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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6章

2026-09-28 13:32:21 作者: 巔峰小雨

  第12226章

  發現得早,用藥物治療,飲食控制,不要碰觸海產品之類的東西。

  若是發現得晚,症狀危重的話,殞命也不在少數。

  「大夫開了歸脾湯和四妙丸這兩種藥,讓先吃著,每個月都要去醫館複診看治療效果,到時會根據療效再在藥物的劑量上做添減。」楊華忠喝了口孫氏遞過來的茶,接著又說。

  得,今天這記性真的是炸裂了,連藥名都記得。

  楊若晴在心裡為老爹點了個贊!

  「四弟妹沒和你們一塊兒回來,是留在醫館治療還是咋樣的?」孫氏又追問。

  楊華忠回答完楊若晴的話,又轉頭去回應孫氏,「她得需在醫館住個五到七天,怎麼著也得能自己下地走路了才能回來。」

  孫氏和大孫氏,曹八妹她們互換了目光,更加驚訝:「咋?這都半天過去了,還不能走啊?」

  楊華忠搖頭,「哪那麼快?昨夜後半夜我們到的醫館,天麻麻亮的時候幾位大夫的聯合診斷結果出來,然後趕緊抓藥熬藥,就算是熬藥都要半個來時辰,早上我動身回來前,她才剛剛喝下第一碗藥!」

  「哦!」孫氏點點頭,暫時沒再多問了。

  曹八妹道:「三媽不要太擔心,到了醫館肯定是一天比一天變好,旁邊有大夫盯著,不慌。」

  孫氏再次點頭。

  大孫氏也道:「老話不是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嗎?肯定是急不來的!」

  孫氏沖大孫氏擠出一個笑容。

  她又問楊華忠:「那這接下來幾天,是四弟還是康小子他們誰留在那裡伺候?」

  楊華忠說:「康小子和我一塊兒回來了,到了鎮上他就下了車,去了瓦市。」

  「四弟先留在那裡照看,說是等四弟妹情況好轉些,他就回來,讓我和晴兒這裡特地要說一聲,又要耽誤道觀的差事了————」

  楊若晴抬手做了個不需要楊華忠繼續說下去的動作。

  「本身讓四叔去道觀做事,說白了就是找個由頭照顧他,給他一些活水收入罷了,真要是指望他做差事,找他那種每個月都要請好幾天假的做派,我早把他辭退了。」楊若晴如實說道。

  楊華忠欣慰點頭,「你的用意,你四叔心裡都明白,咱也都清楚。」

  大孫氏感嘆:「晴兒是個好孩子,處處為親戚朋友著想。」

  曹八妹更是趕緊跟上,「那肯定的啊,咱這些人家誰家日子過的好,沒有晴兒的功勞吶?咱心裡都感激著呢!」

  楊若晴目光掃過眼前這幾人,這好端端的談論劉氏病情,怎麼突然話鋒一轉從了對自己的表彰大會了?

  「都是一家人,守望相助,相互照拂,是應當的。」楊若晴擺擺手,終止了這個話題。

  「對了爹,菊兒他們也知曉這事了吧?」

  

  「嗯,康小子去說了,昨兒後半夜他們兩口子都過來了,今個一早陳彪先回酒樓去忙活,菊兒還留在那裡服侍你四嬸。」

  「那就好。」

  「四弟妹去的時候匆忙,好像沒帶換洗的衣裳————」孫氏又說。

  楊華忠道:「這個不用擔心,菊兒說到時候給她娘帶兩套她婆婆的衣裳湊合下,她們兩個身形差不多。」

  「如此甚好,得虧菊兒在縣城,方便照料。」

  優先說完了劉氏那邊的情況,接下來,不待楊華忠開口詢問,大孫氏已經搶先將今個荷花出殯遇到的一波三折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兒告訴了楊華忠。

  從棺材卡停在老楓樹底下開始,說到晴兒和王洪濤帶人找上三喜爹娘家門上,楊若晴霸氣出手當著眾人面掌摑那兩口子,最後又說到荷花娘自盡於縣衙大牢————

  這一樁樁一件件,大孫氏說得繪聲繪色,讓楊華忠仿佛身臨其境。

  他聽得是一會兒憤怒,恨不得咬牙切齒,一會兒又覺得很解氣,並朝楊若晴投來欣慰的目光。

  不過,當最後聽到三喜的丈母娘,荷花親娘因為愧疚自責而用那種極端的方式自盡於縣衙大牢,楊華忠只剩下惋惜和唏噓了。

  「縣衙那邊,會酌情考慮,基本是不會真的治她的罪的。」楊華忠說。

  作為長坪村的里正,又是巡撫大人的親爹,更是忠勇侯,護國大將軍駱風棠的岳丈,上回去縣衙那邊交接荷花事件的時候,縣太爺可是讓身邊的師爺親自過來跟楊華忠這個裡正仔仔細細的說了一番這件事後續的大概走向,並且還徵詢過死者村子裡正的意思————


  所以楊華忠才會如此篤定事情到最後是不會真的治荷花娘的罪的,因為那個婦人並不存在殺害閨女的動機,一切源自於母愛。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畢竟兩條人命肯定是要對苦主家這邊有所交代的,所以會先在縣衙里關押一段時日,最後由縣衙出面調停,讓荷花娘家這邊給與三喜家一定數額的賠償。

  只是萬萬沒想到,荷花娘竟然在牢里鑽了牛角尖!

  「縣衙大牢里,犯人身上別說剪刀那些玩意兒了,頭上連木簪子都要給你拔掉的,褲腰帶那些東西都一概不許有,就是怕犯人在裡頭做極端的事。」楊華忠接著唏噓。

  「你們說荷花娘是把袖子給扯成一條條,再攪在一塊兒,跪著吊死在那裡————哎,可憐啊,可憐天下父母心,她這是恨自己的失誤,失去了活下去的心氣兒了,唯有一死方能謝罪,她死了,也許對她自己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吧!」

  「就是可惜了荷花娘家其他人,過一個端午節,一下子就家破人亡,母女全沒了,造孽啊!」

  楊華忠說到最後,聲音越發沉了下去,說不下去了,只是端起茶碗沉默的喝著茶。

  大孫氏也是聽得情緒低落,她們這些婦道人家最大的愛好就是聽八卦,東家長西家短的話最喜歡搬來說。

  可是荷花娘的事,卻讓大傢伙兒在說起的時候,莫名沾惹上悲傷低落的情緒。

  「等回頭永進回來了,我得和他商量下,」曹八妹突然道,「繡紅和荷花她們妯娌關係還不錯,三喜和四喜更是兄弟情深,到時候荷花娘那邊辦喪事,我和永進也隨四喜繡紅一道兒過去燒個香罷!」

  楊華忠和孫氏一齊對曹八妹投來讚許的眼神。

  楊華忠道:「如此甚好!」

  孫氏則道:「荷花泉下有知,定會感念你們的!」

  曹八妹擺擺手:「不奢求得到誰的感念,只求一個心安罷了!」

  縣城。

  怡和春大醫館後院的病房區域。

  照例,醫館給劉氏他們安排了一間放兩張床的屋子養病,屋子裡,另外一張床是提供給楊華明和菊兒他們陪護睡的。

  除此外,屋裡還配套了桌椅,馬桶,洗臉架等簡易的家具和生活用品。

  此刻已經是晌午,劉氏躺在病床上睜著兩隻大眼珠子瞪著屋頂發呆。

  楊華明合衣斜靠在隔壁的那張床上補覺,許是昨夜熬了一個大通宵的緣故,那鼾聲震天,把屋頂的瓦片都震得哐哐作響了。

  劉氏翻了個白眼,嘴裡嘟嘟囔囔,一會兒抬起手捂著自己耳朵。

  擱在往常若是楊華明這般呼嚕響,她早爬起來一腳踹他身上了。

  可這會子,她雙腿依舊綿軟無力,坐都坐不住,坐在那裡身體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滑動,所以只能躺著。

  躺著相對來說更舒服一些,至少不會因為吃力而渾身冒冷汗。

  哎,我咋這麼命苦,世上極難尋的病,都讓我給得上了,真是造孽啊!,劉氏躺在那裡胡思亂想,最後只剩下對自己的心疼了,心疼得眼淚嘩嘩往下掉。

  「楊華明,老四,豬頭三,醒一醒,老娘餓了要吃飯!」

  劉氏躺了一陣感覺特別的無聊,於是扭頭朝楊華明那裡使勁兒的喊。

  楊華明許是昨夜熬得太辛苦了,平時劉氏喊他兩聲,他立馬就有了反應。

  但這會子,劉氏喊得口乾舌燥,他都沒有知覺,最後還是劉氏的喊聲驚動了外面的醫館藥徒,藥徒進門的動靜,終於讓楊華明醒了過來。

  「啥情況?是大夫要換藥嗎?」楊華明抹了把打呼嚕的時候流出來的口水,睜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藥徒說:「回四老爺話,換藥的時辰尚早,是方才小的再外頭聽到四夫人呼喚,想必是有啥吩咐。」

  「啊?她叫了?我咋沒聽到?」楊華明這才扭頭把目光落到鄰床的劉氏身上。

  「你方才叫了?我咋沒聽到呢?」

  「老娘嗓子都叫冒煙了,你睡得和死豬那樣!外人都聽到了,就你沒聽到,我要你何用!」

  最後一句我要你何用」,劉氏說得氣勢磅礴,竟然讓楊華明聽得渾身一陣,身體瞬間有種過電的酥麻感。

  這臭婆娘,今個罵人的時候咋這麼有氣勢,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呸呸呸!

  楊華明下一秒就被自己這冒出來的荒唐想法給嚇到了,趕緊搖頭,看來真的不能熬夜,連這種荒唐的念頭都冒出來了,趕緊搖晃幾下把那種荒唐的念頭搖晃出去罷!

  「那你叫我有啥事嘛?」楊華明朝那藥徒擺擺手,打發了對方後,打著呵欠下了床,繞到劉氏這邊來。

  劉氏先是白了楊華明一眼,接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餓得慌,你去給我搞些吃的來。」

  「啥?你這就餓了?你早上不是才吃過滿滿一碗肉絲手擀麵?」

  「那都過去好兩個時辰啦,」劉氏翻著白眼道,「再說了,早上你端過來的那隻碗看著嚇人,可裡頭的麵條還不到三兩!肉絲也才幾根,餘下的都是菜葉子!」

  「我滋溜兩口就吃沒了,能抵啥事兒?不餓才怪!」

  楊華明歪著腦袋想了想,感覺也是,早上那碗麵條是從醫館對方的路邊攤位上買的,確實看著嚇唬人,實際上沒兩口就嗦沒了。

  而起,被這臭婆娘這麼一說,他自己好像也餓了。

  可是「你還是少吃點吧,不然屎尿屁一塊兒來,不是給我添加負擔嘛!」

  從昨晚過來到今天,因為吃的少喝的少,劉氏到了縣城醫館後就小解了一回,還是趁著菊兒在的時候小解的。

  早上那一碗麵條下去,只怕再來一頓飯菜,到時候大解來了,他一個人扛不住。

  「你這個老王八蛋說啥屁話?哪有人為了大解小解就不吃不喝的?不吃不喝的那不是死人嘛!」劉氏被楊華明剛才那話給氣得嘴巴歪到一邊去了。

  「我是為你好,這裡是醫館,不比家裡,你到時候吃一堆拉一堆的,把這小馬桶都給裝滿,不怕被人笑話?」楊華明又問。

  劉氏把頭扭到一邊,看著牆角那隻馬桶。

  那隻馬桶個頭比家裡的馬桶小多了,就像家裡那種醃紅油豆腐乳的小陶土罈子,確實多拉兩泡就要溢出來的那種——————

  「可是,我餓啊,這都到晌午了————」劉氏的聲音夾著幾分哭腔,「再說了,我這身體,大夫都說了是萎症,萎症更是要吃好喝好,不然十天半月都恢復不好,」

  「我要是恢復不好,不也是耽誤你們父子的差事嘛!我吃東西是為了快點好起來,也是為了你們好啊,你要真不給我吃,那我就不吃得了,咱就這麼耗著唄————」

  說完這些,劉氏扯過被子蒙住自己的腦袋,不想再看楊華明。

  不過,被子底下的她,卻歪著嘴巴在偷笑,她就不信拿捏不住楊老四這個老王八蛋!

  果真,楊華明站在床邊,眼睛在蒙著被子直挺挺躺著,明顯從腰肢以下,一直到腳趾頭都無力的劉氏身上掃過,一會兒目光又掃到牆角的馬桶上。

  就這樣,楊華明的眼睛在這二者之間來迴轉動,腦子裡也在進行頭腦風暴。

  最後,楊華明一咬牙,一跺腳,「行吧行吧,你想吃點啥?我去給你買就是了,」

  「這可是你說的!」被子一下子被掀開,露出劉氏那張樂呵呵的臉和笑得合不攏的嘴巴。

  「我說的我說的,事先說好,恢復身體要緊,但量得減半,不然待會你那屎尿屁來了,我一個人搞不定!」

  「放一百二十個心,老娘憋也會憋到菊兒過來,讓你們搭把手我再去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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