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人要逃命,白骨護衛要堵路,雙方的矛盾完全無法調和。
當看到出路被堵住的時候,瀛洲人骨子裡的暴戾讓他們沒有退縮。
亡靈骷髏的形態沒有嚇住他們,反而讓他們一個個目露凶光,哇哇怪叫著往前衝去。
許運俯瞰著地面,他見到那些瀛洲人個個手持武器,不免心下奇怪。
華夏有明確的對管制刀具的控制,這些瀛洲人是怎麼做到人手一把冷兵器的。
從兵刃反射的光可以知道,這都是開了刃的。
就連華夏國民自己都很難辦到的事,瀛洲人居然辦到了,可以想見這些傢伙從一開始就不老實。
如果不是一直在偷偷摸摸的搞小動作,他們不可能拿出那麼多武器。
想來要不是槍枝的管控更嚴厲,此刻這些瀛洲人手裡不會只有冷兵器。
「魂淡,滾開!」
「別礙路!」
揮舞著武士刀,一個壯年的瀛洲男子朝白骨護衛劈去。
若是換做活人,少不得要躲一下。可白骨護衛這裡別說躲了,連格擋都懶得做。
當的一聲,武士刀劈在白骨護衛頭頂,濺出幾點火星。
挨了一刀的白骨護衛腦袋晃了晃,反手一劍捅過去。
噗!
銳器刺破肉身的悶響里,壯年瀛洲男子被骨劍捅了個對穿。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隨著白骨護衛拔劍的動作,身體軟倒在地。
一個瀛洲人就這麼掛掉。
以傷換命,這就是白骨護衛的打法。
比狠?
比不要命?
活人哪是亡靈的對手。
後者已經死了,還在乎再死一次?
白骨護衛和瀛洲男子的交手只是整條街的一個縮影。
那些想要逃出去的瀛洲人在拼命,奈何他們的對手不給機會。
以往靠著狠勁和凶厲能占便宜的打法,對上白骨護衛後半點優勢也無。
不僅如此,還被白骨護衛反手捅死好幾十人。
比狠比不過對方,瀛洲人懵了。
他們慣用的打法無效,讓他們生出了短暫的迷茫。
換做其他時候,這麼點時間的耽擱算不得事,因為瀛洲人很快又強行振奮。
可在這個時候,它是生與死的差別。
別忘了,真正致命的不是堵路的白骨護衛,而是殺人如割草的白骨將軍。
以白骨將軍的速度,瀛洲人哪怕只是幾秒鐘的遲疑,已足夠它殺過來。
帶著鏽跡的長槍刺出朵朵寒芒,每一點寒芒下都有一朵血花綻放。
不過幾個呼吸間,一個出口就被清掃一空。隨後,白骨將軍催動戰馬,又趕去另一個出口。
「啊……嘔……嘔……」
李翊瓏趴在甲板上不住乾嘔。
她看到了街面上的殺戮,那畫面給她的衝擊太大,第一次見到真實情景的她生理性的不適。
許運沒去管她,反正玉飛舟能自動清潔。
早在李翊瓏完成嚮導任務的那一刻,這姑娘的使命就達成了。
只要她好好的待在玉飛舟上,許運能保證她不會受到傷害。
作為一個普通人,在災難發生的初期能安全的活下來,已是最大的機緣。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活著的人類覺醒的概率會越來越大,直至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能力。
在許運看來,這就是世界法則改變,將本世界的人類逐步改造的過程。
用遊戲的角度來解釋,那便是每個活下來的人都會變成類似於玩家又或者NPC那樣的存在。
白骨將軍殺戮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將能看到的瀛洲人殺得只剩不到十個。
被他幹掉的人里,還有好幾個完成了覺醒的傢伙。
這些覺醒的人也是運氣不好,等同於剛建了個一級的號就遇上了高級BOSS,連施展的餘地都沒有就被一槍戳死。
許運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一直看到白骨將軍將這條街上最近一個能喘氣的當糖葫蘆串後,這才把視線挪開。
原主記憶里引發動冤魂暴動的瀛洲陰陽師們,在許運的出手下連半點波瀾都沒掀起就被清理掉。
許運了了一樁心事,感覺身體都輕鬆不少。
他本以為想要解決這群混入華夏的陰陽師會是件很難的事,沒想到這麼輕鬆就得手了。
仔細想想,這也不奇怪。
災難才剛發生,他們幾乎都是普通人,覺醒的沒幾個,不是原主記憶里那群役使厲鬼的強大玩家。
在危險還處於萌芽狀態時將之扼殺,確實不是件費力的事。
「主人,這條街上已沒有了活人的氣息。」
白骨將軍收起長槍,朝屍體指了一下。
一具具骷髏脫離了血肉的束縛,成為白骨將軍的麾下。
「這次戰鬥總共獲得劣等骷髏四百五十個,以他們的實力派不上多大用場,只能當炮灰。」
白骨將軍沒說的是,就這麼點數量,當炮灰他都嫌少。
「你是會廢物利用的。」
許運說了一句,他沒覺得不對。
此時的他實力尚弱,有增強實力的辦法自然要用。
反正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手段。
「是否擴大殺戮範圍,主人?」
白骨將軍渴望殺戮,作為亡靈的本能他不喜歡活著的生命,偏生這座城市活人很多。
「不著急。」許運給了白骨將軍一個新指令,「這裡的建築我看不順眼,帶你的屬下拆了這條街。」
骷髏們化身為拆遷隊,白骨將軍做包工頭,一場乒桌球乓的拆街開始了。
為了效率,許運還將白骨護衛也派了過去。
一時間整條街都成為了拆房現場。
牆被打碎,門被砸爛,承重柱也砍斷。
一座座建築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在治安員因為這裡動靜鬧得太大而趕來時,這條街已經被拆沒了三分之一。
看到是一群骷髏在拆街,治安員都麻了。
他們閱歷再豐富,處置的事件再多,也沒見過這場面。
好傢夥,三四千個骷髏在干拆遷,治安員做夢都沒這麼荒誕。
問題是他們沒在做夢,這就是事實。
「怎麼辦?」
幾個治安員面面相覷。
許運本來是想與他們打招呼,正當他要對治安員招手示意時,他的視網膜上浮現一條信息。
「你正在摧毀一座小型奇觀……」
什麼玩意兒?
你再給我說一遍。
掏了掏耳朵,許運覺得自己應該是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