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就在他們班上?
真的假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學生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即便已經回去了,忱辭仍然在惦記著這些事情。
晚上直播的時候,他也挺心不在焉的。
和粉絲聊了幾句就在螢幕前發起了呆。
有粉絲擔心地打字問著,「主播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呀?今天狀態不太好呢。」
在眾多彈幕中,忱辭一樣就瞥見了那個粉絲的話。
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或許是吧!你們要早點休息,今天的直播就儘早結束,別太想我。」
與粉絲們告別了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好像現在的自己被這件事情弄得心神不寧,越來越不適合直播了。
今天忱辭的「榜一大哥」一言不發地給自己刷了一個火箭,之後什麼話也沒有說。
就好像他也在想著白天的「甜品投毒案」。
忱辭忐忑地給薛景安發了一條訊息,「大偵探,調查得怎麼樣了?」
平時的薛景安都是會秒回的,而這一次卻過了足足半個小時,忱辭才收到了對方那條簡短的回覆,「我有想法,只是沒有證據。」
「那也不錯了啊。」
畢竟忱辭對這件事情一點頭緒也沒有,只能靜靜地等待著案件的調查結果。
「那可以告訴我你的想法嗎?」忱辭太想要知道案件有關的事情了,他想試試能不能從薛景安那兒再問出來點什麼。
「這件事和左桐有關。」
薛景安只是簡單地回了這樣一句。
這樣的回答,讓忱辭產生了更多的興趣。
和左桐有關?
明天上課去問問她就好。
第二天。
忱辭比之前早到了很多。
應該是想要找個機會和左桐單獨聊聊。
坐在座位上的薛景安總是往斜側方左桐的方向看去。
好像這時候,他們之間有了一種莫名的默契。
同學們陸陸續續地上教室了。
可遲遲不見左桐的身影。
直到上課鈴響起,左桐也沒有出現。
就好像在故意迴避著什麼。
這下,忱辭更加確定這件事情和左桐有關係了。
忱辭看了薛景安一眼。
薛景安與他對視,點了一下頭,似乎在暗示他什麼。
這節課,薛景安同樣有些走神。
明明自己很快就要找到事件的真相了,為什麼就是差那麼一點點。
真相與他們之間隔了一層厚厚的不透明玻璃,讓他們一直在真相的外面徘徊。
左桐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才能間接性殺了那兩個人?
她殺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和夜玫瑰系統的任務有關係嗎?
太多的疑問撲面而來。
他們已經被困在了這場懸案之中。
還沒有想明白這場案件,就下課了。
這節課正好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
放學了,他們都恨不得直接揹著書包衝出去。
都是一副高高興興準備回去的樣子。
唯獨方知昂一臉沮喪地一個人默默收拾著東西。
他有什麼心事一樣。
薛景安注意到了方知昂。
總覺得他身上透露著一種很不對勁的氣息。那股深深的幽怨感似乎能將整個學校都包裹其中。
教室里的氣氛也顯得壓抑。
直到方知昂離開了教室,薛景安才跟了上去。
或許是覺得跟著他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但是方知昂比一般人還要警惕,很快便注意到了身後的薛景安。
薛景安預感到自己被方知昂發現了,只得放慢了腳步,假裝看向別處,沒有再追上去。
最終也放跑了方知昂。
薛景安感覺到方知昂的不對勁了。
但是她現在沒有證據。
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找到證據,才能證明他的罪。
薛景安站在原地想著什麼。
身後傳來了忱辭的聲音。
「薛景安,你在這兒啊。」
薛景安回頭看向了他,平靜地開口道:「是啊,我剛剛看到一個嫌疑人,只不過我放他走了。」
「啊?為什麼?」忱辭對他的話感到詫異。
薛景安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我們沒有證據,又能拿他怎麼樣呢。」
薛景安說的確實有道理,忱辭微微低下頭,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帶你去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怎麼樣?」薛景安好像想起來了什麼,對他眯眼笑著說道。
「啊?什麼事情?」
「你來了就知道了。」
還沒等忱辭反應得過來,薛景安便拉住了忱辭的手,一下子帶著他離開了。
回去什麼樣的地方?
忱辭也不知道。
雖然他很相信他的榜一大哥。
無論對方做什麼,他都會選擇跟著她。
忱辭怎麼都沒有想到,薛景安竟然會帶著自己去了學校周邊一個無人的詭異小巷子。
天黑了。
那種陰鬱的氣氛更加濃重了。
周圍都是黑漆漆的房屋,看上去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機。
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這兒了似的。
明明是學校旁邊的小巷,怎麼會淒冷成這副模樣?
忱辭忐忑不安地環顧四周,他不明白薛景安為什麼要帶自己來這樣的地方。
這兒難道能有什麼和案件相關的東西嗎?
忱辭默默地將這些疑問藏在了心底。
他怕自己主動開口問問題破壞了現在的氣氛,說不定還會引來什麼新的麻煩。
這兒黑漆漆的一片,連個燈都沒有,估計也沒有攝像頭之類的,太容易招小偷了。
薛景安走向了不遠處的一扇門,三兩下就把門鎖撬開了,帶著他走進了一個堆放著雜物的倉庫。
這下子,忱辭更加心虛了。
好像他成了「共犯」,偷偷摸摸做著些不「道德」的事情。
但是他相信薛景安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思來想去還是跟了上去。
一進倉庫,忱辭原本原本以為會聞到沉悶的怪異氣味,結果並沒有。
周圍是一股淡淡的花香,似乎還伴隨著甜品的香味。
藉著月光,隱隱約約能看清周圍的場景,各種食材被擺放得井井有條,一點也不隨意。
估計店鋪的主人一定把店面打理得很好。就連倉庫都擺放得這麼整潔。
忱辭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出事的甜品店。
會不會這兒就是甜品店的倉庫?
薛景安其實就是想帶著自己來調查甜品店的案件?
這樣想著,忱辭的內心既激動又忐忑。
他當然想要調查清楚這件事情,但又怕私自來到被封鎖的甜品店調查會被兇手或者警方盯上,反而成為了新的嫌疑人。
忱辭默默地看向了身前的薛景安。
沒想到他竟然已經開啟了通往甜品店內部的另一扇門。
甜品店的門上,已經被貼上了封條。好像這兒已經成了警方重點看守的地方,仍然有警察在調查著這次的甜品案件。
站在甜品店內,已經能聽到外面的警車鳴笛聲了。
他們的行動只能再小心謹慎一點了。
柜子里仍然擺放著不少的甜品。
就像是白天做的甜品還沒來得及賣出去,就被警察封鎖了店鋪。
每一個甜品的價格都不便宜。
放在這兒確實挺浪費的。
要是進來個小偷,把這些甜品偷出去,估計也能賣不少錢。
只不過發生了這樣的事件,有沒有人敢買就不知道了。
身邊的薛景安正在仔細地低頭尋找著什麼。
就像是在尋找線索。
可線索哪有那麼容易被找到。
警察早就來這兒查過一次了,什麼發現也沒有。
而薛景安卻突然抬起頭,好像有了什麼重大發現。
她在垃圾桶里發現了兩盒被扔掉的甜品。
好好的甜品,為什麼要扔掉呢?
多可惜啊。
忱辭只是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個餐勺……好精緻……一定很貴吧。」忱辭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個小餐勺,很小聲地念叨著。
薛景安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餐勺,回應道:「這個是買甜品加購的,單買還買不到。」
突然間,薛景安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走到了收銀台的電腦前。幸好電腦還連線著電源可以正常運作。
薛景安在甜品店的電腦上查詢著,估計是有了什麼發現,整個人都比之前更加亢奮了。
這樣下去一定能找到重要的線索,薛景安這樣想著。
尤其是他查到了案發當天的訂單之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忱辭好奇地對他開口問道:「怎麼了?」
薛景安將手指放在嘴邊,「噓,小聲點。」
忱辭雖然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但還是點了點頭,並未作答。
薛景安仍然在電腦前查詢著什麼。
電腦上白色的光照在了他那張好看的臉上,好像他才是黑暗中最亮眼的存在,有著他人無法比擬的魅力。
這是甜品店的監控。
電腦上黑白的影片片段,在薛景安的點選之下不斷快進加速。
她的雙眼入神地盯著面前的影片,不敢放過一個細節。
直到她突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迅速點下了暫停和後退。
這一刻她看得比之前還要認真,不想錯過任何一點可以被當成是線索的部分。
這一段影片被她反覆觀看之後,她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還差那點關鍵的證據。
忱辭看著薛景安認真思考的樣子,很想要問她有了什麼發現。
薛景安複製了一份電腦的監控和訂單,抬起了頭。看著忱辭滿眼期盼的樣子,平靜地開口道:「回去跟你說,我們還是快走吧。」
「好。」忱辭立刻答應著。
剛邁出去一步,就聽到身後倉庫傳來了動靜。
忱辭滿臉詫異,根本不敢出聲,生怕是警察來了。
薛景安卻是皺了皺眉,直接追了出去。
這樣的舉動讓忱辭大為震驚,也十分佩服她的膽量。
忱辭也想過去幫她些什麼。
但是這樣的自己,估計只會給對方添亂吧?
忱辭只得在原地等待著薛景安。
祈禱他不要出事。
過了好一會兒,站在原地等待的忱辭聽到了一陣動靜。
忱辭迅速提高了警惕,後退了好幾步,生怕有什麼危險正在靠近。
黑暗中,一隻手臂突然輕輕放在了忱辭的肩膀上。
忱辭渾身哆嗦了一下,差點直接尖叫出聲來。
耳邊傳來了薛景安熟悉的聲音,「是我。」
忱辭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樣神出鬼沒也太嚇人了吧?
但忱辭確實被嚇得不輕,這大晚上的,哪有人開這種玩笑啊!
忱辭格外不滿地瞥了一眼身後的薛景安,原本還想說點什麼話來表達自己的不滿,結果剛看到她那張好看的臉之後,自己的氣一下子全消了。
就好像他真的有種討人喜歡的魔法一樣。
「咳咳,所以……有什麼發現嗎?」忱辭的臉微微泛紅,他有意低下了頭,想要迴避對方的目光。
薛景安嘆了一口氣,「我猜,剛剛來的那個應該就是兇手,他想要銷毀掉某些證,所以被迫現身了。可惜他跑得太快了,我沒能追得上。」
月光下,她好像再次成為了那個站在高處推理案件的偵探,是遙不可及的星月之光。
「然後呢?」忱辭對著薛景安催促著開口道,好像他對這場案件已經好奇到了極點。
「這次我在甜品店找了一遍,發現了兩個被扔掉的甜品。我就在想好好的甜品為什麼要扔掉呢,而且訂單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八點。」
「晚上八點?晚上八點怎麼了嗎?」忱辭只覺得自己沒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算算看,晚上八點出售的甜品,拿回去一個小時差不多,第二天凌晨一點正好毒發身亡,確實挺巧的。當然,這也只是我的想法。」薛景安猜測著說道。
「那你懷疑的人是誰?還是校花左桐嗎?」忱辭試探地對著薛景安問道。
薛景安遲疑了一下,不確定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的想法。但是考慮再三,出於對對方的信任,還是開口說了,「我懷疑的人啊,是方知昂。」
「方知昂?班上那個學生嗎?可你明明說覺得校花左桐很可疑啊。」聽到「方知昂」這個名字之後,忱辭更加不理解了。
這個案件到底哪兒才和方知昂有關係?
明明他是個和案件完全沾不上邊的存在啊。
「我搜集到的證據告訴我的,尤其是甜品店的訂單和攝像頭拍到的一切。」薛景安認真地說著。
「可是警察肯定看過店內的監控吧?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忱辭只覺得這一切太奇妙了,薛景安到底是怎麼在那麼一段影片錄影中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的?
自己也跟著看過那段影片錄影,完全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薛景安竟只是平靜地這樣回答道。
「那這件事和校花左桐有什麼關係?」
「左桐,確實不簡單。她完全不用動手,就能讓方知昂幫著她殺人。」薛景安微微仰頭笑了笑,說著這段讓人聽不明白的話語。
此刻,他好像已經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