕的。」林嶼換上這輩子最真誠的聲音來道謝，「謝謝順圭怒那的提醒。」
林嶼的腦袋裡裝了許多不同類型不同風格的音樂作品，簽專屬製作人合約對他來說一定是一種極大的限制。
別說是傻帽公司了，就是世界第一的唱片公司也不能讓他簽專屬製作人合約。
因此，即使李順圭今天不開這個口，他給出的答案也不會有半分不同。
但藏在李順圭行動之下的善意林嶼不能無視。
不是人人都會願意為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人去忤逆公司的意見的，尤其本心還是不願意見這位年輕人吃虧的情況下。
「也不是非要你拒絕，傻帽公司對你一個大學生來說是很不錯的平台了。」李順圭沒想到林嶼直接給出拒絕的回應，連忙往回又拉了一點，「我只是想你認真思考過後再做決定，不要一時被公司開出來的條件迷了眼睛。」
「我懂你的意思。」林嶼沖她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有充足的轉圜餘地，「我對自己有信心。再不濟，說那種事情的時候也得等我大學畢業不是。」
李順圭點點頭，沒再言語，剛才內心的掙扎讓她有些勞累。
鄭代理交代她讓她說點好話，她倒好，直接給公司扯上後腿了。
背離公司選擇了良心那一面很酷，可都在公司待了這麼多年了，對公司也要有點良心的吧？
「說起來，Sunny小姐本來要去哪一層樓？」
林嶼找了個比較輕鬆的話題。
「我去找錄歌的泰妍，看看她的情況。」李順圭嘆了口氣，「專輯馬上要發了，卻連錄音工作都沒做完，公司這次的統籌安排做得非常不好。」
「更別說前段時間泰妍錄歌時因為壓力太大還被送到醫院去過。」
「我放心不下，就打算趁著忙完要下班的時間過去看看她，結果走錯樓層先跟你搭上了。」
「說起來，你製作風格挺獨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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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半小時直接寫下來的，我聽說過；抱著機器一點點慢慢磨的，我見過。可你這種在腦子裡面寫好然後讓別人幫你做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李順圭偏頭打量他，「你該不會是個獨特的天才吧？」
「大學生嘛，平常哪有機會接觸那麼貴的專業設備。」林嶼沒有正面回答，「等我自己會用那些東西了，估計也就變成慢慢磨的那種了。」
李順圭理解，李順圭眼前開始出現畫面，李順圭輕輕「嘖」了下。
「得，可能性很大。」
……
兩人在餐車那邊忙活了好一會兒，終於將林嶼帶來的材料消耗乾淨。
爐子熱乎乎的，主廚跟負責打包的幫手沒一個被冷到。
「你要不要去見見泰妍？」李順圭突然來了主意，「把特意做的那份超級清淡，但仍然好吃到流口水的年糕親手遞給她？」
「為什麼？」林嶼不解，「有這必要嗎？」
「見一面就算認識了，以後你有想給泰妍唱的好歌不就能直接給了？」李順圭特意騰出一隻手去拍了拍林嶼的肩膀，「多方便啊！」
「……」
好搞笑的理由，有趣到直接冷場。
「打擾別人錄歌怪不好意思的，而且我還要收拾我的餐車，要花很多時間。」林嶼拒絕道，「如果以後我還能有不錯的作品產出，我一定會想到她的。」
李順圭看了他一眼。
「場面話說得真漂亮，一點不像你這個年紀的人。」
「咱們上了樓就分開吧，我就不去你們的製作室了。」
「另外，這些炒年糕我真的收下了。」李順圭拎起手上裝得鼓鼓囊囊的打包袋晃了晃，「電話留一個。姐不白吃，姐給你介紹生意！」
……
返回製作室跟鄭代理再聊會兒天，所有事情就都結束了。
鄭代理果然提了簽約做專屬製作人的事情，林嶼也按預定好的用學業為理由拒絕了他。
完事兒，今天最大的收穫可能是得到了那位名叫Sunny的人脈王的手機號。
……
從賣歌給傻帽公司那事兒結束後，統子哥好像也給自己放了個寒假，一直沒什麼動靜。
林嶼自是樂得清閒，他本來就有很多事情要做，能不搞額外的擺攤任務對大家都好。
這段時間林嶼把精力主要花到了統子哥掉落的那首《去看星星吧》上去。
編曲、製作，拆掉重寫，以上事件他重複了許多次。
林嶼想要一個人把它做出來。
他認為，如果自己能成功通過這道考驗，能力上的事情就有了最起碼的交代，做出《Red Flavor》這事兒完全可以在世人面前立住。
等做好之後，林嶼打算自己把它給唱了。
這種「以前」沒聽過的作品在林嶼心裡稱不上好東西，自然沒辦法拿出去賣錢或是送人賺人情。
林嶼倒是不擔心被原作者「捷足先登」什麼的，因為他發現統子哥很霸道。
統子哥是直接搶的。
用稍微神話一點的話來說，統子哥看中並拿到手的東西相當於直接從時間長河裡把那東西抹掉了，只剩統子哥手裡那麼一份兒。
不然林嶼實在很難理解傻帽公司會突然在《Red Flavor》上完全失去審美，就鄭代理說的那份他們公司提前做好的那版，做的跟一坨屎一樣。
……
「叮~」
「請前往首爾特別市永登浦區汝矣島漢江公園進行擺攤。」
林嶼的寒假結束了，統子哥的寒假似乎同樣如此。
汝矣島漢江公園林嶼年前閒逛的時候去過，不是個好地方。
主要是，那地方根本沒有冷清的區域。
便利店、野餐墊租賃、外賣取餐點，這些是人擠人的地方。
另一邊雖然相對沒那麼熱鬧，但麻浦大橋、寬大草坪、美麗江景，過段時間還會有櫻花盛開，怎麼想人也不會少。
「速戰速決吧。」
這次林嶼選擇立刻行動，拖到櫻花開放的時候更加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