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那一晚刺激的甜品店冒險經歷,但是忱辭很快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來。
這次的甜品案件卻影響到了他。
半夜睡不著,他便起來直播了。
直播的時候,他故意弄了一個陰暗的環境,搞得無比神秘。
來看他直播的人都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生怕自己走錯了直播間。
「主播今天怎麼換風格了啊?」
「難道今天要講恐怖故事嗎?」
「主播主播,我是小學生,送我個瑪莎拉蒂!」
「樓上的,就算你是搐生也送不了。」
……
正當大家在直播間討論的時候,忱辭突然從黑暗處探出了頭,蒼白的臉嚇了直播間的觀眾一跳。
彈幕上是清一色的「嚇死我了」。
陰暗的燈光之下,他的臉是一片慘白,雙眼帶著一絲幽怨,畫著厚厚的黑眼圈,就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冤魂,和以往的他完全不一樣。
彈幕又開始出現了奇怪的文字。
「扣1保平安。」
「1。」
「1。」
「1。」
「1……」
「主播遇害了,需要一個禮物才能復活。」
原本只是網友開玩笑的一句話,沒想到直播間潛水的「X」竟一下子出來送禮物了。
不用想也知道,「X」大哥出手就是闊綽,一下子出手送了滿屏的「火箭」。
直播間的觀眾紛紛刷起了「榜一大哥大氣」、「老闆666」、「不愧是主播的X大哥」……
背景音樂仍然陰森,讓人聽著就覺得毛骨悚然。
這樣的直播方式,還是忱辭第一次嘗試。
沒想到直播間的人數直接飆升到了二十萬!
在這時候,忱辭開啟了麥克風,在特殊音效的幫助之下他的聲音也同樣幽怨,「各位,晚上好呀。」
彈幕再次炸開了鍋,紛紛評論了起來。
「晚上好晚上好。」
「主播是活人嗎?」
「為什麼今天突然換風格了?」
「主播主播我是瑪莎拉蒂,可以送我個小學生嗎?」
「要小學生不會自己生嗎?」
X:「為什麼大半夜還不睡覺?」
忱辭看到「X」大哥的評論,只覺得一陣心虛,他尷尬地眯眼笑了一下,假裝沒有看見,繼續著自己的直播。
陰暗的燈光下,氛圍更加恐怖。化著萬聖節般的濃妝的忱辭在電腦螢幕前對著他們開口問道:「A市甜品投毒案,聽說了嗎?」
「聽說了聽說了,真的好嚇人!」
「我真的好喜歡吃甜品的,現在甜品都不敢買了!」
「天啊,那家甜品店我上周才去過的,該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聽說甜品店店長就是兇手!因為有兩個顧客給了她差評,然後她一生氣就抓兩個小朋友弄死!」
「胡說!明明是那兩個人想要自殺,然後嫁禍給店長!」
「那家店我去過啊,那個店長人可好了,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才對!」
……
沒想到忱辭選擇的近期熱門話題,一下子引起了人們的熱議。
直播間一下子成了人們討論這次案件的地方。
忱辭的眼睛在螢幕上飛速掃過,似乎是想要找到些有用的訊息來破解這次的案件。
但是人們討論的內容太雜亂了,也不知道誰真誰假。
網上的內容也不一定可信。
X:「所以,主播對這件事怎麼看?」
「X」作為榜一大哥,彈幕的邊框都是加金的。
在全部的彈幕中「脫穎而出」,一眼就能看到。
忱辭原本是想藉此機會看看網友們怎麼說,結果他的「X」大哥將這個問題拋了回來。
真是可惡!
忱辭一副格外困惑的樣子,說實話他對這次的甜品投毒案毫不知情。
面對全場期待的目光,忱辭只能胡扯了。
他認真地咳嗽了兩聲,假裝自己早已經了解了事件的全貌。
下一刻,忱辭慢慢抬起頭說道:「其實,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這樣的回答,彈幕更加炸開了。
畢竟這樣的案件已經困惑了警方那麼久,難道這樣一個「小小主播」真的已經知道了兇手嗎?
忱辭故作玄乎地愣了愣。
直播間的人數還在不斷上漲。
好像大家都想要知道兇手是誰。
「三個火箭,說不定主播就說出來兇手是誰了!」
「騙人的吧?一看就是在炒作!」
「樓上小黑子,不用管他。」
「主播,不要說啊,不然兇手會找上門的。」
而那位「X」大哥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表現,感覺這件事很有意思。
甚至在猜測,難道忱辭真的知道兇手了?
還只是透過這件事賺取流量?
電腦前的忱辭故意賣著關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其實,兇手就是……」
直播間的觀眾更加期待了。
在這種關鍵時候,心跳也不禁加快了。
就等著主播的答案。
結果在關鍵時刻,主播那兒傳來了一陣「刺啦刺啦」的電流聲,電腦螢幕上顯示的內容也逐漸模糊了。
電腦就像是宕機了一樣,再也顯示不出任何的畫面。
沒多久,直播間就被強制關閉了。
這下子,原本直播間的人都慌了神,在夜玫瑰的論壇上討論了起來。
有人說,主播是因為觸犯了禁忌,被鬼神帶走了。
有人說,主播只是故意搞的節目效果,沒什麼好看的。
還有人說,主播是被兇手滅口了才會這樣。
「一定是兇手拔了網線!然後主播成為了第三個受害者!」
「可是那個電流聲!一聽就是鬼怪作祟!」
「就這種蹭熱度的無聊炒作,還有那麼多人看?」
「希望主播人沒事。」
「希望主播人出事。」
而電腦前的薛景安,卻著急了起來。
她不知道忱辭到底有沒有事。
薛景安一刻也等不了,她現在就要去找忱辭。
薛景安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了。
她知道忱辭家的地址,雖然離自己這兒有點遠,但距離完全不是問題。
陰暗的路燈之下,氣氛格外詭異,就好像哪兒哪兒都不太對勁。
但是薛景安並沒有心思管這些,她只知道目的地要到了。
忱辭住在A市學校附近的一個公寓。
薛景安甚至連他住幾號樓幾零幾都知道。
到了門口,他三兩下就撬開了房門。
裡面是漆黑一片,一點動靜都沒有。
就好像這兒從來沒有人來過。
薛景安沒有多想什麼,直接去找了臥室的方向。
她「咚」地一聲把門踢開了。
房間也是陰暗一片,只有微弱的手機燈光照亮了房間的一個小角落。
坐在地上試圖修電腦的忱辭反到被她嚇了一跳。
「你怎麼來的?」忱辭格外詫異地開口說道。
「擔心你,找人查到了你直播的IP位址,就來了。」薛景安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啊?我的地址還能查到?」忱辭撓了撓頭,有些困惑。
「那你怎麼了?」薛景安朝著忱辭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沒怎麼啊,電腦壞了而已。」忱辭尷尬地對著薛景安吐了一下舌頭笑了笑。
薛景安看著他損壞的電腦,環顧周圍,總覺得這一切很不對勁,沒有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
薛景安比誰都清楚,那聲電流聲不只是電腦損壞那麼簡單,肯定是有人用了訊號干涉器才會產生那樣的電流聲,再透過其他方式損壞了電腦。
薛景安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窗外有黑影閃過。
忱辭已經被人盯上了。
「跟我走。」薛景安一下子彎腰拉住了忱辭的手。
忱辭被他這樣的行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啊?去哪兒?」
「這兒太危險了,有人已經盯上你了。」黑暗中薛景安的聲音格外嚴肅,彷佛現在情況緊急一刻也不能停留。
「可是,我的電腦還沒修好……」忱辭站起身,看著自己損壞的電腦,表現出一副格外為難的樣子。
「別修了,我之後賠你個新的。」薛景安不懂這種情況緊急的時候,忱辭為什麼還要在乎這樣一個破電腦。
聽到對方的這句話,忱辭一下子來了勁,「大哥你早說啊,大哥大氣……」
忱辭話還沒說完,就被薛景安拉走了。
薛景安帶他去了酒吧後台的休息室,鎖上了門嚴肅地開口道:「你就在這兒休息著吧,委屈你一晚。」
忱辭環顧周圍,這兒看上去像是一個並不算大的房間,但是該有的都有,電腦、電視、沙發、床……
忱辭坐在沙發上休息,抬起頭看向了薛景安,仍然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對著薛景安開口問道:「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啊?」
「你不知道?你已經被壞人盯上了。」薛景安嚴肅地對著他說著。
忱辭感覺自己一整個人都是茫然的,他自己都毫不知情,怎麼薛景安反而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薛景安不禁嘆了一口氣,要不是自己去的及時,說不定忱辭早就要遇到麻煩了。
「下次,不要再做那麼危險的直播主題了,會被壞人注意的。」薛景安的話語更加嚴肅了起來,「畢竟我們不確定兇手的背後還有多少人,他們想要殺你滅口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在你家我已經看到有黑影在窗外閃過了。」
「啊?真的假的?」忱辭嚇了一跳。
明明他今天的直播是想要嚇嚇觀眾,怎麼最後把自己都嚇到了?
忱辭抬起頭,看向了薛景安。
結果薛景安那眼神好像能把自己給「殺」了。
忱辭只好如實交代,「我今天就是想蹭甜品案件的熱度直播一下嘛,沒想到直播到關鍵時候電腦就壞了,然後我一直在修電腦,怎麼都修不好,我就覺得很奇怪,明明是新買的電腦,為什麼會壞。」
「這種熱度有必要蹭嗎?你已經被我捧成第一主播了,還想要蹭這種熱度?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身邊的薛景安突然湊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惡狠狠地對他質問道。
忱辭第一次見到這麼「兇狠」的薛景安,和她貌美的外表截然不同。這下子忱辭真的慌了,只得連連道歉:「錯啦錯啦,下次不敢了!」
薛景安很是不滿地慢慢鬆開了手,或許還是不忍心對他這般嚴厲吧。
忱辭勉強鬆了一口氣,但薛景安還是沒有完全放過他,開口對著他追問道:「所以,你知道兇手了?兇手是誰?」
這問題,還真的把忱辭問住了。
「我我我……我當然不知道了,我還想問你呢。」忱辭格外心虛地回答道。
忱辭怎麼可能知道兇手?他這樣說只是為了直播效果!
只是不知道,這樣一場的直播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危險。
說不定薛景安晚來一點,忱辭就要命喪於此了。
「哎呀,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真的知道兇手是誰了才開這樣的直播呢,我還好奇地看了好一會兒,除了看到某個人差點遇害,其他什麼都沒有看到呢。」薛景安雙手抱於胸前,陰陽怪氣地對著忱辭說著。
不用多想也能發現,薛景安的言語中帶著強烈的不滿。好像真的忍了對方很久了。
「錯啦錯啦,真的錯了,我當然找不到兇手了,這件事還得看我們X大哥。」忱辭走到了薛景安的身邊,輕輕晃了晃她的身子,似乎是在祈求她的原諒。
「兇手是誰,我大概已經知道了。」薛景安的這句話,讓忱辭都不敢相信。
難道薛景安真的已經發現了案件的真相嗎?
警方調查這麼久什麼也沒能發現,薛景安只是在甜品店晃悠了一圈,就什麼都知道了?
自己作為當事人在那兒直播,再電腦壞了,在黑暗裡修電腦。薛景安都能趕過來救自己,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難道她真的有超能力嗎?
「你是有什麼超能力嗎?」忱辭好奇地對著面前的薛景安開口問道。
薛景安聽到這個問題,忍不住平靜地笑了笑,回答道:「超能力沒有,鈔能力倒是有。」
「啊,難道知道兇手是誰也可以透過『鈔能力』?」忱辭不敢相信地問道。
下一秒,薛景安卻是湊到了他的耳邊,對他開口問道:「那你想要知道兇手是誰嗎?」
聽到這句話,忱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跳都加速了不少,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激動人心的事情似的,「兇手是誰?」
「明天上課,沒有到教室的那個人就是兇手。」薛景安格外肯定地說著,好像她對這件事情有十足的把握。
明天上課,沒有到教室的那個人就是兇手?
這句話,讓忱辭惦記了一個晚上。
薛景安為什麼能把這句話說得如此絕對?
萬一那人只是因為特殊原因請假了呢?這樣不就會被誤認為是兇手了嗎?
忱辭想不明白。而薛景安卻有自己的想法。
一副「你等著看」的樣子,迎接著第二天的到來。
雖然是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住起來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難道是在薛景安的身邊就會有這種安全感嗎?
偶爾被對方保護一下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