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的武器聖瑪利亞基本上都有一些想法,唯獨對寧一的武器她這麼久依然毫無頭緒,不知道應該怎麼打破思維定式,用特殊的方法來使用它。聖瑪利亞能想到的方式基本上在寧一身上都見過了,所以蟲群是目前聖瑪利亞唯一獲得了卻沒有成功使用的武器,十分可惜。
記憶中的天色與現在不太一樣。聖瑪利亞一邊抬頭望了望灰濛濛的天色,想起今天大概是時間不同的緣故。她很少有這麼早起的情況,在關卡中的這一天早起更是沒有。
樹林裡的道路逐漸趨於平緩,聖瑪利亞和寧一的腳步略微停頓,停在了之前遇到過的多手怪物那裡。屍體仍然被扔在原地,因為手中的盆被幾人拿走了,失去了鮮艷的對比色,顯得這具屍體有些過於蒼白。
她們沒多做停留,繼續往前走。寧一的腳步雖然沒什麼變化,但語氣與平常略有不同:「它們之前是普通人嗎?」
「對。」聖瑪利亞肯定到:「從穿著可以看出來,雖然剛剛那具屍體的衣服爛得只剩破布了,但可以從材質里看出來就是這個季節的衣服。」
寧一撇撇嘴,將腳下的一根樹枝踩碎:「那把它們變成這種怪物的人可真壞啊。」
「有一點很奇怪。」聖瑪利亞望向前方的樹林,她們馬上就要進密集樹林的範圍了。那裡的樹形態過於筆直,與兩人身邊的普通樹木形成鮮明的對比:「這裡沒有什麼失蹤人口的記錄,網上完全搜不到相關的內容。」
寧一跟隨著聖瑪利亞的腳步站在樹林邊緣,踮著腳尖往裡看:「會不會是被人刻意把訊息壓下去了?」
聖瑪利亞搖搖頭:「不會,如果真的是被人壓下去了,山下的學校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如果學校知道的話,不可能派在籍學生正大光明的來這裡巡山。」
「也對。」
兩人看林中似乎沒什麼異常,在蟲群的包圍下往密林里進。
明明是夏季,密林中卻有不少飄落的樹葉,綠色的樹葉帶著部分枝椏一起掉在地上,將整個樹林渲染出有些偏冷的色調,兩人踩下去的時候,還會發出有些清脆的響聲。
進入密林之後,寧一下意識地握住了聖瑪利亞的手腕,抓著她的小臂,一邊放低身子,一邊左顧右盼地往前走。
密林好像越發奇怪了,與聖瑪利亞記憶中偏黃的色調不同,今天這裡的整個天色都太灰濛濛了。
無數次進入密林之中的探索,到目前為止聖瑪利亞還沒有一次摸到過屬於密林範圍的空氣牆,但一個關卡里必然有範圍,不可能存在一個地方可以一直往下走的情況。
寧一捏了捏聖瑪利亞的胳膊,壓低聲音問她:「包里有繩子,我們要不要把繩子拿上綁在樹上走?」
繩子和密林的組合引起了聖瑪利亞一些不那麼美好的回憶,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確定自己現在完好無損,還算有耐心地回答寧一:「可能不行,密林里有能從背後偷襲的怪物,如果綁了繩子相當於告訴他我們在哪。」
「那個怪物也很多手嗎?」寧一問她。
「沒有。」聖瑪利亞沒找到合適的詞去描繪那隻怪物的長相,只注意著自己身旁的道路。雖然密林內的樹木都長得差不多,但是仔細看是話還是能從樹枝脫落的痕跡里來推斷出它們的不同。按照聖瑪利亞的記憶來說,這裡應該就是另一隻怪物前來偷襲的地方。她拉著寧一跟自己一起靠在一棵粗壯大樹的樹幹上,左右上下地四處打量。
頭頂沒有,腳下也沒有,身側的每一個方向都沒有發現。彷佛那個本該出現在這裡的怪物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不對勁,聖瑪利亞心中警鈴大作,寧一似乎也察覺到她的情緒,將她抓得更緊了。
找不到。
「要不然我們往前走走吧?」寧一開口問她,聖瑪利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找不到說出來聲了。她裝作不在意地點點頭,跟寧一一起往前走。
寧一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她:「出現了預言裡沒有的情況嗎?」
聖瑪利亞嘆了口氣,如實回答:「按理來說剛剛的位置就是怪物會出來偷襲的地點。可是它卻沒出現。」
聖瑪利亞將吳木的剪刀捏在手裡,那剪刀被她用分解重構拆成了兩半,只抓了其中一部分。
就在此時,向著兩人面對著的方向,寧一的蟲子卻莫名的躁動了起來,幾隻有翅膀的蟲子向寧一的方向飛回,在她的耳邊發出嗡嗡的鳴叫聲。
寧一沒去浪費時間解釋,抓著聖瑪利亞的手就往回跑。
「怎麼了?」聖瑪利亞一邊被抓著跑,一邊向寧一問話。伊奈諾的這具身體狀況很好,所以聖瑪利亞很快就跑在了寧一的前面,反手抓住寧一就拉著她繼續往前跑。
「後面有很多怪物,還有天……」
寧一的話還沒說完,天空就向聖瑪利亞做出了演示,一片烏雲飄到了二人的頭頂。那片烏雲的顏色異常濃厚,將原本就不算明亮的太陽遮得嚴嚴實實,暮色頓時浸染了她們眼中的每一寸角落,只留下她們奔跑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因為這猝不及防的天黑,聖瑪利亞失去了方向,只能拉著寧一蒙頭往前跑,而在她們身後,雜亂的腳步聲與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接連響起。
隨著樹林裡的間距越發詭異,聖瑪利亞慌不擇路,在快要撞上一棵樹的瞬間鬆開了寧一的手。至此,兩人徹底跑散。聖瑪利亞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不能讓隊友死!
這麼一來,她停在了原地,撐在一棵樹邊大口地喘氣。她的腰下沉,身體前傾,將李芸歌的鏈鋸召在了手裡。她沒有用它去鋸任何東西的打算,只是拉動上面的抽繩,讓鏈鋸轉動起來,發出在這片安靜樹林中無比清晰的轟鳴聲。
這就足夠了。
越來越多的怪物從身後湧來,它們在黑暗的樹林中被聖瑪利亞的聲音所吸引,將她包圍在最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