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憐。
寒皋高校,是我一直憧憬的學校啊。
我真的努力了好久好久,才考入了這個學校,我為此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認可,希望能有更美好的未來。
如果我的父母還在的話,看到這樣的我,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我曾以為,寒皋高校是我幸福生活的開始。
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兒才是我噩夢的起源。
那天,我高高興興地與我的舍友們打招呼,認識他們我真的很高興。
可她們並沒有給我回應,看向我的眼神之中滿是厭惡與嫌棄,就像是在看垃圾桶旁邊髒兮兮的小狗。
我是農村來到A市的,她們不喜歡這樣的我,也不斷嫌棄著我的家鄉。
我眼中的一方淨土,到了他們那兒,卻成了滿是污穢的詛咒之地。
我比誰都清楚,我在這兒是沒有任何容身之處的。
即便到了夜裡,我的耳邊也不斷迴蕩著她們的話語。
「真噁心啊,離我們遠一點!」
「學校是瞎了吧?讓這樣的垃圾入學?她配得上我們學校嗎?」
「別管她了,她聽得懂個鬼哦,真的是浪費時間!」
……
每一句話,都好像深深地刺在她的心上。
可是她不能反駁,不能反抗。只能低下頭做生活的奴隸,在704宿舍低著頭狼狽地度過一天天的生活。
而她的舍友們,見她不反抗,便覺得她更好欺負了,對她的態度一天比一天差,甚至不把她當人來對待……
直到那一天,A市發生了一場大地震,不少的房屋倒塌,學校的也未曾倖免。
學校最西邊的女生宿舍樓好像比其他樓房還要不穩固,它根本抵不住這場地震的考驗,幾次顫抖之下便搖擺不定,最終倒塌。
當時,秦憐還在704宿舍被她們被迫著打掃衛生。
宿舍樓的一陣搖晃,女生宿舍樓直接傳來了一陣尖叫聲,好像有人遇到了什麼麻煩。
那些原本看秦憐笑話的女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的。
「地震了!」一個女生大喊著。
剩下的女生則是一鬨而散。
畢竟這種情況之下,沒什麼是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
秦憐還沒能反應得過來,就感覺到了地面的劇烈震動,她差點直接摔倒了。
她拿著掃把,一副很是無辜的樣子,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她抬起頭,門外站著一個女孩,熟悉的身影讓那個名字呼之欲出。
是方然?
秦憐感覺非常意外。
方然是秦憐的舍友,但是方然對秦憐並不好,經常責罵毆打她,這讓秦憐每天都過得非常痛苦。
這一刻,秦憐只覺得自己內心好像湧上了無限的感動。
她甚至天真地以為,方然是來救自己的。
結果,方然只是臉色陰沉地看著面前的秦憐,眼神中帶著滿滿的嫌棄,「你這髒東西,怎麼還沒死啊?」
「我……」秦憐愧疚地低下了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其他人討厭,只覺得方然的話語讓她心痛不已。
「死到臨頭了還在想著打掃衛生?你那麼喜歡704宿舍,那就永遠留在這兒吧!」方然站在門外,惡狠狠地對著秦憐說道。
秦憐更是不知道方然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覺得心寒極了。
秦憐也沒有多說什麼,愧疚地低著頭。
畢竟,秦憐已經了習慣了她們這樣的對待方式。
結果,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是她悲劇的又一個開始。
面前的方然毫不猶豫地將她面前的那扇門給關上了。
伴隨著「咔嚓」一聲,不用想也知道,門不僅被關上了,還被上了鎖。
原本秦憐還在想著要不要跟著她們一起逃跑,現在這下是徹底跑不掉了。
秦憐仍然能感覺到地面的顫抖,好像這是對她生命的最大威脅。
這下子她直接將手中的掃把扔掉了,重重地伸手捶著面前的門。
但是方然好像早就轉身離開了,根本沒有給她任何的回應。
秦憐用了一切的辦法,想要開啟面前的門,但是這扇門被人從外面上了鎖,在裡面根本沒有辦法開啟門。
沒有鑰匙,也沒有人來幫她,多可悲。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求求你了,讓我離開這兒吧,我真的錯了。」
「我不想死啊,我還不想死……」
秦憐獨自在地震發生的704宿舍大聲哭喊著。
她用手重重地捶著房間的門,以至於那白皙的皮膚泛上了一抹紅。
她開始大聲地哭泣著,哭得嗓子都啞了,也沒有人來回應她。
她只知道現在地震了,也知道現在死期將至,但是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才是自己的死期。
秦憐在黑暗的宿舍里瑟瑟發抖。
這種等待死亡的感覺實在是太痛苦了。
秦憐開啟了宿舍的窗戶,從窗戶往下望。
可這裡是7樓,怎麼從窗戶逃生呢?
尤其是當她看到一個個同學早已經逃離了宿舍,在完全安全的環境下,有說有笑。
秦憐絕望了。
而且是徹徹底底地絕望了。
宿舍樓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這下子她更加無助絕望。
她不明白方然為什麼要關上那扇生命之門。
她不明白室友們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平時欺負她就算了,生死關頭為什麼還要開這樣的玩笑?
這讓她怎麼能放下,又怎麼能原諒?
秦憐死了。
死在了那場地震。
大家都以為她是因為地震的意外才死的,她的舍友們生怕受到牽連,都說秦憐是死於地震,和她們沒有一點關係。
警察也調查了這件事情,可惜證據不足,最終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但是秦憐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希望有人能為自己復仇,希望有人能知道自己受過的委屈。
想要有人能為自己找出真相。
她的怨念實在是太深重了。以至於她死了之後成了更加被人嫌棄的冤魂。
只可惜,死後秦憐還是被永遠困在了704宿舍。
哪怕做鬼她也無法離開。
深夜,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呼喚別人來救她。
經過了新女生宿舍樓的人常常能感覺到那股莫名的寒氣,覺得渾身發抖。
而被選上的「幸運玩家」卻能聽到她在深夜一次又一次的哀嚎和求救。
新的704宿舍建成了。
又一批新的同學搬了進去,而楊婧卻是這批新同學裡最特殊的。
因為,她能在深夜聽到秦憐的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
「地震了,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楊婧聽著這讓求救聲,竟覺得心疼不已。
「你是誰?你在哪兒?我應該怎麼幫你?」楊婧給了秦憐回應。
這也是她厄運的開始。
她被秦憐纏上了……
從那以後,楊婧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會夢到地震,夢到可怕的舍友,夢到自己被黑暗吞噬。
這已經是楊婧不知道第多少次從噩夢中驚醒了。
楊婧渾身冒著冷汗,呼吸急促地朝周圍看去。
可周圍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就好像痛苦與厄運已經纏上了她,讓她無法擺脫。
第二天楊婧問宿舍的其他同學有沒有聽到半夜的求救聲,有沒有做類似的夢?
宿舍的其他人只是搖了搖頭,表示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這下奇怪了,為什麼只有自己能聽到那些聲音?楊婧這樣想著,只覺得困惑。
楊婧不知道,自己被秦憐盯上了,甚至想要拖她下地獄。
慢慢地,楊婧的狀態越來越不好。
好像她的每一天都像是在黑暗中度過的,久久見不到光明。
可是秦憐一直纏著楊婧不放,好像楊婧才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樣。
楊婧拖著疲憊的身子,實在受不了了。
她受不了每天晚上的噩夢和求救聲,只覺得這樣下去她肯定要瘋掉了。
於是她去了醫院,也見到了她的主治醫生方然。
一開始她覺得方然是個非常靠譜的好醫生。為她做了心理疏導和治療,也讓楊婧的狀態好了一點。
但是那個女孩兒仍然纏著她,根本不打算就這樣放棄。
楊婧的情況還是惡化了,她不得不住院。
之後,也是她的方然醫生主動來照顧她,這讓她非常感動。
她以為方然是他的救贖。但其實不然,方然只是將她視為一個毫無感情的實驗品罷了。
方然聽到她的病情和那個女孩有關,就已經猜到了一切。
畢竟方然比誰都清楚,那個女孩是自己害死的。
那麼楊婧也不能活著才對。
之後,楊婧失蹤了。
在精神病院失蹤的,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只有見了他最後一面的人知道,他應該跟方然有關聯。
而方然卻計劃著剷除調查這些事的每一個人。
一旦那些人調查到了案件的真相,一定會知道,其實是自己害死了秦憐。
方然當然不想這些事情泄露出去,而採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希望可以將這些秘密永遠埋藏。
面對最初薛景安的質問,方然表演的很好,好像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但是方然怎麼都沒想到,她將薛景安關在了精神病院的房間之後,他竟然可以輕鬆的看出這一切。
好像他精心構造的密室在短短几分鐘就被人破解了。
是薛景安天生帶著神力?還是自己的密室顯得不堪一擊?
這樣的結果,方然怎麼甘心?
更何況面前的這個人可不簡單,早早就看透了她的一切計劃。
這還能怎麼做呢?
殺人滅口。
方然想要殺了他
因為只有這樣,她的秘密才不會暴露。
只可惜,她還沒有能力與薛景安為敵。
最終,她慘敗了。
輸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