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小女孩的遺願嗎?
小女孩的遺願會是什麼?
成功安葬她,給死後的她一個家,會完成她的遺願嗎?
帶著這樣的疑惑,忱辭還是決定試一試。
他和薛景安商量著,一起為名為秦憐的女孩舉辦了葬禮。
葬禮上,滿是悲傷的氛圍。
花圈在左右各被擺放成了兩排,像是這場葬禮的守衛。
一朵一朵的白花被擺放在了遺照的周圍,而遺照上的女孩臉色蒼白,沒有一點的笑容。
彷佛她正在靜靜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切,臉色凝重,一言不發。
忱辭每次看到那張遺照,都會覺得毛骨悚然,因為在他的夢中出現的女孩和遺照上的她看起來幾乎完全一樣,只不過夢中的女孩似乎更加幽怨些,一副隨時可以取走自己性命的樣子。
忱辭很怕與遺照上的小女孩對視,可又忍不住想要轉頭看向她。
好像那張遺照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吸引著他看過去。
他總覺得那張遺照的女孩很怪很怪,好像沒有笑容的女孩突然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無比詭異的怪笑,讓他一時間完全不知所措,只是覺得渾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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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身邊的薛景安似乎看出了他不對勁的地方,擔心地對著他開口問道。
「那張遺照到底有沒有笑啊……」忱辭皺著眉,不安地又瞥了一眼身後的遺照,仍然覺得背後發涼,很想要現在就離開這個讓他感到不適的地方。
薛景安看了那個遺照好一會兒,才確認得回答道:「沒有笑。」
「可是……」忱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只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實在是太複雜了。
「說不定她只是在對著你笑呢?」薛景安不懷好意地對著忱辭這樣回答道。
忱辭本來就被女孩的事情煩得要死,結果薛景安還說這些話來嚇唬自己。
忱辭不滿地給了薛景安一個眼神,之後轉過身就離開了。
看著忱辭冷漠離開的樣子,薛景安很快就追了過去。
薛景安對著忱辭關心得問了一句:「你是覺得這場葬禮辦得不夠好嗎?」
「這場葬禮辦得怎麼樣,我確實不好說,我只知道我留在這兒確實不舒服。」忱辭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對著薛景安回應道。
薛景安沒有說話,想著之前發生的那麼多事情,似乎明白了他為什麼這樣說。
薛景安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只是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回去吧。」
忱辭點了點頭,還是決定早點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這兒離忱辭住的公寓樓並不遠,很快目的地便到了。
忱辭苦笑著對薛景安揮手告別。
之後很快就回到了他居住的公寓樓,直到他回了家,才覺得好受一點。
他躺在沙發上,累得直接閉上雙眼休息著。
可一閉上眼睛,他就想到了白天葬禮上女孩詭異的笑容,那笑容停留在他的腦海中,久久揮散不去,好像成了他心底揮散不去的陰影。
或許是這些天一直在外面奔波,實在是累得不行,忱辭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著之後,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整個人都能飄到天上去。
剛開始還是一種及其舒適的感覺,結果沒多久「厄運」便降臨了。
原本滿是光明的世界一下子變得昏暗,好像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將他周圍的光明全部吸收走了,只剩下了無邊的黑暗。
忱辭在黑暗中不斷地掙扎著,似是想要從中掙脫。
但是黑暗不捨得就這樣讓他離開,反倒是讓他越陷越深,將他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在黑暗之中,他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助。
他著急地到處尋找著,好像在找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可他什麼都沒有找到。
在這個世界之中,他找不到他的薛景安,找不到自己的希望之光,找不到離開這裡的最佳方法。
「救救我,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又是這樣的求助聲!
忱辭每次在夢裡都會聽到這樣的聲音,讓他心煩不已,耳朵都要起老繭了。
忱辭伸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願意再聽到這樣的話。
他的眼前閃過了一個黑影,忱辭沒能看清她的樣子。
忱辭也在慶幸自己沒有看清那個黑影的樣子,不然肯定會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驚恐。
想到那個黑影,忱辭的腦海中一下子閃出的竟然是有著女孩詭異笑容的遺照。
被困在黑暗夢境的忱辭,一想到那張遺照,就覺得驚恐萬分。
沒想到,那個名為秦憐的女孩竟直接飄到了忱辭的跟前,對著他笑了一下開口道:「大哥哥,你是在想我嗎……」
說完這句話,女孩就露出了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和白天他在遺照上看見的笑容一模一樣。
雖然忱辭已經做好了會見到女孩的心裡準備,但是女孩真正出現的時候他還是被嚇得不輕。
而後,他從夢中驚醒,渾身冒著冷汗,好像剛從地獄掙扎著爬出來的一樣。
他在沙發上艱難地坐起身,呼吸都變快了許多,伸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此刻,只是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應該想什麼,也什麼都不敢想。
他怕自己一想就想到了女孩那張詭異的遺照,這張遺照真是給他留下了不少心理陰影啊。
忱辭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躺在沙發上也能睡著。
難道是自己最近的壓力太大了嗎?
會不會是因為沙發上睡得實在是不舒服,才做了一個這樣詭異的噩夢?
又應該怎麼辦才好?回房間休息?
現在這個情況,回房間也沒用啊,萬一自己睡著了又做這樣的噩夢,那又能有什麼樣的辦法呢?
自己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因為一個小女孩的事情弄得睡不著覺,這也太狼狽了吧?
連他都看不下去這樣的自己。
忱辭看著天花板上暖橘色的燈光,仍然覺得房間不夠亮,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他將公寓的燈全部開啟了,試圖讓那些黑暗遠離自己,不再被小女孩的事情所困擾。
可說實話,他仍然覺得心裡沒底,得不到所謂的安全感。
忱辭默默地將手伸向了茶几上的手機,他看向了手裡上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仍然在猶豫著要不要按下撥通電話的按鍵。
最終,恐懼戰勝了一切,忱辭默默撥通了薛景安的電話,嘆了一口氣故作鎮定地開口道:「睡了嗎?沒睡的話要不來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