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辭被送進了醫院,聽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比想像中嚴重很多。
醫院很少見到這有古怪的病人,但是上個月有個女孩和他有類似的情況。
薛景安好像見到了一絲希望。打算找那個女孩問問這件事。
想要直接找到那個女孩,肯定沒有那麼容易,但是咱們酒吧老闆娘可不是一般人,不僅背後有人,還能藉助夜玫瑰的後台系統。
很快,薛景安就在夜玫瑰的後台查詢到了相關的資訊。
女孩名為楊婧,原本是寒皋高校的學生,但是因為某些原因退學了,之後便一直下落不明。
退學?下落不明?
這也太奇怪了吧?
薛景安微微蹙眉,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內容,臉色略顯凝重。
「下落不明嗎?這可不是我要的答案。」薛景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樓道迴響。
無論如何,薛景安都相信那個名為楊婧的女孩是破解案件的關鍵,一定要找到她才行。
薛景安靜靜地將手機收回了口袋中,滿腦子都是關於「鬧鬼的西宿舍樓」和「名為楊婧的女孩」的事情。
既然她也是寒皋高校的學生,那麼在學校圖書館的學生資訊處應該可以有新的發現。
薛景安毫不猶豫地朝著學校圖書館出發了。
而可憐的忱辭就被一個人留在了醫院。
不知過了多久,忱辭才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他仍然覺得自己的頭很重很重,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怨靈坐在他的腦袋上似的。
看守病房的醫生看到他醒來之後,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彷佛看見了「醫學奇蹟」似的。
忱辭看不清朝著自己走來的人,只能微眯著雙眼,想要透過那一條朦朧的縫隙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是誰。
那人一身白衣,無比聖潔。
忱辭第一反應便是薛景安。
畢竟在忱辭眼裡薛景安就是宛如天使一般的存在。
那人逐漸靠近,穿著白大褂,戴著藍色的醫用口罩,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醫生來了。
忱辭的心裡卻一下子失落了起來,他原本以為自己睜開眼睛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薛景安,但是空蕩蕩的病房只有他跟醫生,根本沒有見到薛景安的身影。
忱辭低著頭,眼神中期待的光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一刻他的眼神甚至變得空洞了起來,宛如一具失去了自我的傀儡。
醫生看著他尋找東西的模樣,對著他開口提醒道:「這位病人,你是有什麼東西丟了嗎?手機鑰匙都在床頭柜上。」
忱辭卻是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難掩內心深處的沮喪,僵硬地動了動嘴唇,沒能說出一個字。
內心深處,「薛景安」三個字卻已經被念了無數遍。
畢竟這是他最思念的人兒啊。
滿滿的期待最終卻落空,無論換做是誰都會感到心寒。
醫生檢視著病人的情況報告,不禁緊鎖眉頭,露出了一個略顯難看的表情,「這位病人,你的情況不容樂觀啊,能告訴我這些天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忱辭聽著面前醫生的話,只覺得很是無語。
說話這麼直接的醫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般的醫生多多少少都會說話委婉一點吧?
「我可能是撞鬼了。」忱辭苦澀地笑了一下之後說道。
醫生聽著這句剪短的話語,再次露出了無比詫異的神情,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彷佛覺得面前的病人已經病入膏肓,根本沒得救了,「現在都這個年代了,怎麼還有人不相信科學?」
「我我,我也想相信科學啊,可是我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怪得我根本沒辦法和你解釋!」忱辭吃力地在病床上手舞足蹈著,他迫切地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卻怎麼都得不到對方的信任。
「好我知道了,這就讓精神科的病房為你騰出一個床位來。」醫生一臉陰沉地說出了這句話,之後就轉過身想要離開。
「喂喂喂,你什麼意思啊?我精神很好,一點也沒有問題!」忱辭竭盡全力地大聲對著那個醫生喊著,但是他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
忱辭內心更加無奈了,他躺在病床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默默地發泄著內心深處的不滿。
病房又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忱辭看著自己周圍的醫療儀器,聽著那機械的「滴滴」聲,竟覺得莫名的孤獨。
好像根本沒有人在乎自己,薛景安也沒有來看望他,就連那個醫生都不給面子地轉頭就走了。
真是的……
忱辭躺在病床上胡思亂想,他還是覺得頭痛得厲害,說不出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沒一會兒,一陣腳步聲響起,忱辭警惕地抬起了頭,想看看是不是剛剛那個討人厭的醫生回來了。
結果走來的是另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遠看她也是一襲白衣,穿著與其他醫生無異,但是忱辭卻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親和力。
「你好,我是隔壁的醫師方然,你叫我方醫生就好。」名為方然的醫生在忱辭病床旁邊的位置坐下了身,對著忱辭微微笑了一下開口道。
忱辭只得敷衍地笑了笑,在病床上吃力地點了點頭道:「好的方醫生。」
「昨天有個學生很著急地送你來醫院了,應該和你關係不錯吧?」方然翻看著昨天的「家屬簽字」,笑了笑繼續說道:「他在家屬欄簽字了,這字簽得真好看,太像大企業之間合作的時候簽下的名字。」
忱辭聽到他的話,內心卻是劇烈地震了一下,「請問他的名字……」
「應該是叫薛景安。」方然看著上面優雅的簽名,平靜地回應道。
「薛景安……」聽到這個名字,忱辭的內心一下子複雜了起來。
之前忱辭還一直在心底抱怨沒能見到薛景安,覺得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現在看來,是自己誤會薛景安了。
他確實不應該那麼早就下結論,要是薛景安知道自己這樣錯怪他,肯定會生氣的吧……
「薛景安同學確實很關心你,他在醫院問了很多你的情況,之後有事情好像先離開了,我猜那位小同學應該是去調查和你情況類似的女孩的事情了。」方然平靜地對著才繼續說著她所知道的事情。
方然每說一句,忱辭就覺得自己的心更痛了。還為自己去調查相關的事情,看來薛景安遠比我想的還要在乎自己。
「我的情況很特殊嘛?」忱辭轉頭看向了那位方然醫生,好奇地問著。
方然遲疑片刻,好像在考慮著病人現在的情況,「相比其他病人,算是比較特殊的了,我懷疑你和那個女孩一樣,被髒東西纏上了。」
方然說出這句話之後,忱辭表現出了無比的震驚,要不是自己現在的身體不允許,他恨不得從病床上跳起來。
面前這個方醫生比上一個好太多了吧?
上一個醫生都根本不聽自己的,還一定要強調現在要信仰科學,不要封建迷信。
要不是親身經歷過,誰願意相信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呢?
直到現在,忱辭想起來那些事情,都會感到毛骨悚然,渾身發抖。
「方然醫生,你真的相信我是被髒東西纏上了嗎?」忱辭激動地對著醫生開口說著。
方然平靜地點了兩下頭,「我相信,當然相信。之前那個名為楊婧的女孩子也是這樣說的,我認為你和她的情況應該差不多吧。」
「請問那位名為楊婧的女孩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情,躺在病床上的忱辭的只能和面前的方然醫生聊聊天了。
「她啊,也是個苦命的女孩。」方然提到這件事情,就好像回想起來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些事情,「她也是寒皋高校的學生。」
「這麼巧嗎……」忱辭苦澀地笑了一下,很想感嘆一下這個學校越來越離譜了,薛景安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學校?
該不會薛景安是想要在這種詭異的學校探案才來的吧?
真的太奇怪了。
這個學校還有多少我們未知的秘密呢?
真想將這些未知的秘密一個一個挖掘出來,重新擺在世人的眼前啊。
只不過自己現在身體不行,還是等自己修養好了再說吧。
方然回憶著之前的事情,將它們一點一點講了出來,「楊婧她是個好女孩,之前在寒皋高校的時候成績也一直很好。她晚上的時候經常學習到很晚,其他同學都睡了,她還在哪兒學習。」
「這不是很好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忱辭困惑地開口反問道。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被某些髒東西盯上了!那髒東西經常半夜出現。她的舍友都睡了,只剩下她還醒著,所以只有她聽到了那個『女孩』的求助聲,自從她開啟門檢視情況那一刻起,髒東西就纏上了她。」
聽著這些話,忱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晚上學習的危害有那麼大。
「之後他們的704宿舍經常發生怪事,水龍頭能流出來紅色的液體,寫過的作業會莫名丟失,帶回宿舍的食物會殘缺……」方然講著這些事情,氛圍一下子上來了,就像是在講著一個恐怖的靈異故事,「之後住在的姑娘都會莫名地遇到這些事情,他們最終都搬離了704宿舍。」
忱辭聽著這些故事,竟不由自主地渾身發麻。可是他怎麼都沒能想明白,自己根本就不住在704,為什麼也會遇到這些事情。
「可是我從來沒去過704啊,也沒有招惹過她,為什麼還是會被髒東西纏上?」忱辭很不理解地開口問道。
方然只是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或許是因為髒東西一直留在哪兒怨念越來越深了,才影響到了周圍的人吧。」
「之後那個女孩呢?」忱辭嚴肅地問著,他相信調查這個女孩一定能有所發現,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方然再次無奈地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回答道:「之後啊,那個女孩來醫院治療,沒有完全治療成功就下落不明瞭。」
「下落不明……」忱辭竟覺得身後多了一絲寒意,好像他知道的不只是女孩最後的結果,還是自己最終的「結局」。
要是薛景安聽到這些故事,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說不定聰明的他能在其中有什麼新發現呢?
忱辭非常想要知道。
另一邊。
薛景安正在寒皋高校的圖書館內。
薛景安在圖書館調查了很久關於那個名為「楊婧」的女孩的事情。
同時,她也查到了關於「704宿舍」和十年前另一個女孩的事情。
在十年前,學校發生過一場地震。
奇怪的是,只有最西邊的女生宿舍樓倒塌了。
唯一遇害身亡的女孩叫做秦憐,當年她的宿舍樓就是704。
但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一直在宿舍樓大喊求助,就是不往外跑。
其他七樓的女孩全部都跑出去了,唯獨她永遠留在了那兒。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這些問題困惑著薛景安。
但是她相信,不要多久,他就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