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猜錯的話,那個女孩就是楊婧。
只不過薛景安還是不太確定那個人讓楊婧出現在這樣的密室關卡之中是為了什麼。
是會給自己提供什麼新的線索嗎?
還只是對方設下的一個障眼法?
只怕,有什麼更深的陰謀藏在其中,等待著自己發現。
「你就是楊婧?」薛景安試著朝她靠近,對著她試探著問道。
蹲坐在地上的女孩連忙擺了擺手,一臉著急的模樣,不斷開口拒絕著:「我我我不是!我,我才不是什麼楊婧,求你別找我了……」
和傳言的一樣,女孩楊婧的精神狀態確實很糟糕,害怕任何人接近她,一直陷在深深的恐懼之中。
薛景安低頭思索了片刻,想要從她嘴裡套出點話來。
「好好回答我的話,說不定我能幫你擺脫她,要是你繼續這樣的話神仙下凡了都救不了你。」薛景安後退了兩步,與她保持著距離。
剩下的一切都要看面前的女孩了。
或許她的決定將會格外重要,甚至是能決定命運的存在。
楊婧聽著面前這個陌生男子的話,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有對薛景安的猜疑,也有對這件事情深深的恐懼。
楊婧單手緊緊地按在心上,那心跳快得好像快無法呼吸,她只能不斷地大口喘著氣。
她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從何開口,思索良久後僵硬地點了點頭,應該是選擇答應了薛景安。
薛景安靜靜地看著她,面前的女孩好像仍然被那怨靈糾纏著,在黑暗之中苦苦掙扎,但終究無果,只能一點一點深陷於黑暗與痛苦中。
「好,你告訴我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薛景安慢慢地朝著楊婧靠近了一點點,眼神中帶著一絲銳利又警惕的光,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楊婧聽著他的問題,好像一下子回想起來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她伸手捂著頭,身體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彷佛她心中的恐懼隨時會發生。
薛景安微微皺眉,具有極強洞察力的他,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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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想要從她口中問出答案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想要她好好地配合自己也絕非易事。
薛景安靜靜地看著她,腦海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他試探著走到了楊婧的身邊,在她耳邊開口問道:「是不是你先前來這兒住院,之後被一個惡毒的女人關在了這兒?」
楊婧慢慢抬起頭的那一刻,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詫異。
彷佛這一刻秘密被揭開,她已經失去了最後一點的利用價值,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沒有!才沒有……一直是我一個人在這裡,是我一個人!」楊婧又開始胡亂地扯著自己的頭髮,彷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的痛苦和焦慮。
薛景安平靜地看著她,好像在打量著她情緒的變化,「有些事其實不用你告訴我,我什麼清楚。」
薛景安的這句話,讓楊婧的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恐嚇還是諒解。
反正讓人聽著實在是有點渾身不自在。
「不,不!你,你,你不會知道的,也不可能知道!」楊婧緊咬著牙,說話斷斷續續的,聲音都在哆嗦,好像真的在畏懼什麼事情。
薛景安只是對著她上揚嘴角笑了笑,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開口道:「我都知道。」
薛景安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楊婧的神色慌亂了起來。
或許他就是想用這樣的計劃一點一點打破他的心理防線。
薛景安平靜地走到了桌子旁邊,拿起那一疊厚厚的等待著自己「破譯」的檔案,這是這場遊戲的重要組成部分。
或許那個人自以為是地把這兒設計成一個密室,給被選中的「幸運玩家」一個享受遊戲樂趣的機會。
在遊戲中,提供了很多很多的紙質資料,這應該是遊戲的幕後主使故意提供的,希望玩家投入地參與這場早就策劃好的遊戲。
只留下一堆紙質資料多無聊,幕後主使這樣想著,還將與案件有著巨大關聯的楊婧關在了這個狹窄的小房間內,或許她也成了線索的部分。
幕後主使覺得,被關在小房間的那個可憐玩家,一定會絞盡腦汁地在這堆紙質資料裡面尋找著什麼,想辦法從這個房間裡逃出去。
也會被楊婧的存在影響,無法靜下心來思考。
最後同樣成為幕後主使新的獵物,被困在永無天日的黑暗之中,見不到任何的光明。
但那個幕後主使一定沒有想到,他碰上的不是一般人,而是組織代號為「酒姬」的薛景安。
薛景安才不會規規矩矩地被他騙入遊戲之中,而是格外慵懶地單手拿著那一疊紙質檔案,心不在焉地看了又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紙質檔案只是想要分散我的注意力,實際上這些紙上的內容完全沒有實際的作用,想要用來迷惑他所謂的那些玩家,對吧?」薛景安毫不在意地將那些紙質檔案揚到了空中。
它們像是一隻只翩翩而起的白色蝴蝶,獻上了最後一場舞。
下一刻,薛景安毫不猶豫地轉頭看向了楊婧。
與薛景安對視的那一秒,楊婧只覺得心頭一愣,好像面前站著的並非凡人,而是一個掌握了實權的神。
「其實,你也是他布下的陷阱吧?先是想要擾亂玩家的心智,打斷破譯的進度,最終將玩家處死。我猜你這次的目標是我。」薛景安似乎一早就知道了一切,也說得非常乾脆。
這讓精神狀況本就不太好的楊婧的更加崩潰,她的身體抖得非常厲害,好像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即將被處以死刑。
楊婧跪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發出了一些沉悶的嘶吼聲。
很快,她又開始大聲尖叫了。
那尖叫聲像是午夜驚醒的女鬼,發出的震耳欲聾的慘叫。
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起來。
但薛景安畢竟不是一般人,面對她的這些反應都沒有任何的意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好像楊婧不管做出什麼樣的反應都不會讓薛景安感到吃驚。
「不對不對不對!你怎麼會知道的?你不應該知道才對!」楊婧痛苦地掙扎著大聲說道。
此刻的楊婧頭髮凌亂,臉色格外難看。她在地上艱難地爬行著,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薛景安的身邊,用一種格外幽怨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這個人。
「你是在糊弄我吧?你根本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楊婧的臉被頭髮半遮著,像是街邊可憐的流浪漢。
但是薛景安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就好像面前的女孩根本不值得自己回答。
自己就算回答了她的問題,憑藉現在的她應該也聽不明白。
所以,還是算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薛景安靜靜地轉頭看向了房間的角落,好像那兒漆黑的牆角存在著什麼東西似的。
「別看了,出來吧,等你很久了。」薛景安面無表情地對著那兒隱藏的攝像頭說出了這句話。
或許,他早已經看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