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看到這條信息,許運直接給氣笑了。
「好,好,好。」
原來人不只在無語的時候會笑,被氣狠了也會笑。
按照這個邏輯一想,許運只能說:「你講得真有道理。」
是啊,不可能出現東西它偏偏就出現了,這是什麼?
這是奇蹟。
既然是奇蹟,那在奇蹟下誕生的產物叫什麼?
如果是人的話,人們會叫他奇蹟之子,可這偏偏是物。
那麼,叫奇物?
可奇物是指小的東西,大的東西且又是建築,人們有一個專有名詞,它叫做奇觀。
「稱呼上是沒毛病,可我不喜歡它。」
三個字:不喜歡。
已然表明了許運的態度。
所以,許運的意思是:「別讓它礙我的眼。」
從怨念白骨身上復刻得到的軍團統帥能力讓許運能夠用意念指揮麾下的部隊,他只需要一個念頭轉動,底下的白骨護衛和白骨骷髏們便會立刻行動。
就行動力來說,只遵從上位者意識,不需要自己思考的亡靈軍團無疑強過絕大多數生物。
許運的命令剛下達,地上的亡靈就開始往狠了造。
其效率之高,執行之堅決,讓許運為它們點了個贊。
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部下,軍團統帥這個能力復刻得真值。
唯一讓許運感到可惜的是,白骨將軍可復刻的能力中沒有召喚骷髏或是亡靈復甦之類的,要不然他也可以像白骨將軍那樣,手一指就能弄出一撥接一撥的小弟。
站在船舷邊,許運沉默不語。
他有自己要做的事,現在他在做的事有人看,沒人阻止,這樣就挺好。
「他們現在不明其中緣由,不過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知道。」
沒過多久,又一條信息出現在許運的視網膜上。
「你摧毀了一個小型奇觀,獲得能量一萬點。」
「你獲得了一個小型奇觀的信息。」
「人造奇觀(偽):出現在不可能之地的小型奇觀,擁有能力:激怒。」
「激怒:讓特定群體將進入暴怒狀態,無差別攻擊其感知範圍內的所有生物和建築,也包括擁有激怒能力的奇觀。」
「居然是這樣!」
許運明白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未開整座城市變成生命禁區般的幽魂之地,其根源不在人,而是物。
即便是沒有那些瀛洲陰陽師,只要奇觀還在,冤魂暴動依舊會發生。
難怪那些瀛洲人這麼好解決,他們竟只是被推到前台的炮灰。
看來原主留下的信息不一定對。
念及此處,許運暗道好險。
要不是他實在看那些建築不順眼,要不是他有軍團統帥這個天賦,要不是他小弟足夠多,他未必會對建築動手。
即便是動了手,頂多就是在幹掉這裡的人後發泄式的毀一兩座屋子,然後離開。
那等程度的破壞並不足以讓這裡的奇觀暴露出來,也就無法發現其中藏著的貓膩。
若真那樣許運便錯過了解決問題的時機,等到冤魂暴動,金陵陷入滅城危機時,說不準他還雲裡霧裡,不明所以。
「陰險狡詐,還真符合他們的特性。」
從乾坤葫蘆里拿出紙筆,許運將關於風情街的信息寫在上面,隨後他走到船舷邊,將寫滿字的紙輕輕一拋。
潔白的紙張飄飄悠悠的落下去,被治安員的隊長拿到。
後者看了一眼後臉色大變,掏出對講機第一時間上報。
正在召回骷髏的許運敏銳的發現到,城內維持秩序的治安員們開始有意的將特定人群集中起來,並加強了監管力度。
之所以用對講機而不是手機……
「嗚哇哇,我的手機。」
李翊瓏心疼自己的手機,那可是她攢了好久的錢才買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黑屏了,她無論怎麼弄也開不了機。
「別哭了。」許運一臉嫌棄,「眼淚鼻涕糊一臉,好醜。」
「你,你,你……」李翊瓏臉都氣紅了,她指著許運問,「你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還有,本姑娘美著呢,我!不!丑!」
她手機壞了,無論修還是換,都要花錢。
好心疼,好心疼,好心疼。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將自己的手機懟在李翊瓏臉上,許運告訴她:「別哭了,手機壞的不只你一個。而且,壞掉的也不只是手機。全世界的精密儀器,電子元器件短期內都不能用了。」
至於原因,自然跟剛發生的遊戲入侵有關。
「在一杯清水裡緩緩倒入橙汁,它就不再是清水了。但它也不是橙汁。」許運問李翊瓏,「那麼問題來了,它是什麼?」
「自然是稀釋了的橙汁。」
李翊瓏微揚著頭,有些小驕傲。
她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這種問題休想難倒她。
對此,許運只想說:「不是純傻,卻也算不得聰明。」
「聽話要聽音啊,小丫頭。」許運為她捉急,「我問的是這個嗎?我是要告訴你,大環境變了,除了部分底層規則依舊外,很多東西都會不一樣。」
「就比如你所說的稀釋了的橙汁,它依舊是液體,依舊是水分子占據主體,但它不再純粹。有了新元素的它無論重量,口感,乃至對光的折反射等等,都需要重新計算和適應。」
「適應需要時間,計算更需要,這段時間就是人類的虛弱期。入侵的怪物會趁機壯大,發展,最終在戰爭中與人類形成世界的新平衡。」
「大勢如此,我們無法違逆。阻止不了新的來客,我們需要退而求其次,儘量限制他們,為人類保存更多力量和生存空間。」
「懂?」
李翊瓏晃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聽得人昏昏欲睡,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可愛。
「是我對牛彈琴了。」
許運不想再理她,要不是看在同胞的份上,他都不會費這一番口舌。
李翊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咋呼著跳起來:「你說誰是牛,本姑娘……誒?誒!」
她話沒說完,身上就有微光閃現。
許運訝然。
這是覺醒了。
就她也能成為第一批覺醒者,老天真會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