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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甜品犯罪論

2026-10-24 01:01:35 作者: 江唯

  第二天,他們是一起去學校的。

  忱辭的心跳加速了很多,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

  他很想要知道兇手是誰,這種期待過於強烈,導致他總是心神不寧。

  他們到教室的時候比較早,還有不少不同學都沒有來。

  忱辭差一點就要以為剩下沒來的人都是兇手了。

  忱辭站在講台上等著。同學們也陸陸續續回了教室。

  直到上課鈴響起,判斷兇手的時間到了,忱辭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被提了起來,激動地說不出話。

  今天,忱辭仍然沒有見到校花左桐的身影。

  難道校花左桐真的是兇手嗎?

  正當忱辭為此為難的時候,他突然又瞥見了另一個空位。

  那兒好像是方知昂的位置,他們兩個一起缺勤了。

  難道他也是兇手嗎?!

  忱辭忐忑不安地看向了薛景安,滿眼就是求助。

  誰知薛景安竟然真的對著忱辭點了點頭,好像是肯定了他的想法。

  說明這和薛景安判斷的一樣。難道方知昂和左桐真的是兇手?!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那兩個無辜的人?

  難道只是從中作樂嗎?

  忱辭怎麼都想不明白,甚至覺得這次的案件太離譜了,根本不知道怎麼說。

  忱辭迷迷糊糊地講完了這節課,只覺得這一切太煎熬了。

  他還在想著怎麼才能找到兇手。

  明明這不是自己應該在乎的事情,他卻為此費盡心思。

  是不是有點太得不償失了?

  終於等到了下課,忱辭抬起頭就看向了薛景安的位置,想要和他討論討論這次的案件。

  結果他的位置空空的,好像人已經離開了。

  忱辭還沒有能反應得過來,就被突然出現的薛景安拉住了,將他往教室外拖拽,好像有什麼地方非現在去不可。

  「怎麼了?」忱辭邊走邊對著薛景安開口問道,很想要知道她那麼著急是因為什麼。

  

  「帶你去破案。」薛景安仍然緊緊拉著他的手,不願意鬆開。

  聽到「破案」兩個字之後,忱辭的心情更加激動了起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這樣普普通通的小人物,竟然可以參與案件的破解。

  這也太棒了吧!

  目的地比想像的遠。

  他們是盡全力趕過去的。

  忱辭不明白薛景安到底是怎麼知道兇手現在在何處的,難道就像凌晨直播找到自己那樣嗎?

  但是無論如何,忱辭都選擇相信她。

  畢竟,薛景安是自己現在唯一能夠相信的人了。

  薛景安帶著他去了一個「無人」的巷子,忱辭覺得非常奇怪,兇手不應該在這種地方吧?尤其是像校花左桐那樣的角色。

  她就應該穿著華麗的衣服,在滿是人的商場成為最引人注目的存在,是天邊不敗的明星。

  原本忱辭還在懷疑著,可很快他就聽到了不遠處男女的爭論聲。

  好像這裡真的有人來了,還有很大的可能是兇手!

  忱辭跟著薛景安,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一點一點靠近。

  他們儘可能將腳步聲放輕,生怕打擾到了那兩個「兇手」。

  一剎那,「啪嗒」一聲脆響,好像有什麼玻璃材質的東西被摔碎了,接著便是一陣悶響,好像又有什麼被扔在了地上。

  忱辭好奇地探出頭看去,只看到滿地都是鮮紅的花瓣,那束包裝精美的花被無情地扔在了地面。

  忱辭慢慢抬起頭,只看到不遠處站著一男一女,樣貌也格外眼熟,好像真的是方知昂和校花左桐!?

  薛景安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們在這兒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就好像他真的有超能力似的……

  「不要再跟著我了!」略顯尖銳的女聲在小巷子裡迴蕩著。

  而面前的方知昂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一臉不情願地繼續開口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為什麼要一直躲著我?我明明為你做了那麼多……」


  左桐根本沒有把他的這些話聽進去,只是覺得自己對這樣的追求者感到厭倦,甚至反感至極。

  明明只是一個工具,怎麼敢來奢求這份愛的啊?他根本就配不上。

  這時候,忱辭已經大概知道了面前發生了什麼。

  看來,方知昂確實在追求左桐。難道是為了左桐才去作案殺人的嗎?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難道只是為了討左桐的芳心?

  完全沒這個必要吧?

  而身邊的薛景安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言不發。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

  校花左桐突然看向了他們所在的方向,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平靜地開口道:「別躲了,早點出來吧。我早就看到你們了。」

  薛景安面無表情地從轉角處走了出來。而忱辭卻略顯扭捏,有些不知所措。

  方知昂漫不經心地轉過身,看向了那兩個並不熟悉的外來者,眼神中充滿著殺意,一副隨時可以殺了他們滅口的樣子。

  「我和方知昂有些事沒算清楚,這和你們沒關係,你們來做什麼?」左桐冷淡地對著他們開口道,好像她那雙好看的眼眸中沒有一點的溫度,對視的那一刻好像能將人的心冰封。

  「我來找這次甜品案件的兇手。」薛景安卻是一點也不害怕她的樣子,平靜地朝著他們走近了好幾步。

  忱辭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薛景安的身後,生怕面前的這兩個嫌疑人會對自己動手。

  聽到「甜品店」「兇手」這些詞之後,方知昂的臉色比之前更加沉重了些。

  而左桐仍然面不改色,好像她早已經掌握了全域性,每一步的進展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那你可來錯地方了,我可不是兇手。」左桐假裝委屈地說著,似乎是想要讓自己和這次的案件撇清關係。

  「所以呢?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麼說我是兇手?」一旁的方知昂不滿地開口說著。好像他早已經一口咬定對方沒有證據,就是想要逼著自己承認犯罪。

  「證據?沒有證據我會來找你?」薛景安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故意在他們面前晃了晃,「那天想要來甜品店偷店內錄影的就是你吧?」

  「憑什麼說是我?誰都有可能好吧。」方知昂仍然不願意承認。

  結果薛景安又拿出來了一張學生證,上面清清楚楚寫了方知昂的名字,「那天晚上你著急逃跑的時候落下的,難道你敢說不是你嗎?」

  忱辭看著薛景安剛剛拿出的學生證,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想到身邊的薛景安還掌握了這樣的證據。

  但是方知昂卻一點不在意,反而笑了笑開口道:「哎呀,我就說呢,我學生證怎麼丟了,原來是你偷的。」

  這樣的話語讓忱辭完全沒有想到,看來現在的對手比想像中還要卑鄙。

  忱辭擔心地看向了薛景安,沒想到薛景安竟表現得比自己還要平靜,而後開口繼續說道:「我可沒打算透過一張學生證定你的罪。現在我拿到了甜品店的監控錄影,現在可有機會判你的罪。」

  校花左桐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聽著,好像這件事和她根本沒有關係,她只是個無辜的旁觀者,來見證這場案件的破解。

  「我可沒在甜品下毒,你就算有監控錄影又有什麼用?」方知昂聽著薛景安的話,仍然不以為然。

  「監控里,我看到你下午去買了兩份甜品,是送給校花左桐的吧?」薛景安猜測著開口說道。

  這一刻,方知昂好像回想起來了那天的事情。他並不覺得給喜歡的女生買甜品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方知昂不在乎地反問道:「怎麼?我買給左桐的,有問題嗎?難道我給喜歡的人買個甜品就成兇手了?」

  「關鍵是,左桐沒有接受你送的甜品,然後你就去退貨了吧?」薛景安繼續開口說著,「只可惜你認為是因為店裡的甜品不行才讓左桐拒絕了你的告白。你的退貨店裡也沒有接受。」

  這些話讓方知昂本人都驚訝了兩秒,他不明白面前的人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左桐忍不住笑了笑,為薛景安的推理鼓掌,「好,說的不錯嘛,然後呢?」

  「然後?然後的故事還要我說嗎?方知昂覺得自己表白失敗是甜品店的原因,因而想要透過投毒案件來報復甜品店,才導致了這次的無差別投毒殺人案。」薛景安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忱辭聽得格外入神,覺得他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了,很想要說些什麼來誇讚他。


  但是現在情況很是特別,忱辭只能透過眼神來給與他肯定。

  就連方知昂聽了她的話,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說的真好,可是你哪兒看到我投毒了?我可什麼都沒有做呢。」

  「對,你只是假裝什麼都沒有做而已。你做的一切在外人看來都非常合理,但是在我看來實在漏洞百出。」薛景安格外淡定地開始了自己的「演說」,「你表面上只是去退了單甜品而已,將甜品退還給了店員,但是店員說甜品影響二次銷售,並不願意給你退。監控里你為了表示不滿,用力地將甜品的餐勺拍在了桌子上,然後一走了之。」

  「對呀,我只是去退個甜品,沒想到他不讓退,我有點不滿不是很正常嗎?」方知昂毫不在乎地攤了攤手,「所以你哪兒看出來我犯罪了?」

  「你拍在桌子上的餐勺。」薛景安回答得非常肯定。

  「餐勺怎麼了?難不成退貨我還不把東西拿齊了?」方知昂假裝鎮定地說著,表現得好像根本不在乎似的。但是他額角隱隱約約流下了一滴汗來。

  忱辭看得比之前更認真了,好像這場案件已經到了尾聲,眨眨眼隨時有可能錯過對方精彩的演說。

  左桐仍然是一副看戲的姿態,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

  要是方知昂真的為了自己去殺人,那才是更有趣的事情。左桐這樣想著。

  明明現在還是白天,天色竟變得陰沉了。

  天空烏雲密布,好像隨時都會下雨。

  小巷子本來就遮光,這下顯得更加陰暗了,氣氛也更加凝重,讓人不敢呼吸。

  「甜品店的餐勺很精緻,也很貴,沒人捨得直接將『全新』的餐勺扔掉。而你就是在餐勺上下毒了,才讓拿到有毒餐勺的那兩個可憐顧客被你『間接性殺害』了。」薛景安格外嚴肅地開口說道。

  薛景安已經知道了案件的真相。

  這樣的分析,也沒有一點的漏洞。

  忱辭和左桐也不免信服。

  「可是,你的證據呢?憑什麼說毒是我下的?萬一是其他人在餐勺上下毒了呢?」方知昂仍然不願意承認,找一切其他原因來狡辯。

  薛景安不禁搖了搖頭,不滿地吐槽道:「比我想像中還要嘴硬啊,以後死了全身都軟了只有嘴是硬的。」

  方知昂上揚的嘴角微微抽搐,連他自己都顯得不自信了,「所以證據呢?」

  「證據不在我這兒,但是你沒有趕到那兩家把下了毒的餐勺拿回來就是最大的敗筆,現在餐勺已經在警察那兒了,拿回去檢查一下就知道餐勺上面有沒有毒了,說不定還能查到你的指紋呢。」薛景安幸災樂禍地笑了笑說著。

  方知昂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估計是因為自己精心策劃的案件被人簡簡單單破解了,內心實在是不服氣。

  忱辭瞪大了雙眼,忍不住稱讚道:「太厲害了吧。」

  左桐臉上帶笑,點了點頭,「不錯嘛酒姬姐姐,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薛景安不滿地瞥了左桐一眼,沒有管她,而是走到了方知昂的身邊,朝著他伸出了手:「所以呢,交出來吧,毒藥在哪兒?」

  「毒藥?你估計找不到了,我會帶著它永遠離開的。」方知昂後退了好幾步,笑容變得越來越詭異。

  鮮紅的花瓣被他踩在了腳下,花瓣與地面摩擦後像是一抹艷麗的鮮血。

  薛景安還沒來得及對他追問什麼,方知昂就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身體不斷抽搐著,好像是在瀕死的邊緣掙扎著。

  方知昂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劇烈咳嗽了起來,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鮮血染紅了地面,也滴在了那鮮紅的花瓣上。

  方知昂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在地上像蛆蟲一樣陰暗地爬行著,一點一點靠近了他親愛的校花左桐。

  他對校花左桐伸出了手,希望他愛慕已久的她可以再看自己一眼,「我……我喜歡你……」

  而校花左桐的眼中卻是滿滿的厭惡,她的手機上撥打了報警的號碼,反感地對著面前狼狽的方知昂開口道:「你這樣的殺人魔,還是下地獄去吧!」

  方知昂絕望了,原本想在瀕死前對著他親愛的校花左桐表白,結果對方竟然不接受自己的愛,還表現得如此無情!?

  方知昂看著地面上的紅色花瓣,那束被左桐扔在地上的花,以及自己精挑細選的水晶球,也被他雜碎了。


  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手,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愛一文不值。

  「他……怎麼了?」忱辭小心翼翼地湊近了薛景安,對著她開口問道。

  「他知道自己犯罪要被人發現了,自己快死了,所以幾小時之前就吞了毒藥,想要自我了斷,向校花左桐最後告別,結果校花左桐還是不喜歡他。」薛景安面無表情地說著,「就像他買的甜品校花左桐不喜歡,他就覺得是甜品店的問題,而他不知道,校花左桐只是不喜歡他罷了。」

  忱辭點了點頭,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而左桐的手機里卻響起了那聲「叮咚」。

  「任務完成。」

  一輛輛的警車開了過來,將小巷子包圍住。

  原地只剩下了薛景安、忱辭和方知昂的屍體。

  左桐啊,還是這樣神出鬼沒,說不定去完成下個任務了。

  但方知昂罪惡的一生也因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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