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忱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忱辭艱難地伸出手在床上不斷摸索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的手機。
那熟悉的號碼,忱辭一眼就認出是薛景安的了。
忱辭迅速接通了電話,閉上雙眼,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他額角流汗、握緊拳頭輕聲開口道:「餵?薛景安,有什麼事情嗎?」
「忱辭老師,今天還上不上課了啊。」薛景安似乎並沒有聽出什麼異樣,仍然在對著忱辭「提醒」著今日的行程。
忱辭當然想要去上課,但是他總覺得渾身不舒服,好像自己剛從地獄裡艱難地爬回來一樣。
忱辭的聲音比之前虛弱很多,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對著電話那頭開口道:「我不太舒服,要不今天我不來了吧……」
「喂喂喂,能不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啊?這個理由我小學的時候就用過了!」薛景安的聲音裡帶著強烈的不滿。
忱辭只得被迫赴約,「好,我馬上就來……」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忱辭仍然獨自靜靜地躺在床上。
他環顧著周圍的環境,竟有些詫異。
這兒是他租住的公寓樓,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剛還是在鬧鬼的宿舍樓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又做了一場夢嗎?
可是這場夢是那麼的真實,好像親身經歷過的一樣。
忱辭很想要再去回想一下夢裡更多的細節,但是一時間感覺頭痛欲裂,好像什麼也記不清了似的。
他苦思冥想良久,只能模糊地記得自己又遇到了那個陌生的女孩……
難道自己真的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嗎?
忱辭還是覺得自己渾身不舒服,想要好好地休息休息。
可是薛景安一次又一次強調應該來遵守約定趕來上課。
為了薛景安,忱辭只好痛苦地起身洗漱收拾了。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有一種熬夜快要猝死的感覺。
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真的沒有睡好嗎?還是因為被髒東西纏上了?
忱辭去了教室。進教室的那一刻臉色慘白得可怕,不少同學都被嚇著了。
驀地,薛景安瞥見他這副模樣之後怔了一下,好像失了聲一般麻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薛景安內心有些愧疚,沒想到忱辭今天的狀態真的這麼差。早知道就讓他在家好好休息了。
而忱辭面對同學的關心,竟只是苦笑著擺了擺手,強撐著這具脆弱不堪的身子回應道:「我沒事……」
任誰聽了他的話都不願意相信,面前的老師真的和他自己說的一樣「沒事」。
上課鈴響了,忱辭的身體就像是接收到了命令一樣,竭盡全力地走上了講台,開始了今天的講課。
他講課的時候,喉嚨乾澀得好像能冒煙,聲音也沙啞得像老式卡殼的收音機。頭頂的燈光照得他的皮膚越來越慘白,不帶有一絲血色,比隔壁停屍間死了三天的屍體還要白。
台下的同學們都忍不住為他捏了一把汗,看著他在講台上顫顫巍巍站不穩身子的樣子。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意外摔下來。
老師都這樣了,還在給他們上課,這樣兢兢業業的好老師要去哪兒找?
忱辭早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吃不消了,額角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可是他不想要就這樣放棄,他想要上完這節課再好好回去休息休息。
他拿著粉筆的手哆嗦得厲害,連寫出來的字也歪歪扭扭的。連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剎那間,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轉,好像整個空間都要顛倒過來了。
之後眼前一黑,忱辭便昏倒了過去。
薛景安是第一個發現他異樣的,注意到他不對勁之後就想要上前制止,催他回去休息。
結果忱辭摔下來了,這下坐在第一排的薛景安直接衝上前眼疾手快托住了他,才不至於讓忱辭直接摔下去。
同學們直接一同而上,擔心地圍在忱辭的身邊,詢問著他現在的情況。
薛景安畢竟不是醫生,沒有辦法知道忱辭到底怎麼樣了,只能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別擔心,我已經叫了救護車,馬上就到。」
他們都不知道忱辭老師到底為什麼會暈倒。
只覺得學校里詭異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就像最西邊宿舍樓的鬧鬼事件。
校花左桐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竟有些幸災樂禍。
她慢慢地合上了手裡的鏡子,笑著站起身朝他們走了過去,平靜地說著:「說不定忱辭老師是被學校宿舍里的那個女鬼纏上了呢?上個被女鬼盯上的不是已經幾個月住院了嗎?」
聽到左桐的這句話之後,他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像在惋惜悲劇的降臨。
同學們腦海中有了各種各樣的猜想,已經開始討論了起來。
「西女生宿舍樓真的有女鬼嗎?我只聽說那邊有很多怪事。」
「千萬別有鬼啊,我宿舍就在那兒!」
「聽說住在『704』房間的女生每晚都會撞鬼!他們請大師來看了好幾次了都沒有用,然後她們已經全部搬走了!」
「不是說『704』有個女孩差點因為這件事自殺了嗎?這真的太邪乎了!」
薛景安不滿地抬頭看了一眼校花左桐,左桐挑起了這個話題之後就沒完沒了了,教室里直接炸開了似的。
薛景安當然聽說過這次的西女生宿舍樓的詭異事件,但是他根本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這件事對她的「好兄弟」忱辭有了傷害,還造成了學校那麼嚴重的利益損失,薛景安真的打算去調查一下這次的案件了。
沒多久救護車來接走了忱辭。
薛景安只希望他能平安無事。
調查一個案件而已,這有什麼難的。
薛景安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查明真相,給忱辭以及其他的學生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