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月魄公司的總裁也要來坐牢啦!」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我這輩子還有機會和這樣大公司的老闆當獄友?」
「這可能是我今年聽過的最有意思的事情了!」
監獄裡,大家都激烈地討論著什麼。
又好像將要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
沒多久,一個穿著西裝的犯人被押了進來。
大家的目光焦點都一下子擊中在了他的身上。
「哎喲哎喲,這是犯什麼事了啊,我們親愛的江總怎麼進來坐牢了?」
其中,有個「熱心的群眾」毫不猶豫地對著江嶼怊「關心」了起來。
但是江嶼怊根本沒心思理會他,而是默默地在牢房外面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那個「熱心的群眾」見他一副不願意理會自己的模樣,毫不猶豫地上前一腳將江嶼怊面前的行李踢翻了。
不僅如此,那人還嘲諷似的繼續說道:「哎喲,真是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該不會怪我吧?」
江嶼怊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獨自將那些被踢翻的行李拿了回來,繼續低著頭收拾著。
那位「熱心的群眾」看江嶼怊這樣好欺負的模樣,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發泄的對方一樣,將這些天的氣全部撒在了江嶼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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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罵罵咧咧地在江嶼怊的耳邊念叨了好一陣,幾乎快要將那些羞辱江嶼怊的話說完了。
江嶼怊仍然表現出一副格外淡定的模樣,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那人說話一樣。
這下子,那人「明白」了,江嶼怊就是個好欺負的傢伙,懦弱得要命,簡直是供大家發泄的「福音」。
這下子,那個人更加大聲地開口說道:「大家快來看啊,監獄多了個好欺負的傢伙,根本不敢還手的那種!」
「真的假的?我正愁沒人發泄呢?讓我看看是哪個大總裁脾氣那麼好啊?」
「什麼大總裁啊,他現在就是個廢物,什麼都不是!」
「真可憐哦,咱們江大老闆都來坐牢了,真是可憐!」
江嶼怊只是靜靜地轉了個身,背對著那些說閒話的人,仍然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監獄的那些傢伙盯上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江嶼怊只是默默地打了一份自己的飯。
他在飯堂座位旁邊走著,而後有個人卻故意伸出腳來絆他。
江嶼怊完全沒注意腳下,不小心被那個人絆倒了,原本餐盤裡的飯菜撒了一地,現場顯得一片狼藉。
那人故意對著被絆倒在地的江嶼怊開口說道:「哎呀,真不好意思,誰讓你故意往我腳上走啊,摔倒了可不能怪我。」
江嶼怊略顯幽怨地抬起了頭,這一刻他心裡什麼都清楚,只是不想和那個人計較罷了。
江嶼怊靜靜地看了一眼那個人,什麼都沒有說,將此刻的不滿都藏在了心裡。
那人看著江嶼怊的眼神,不滿地一腳踢了過去,抱怨似的開口說道:「看什麼看?你自己摔倒還有臉怪我了?什麼廢物東西?能不能有點出息?」
江嶼怊默默地握緊了雙拳,整理著餐盤裡面灑出來的食物。
有著重度潔癖的他,將手伸向地面的時候都情不自禁地顫抖了起來,那些食物與地面污漬混雜在一起的氣味也讓他感到反胃,彷佛現在的他根本不是生活在監獄裡,而是被貶到了人間的地獄。
身後好幾個人正在無情地嘲笑著江嶼怊,那笑聲都快要能震壞耳膜了。
「真是個懦夫啊,你看他根本不敢反抗的。」
「太沒用了吧。」
「還以為江大總裁多厲害呢,沒想到就這啊。」
「我聽說以前的江總裁可威風了,現在落魄成這副模樣,真是可憐啊……」
「哈哈哈哈……」
江嶼怊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就那樣微微耷拉著腦袋,顯得格外沮喪。
他默默地收拾好掉在地上的食物之後,將它們倒進了垃圾桶,好好的一頓午餐就這樣浪費了,真是可惜。
帶著滿手的污穢,江嶼怊一言不發地去了衛生間,想要洗乾淨他人留下的這些「恥辱」。
那幾個人好像嫌這樣的戲弄還不夠,都跟著江嶼怊大搖大擺地走向了衛生間。
他們幾個人看著江嶼怊在衛生間洗手的狼狽模樣,立刻上前給他圍住了,嘲諷似的開口說道:「我們江大總裁怎麼在這兒洗手呢?那麼點髒東西就受不了了?」
「住在監獄裡,有潔癖可不行,被抓住弱點可是會過得很慘的。」
「說什麼呢?我們江大老闆可是要來監獄裡當少爺的,怎麼能因為點小潔癖讓他成為我們的笑柄呢?哈哈哈哈……」
江嶼怊默默地關上了衛生間的水龍頭,一轉過頭就看到了好幾個陌生的男子正將他團團圍住,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極度詭異的笑容,好像他們面前的不是曾經的大總裁,而是一個可以供他們戲耍的小丑。
江嶼怊微微皺了皺眉,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般的惡意,心裡當然不好受了。
但是他並不想招惹監獄裡這幫沒素質的惡人,他只想混過這段在監獄的悲慘時光,早點出獄。
其中一個滿身都是紋身的大漢惡狠狠地盯著江嶼怊,他看著江嶼怊的那身西裝,竟是覺得格外厭惡。
那個紋身大漢對著江嶼怊開口道:「喂,小東西,誰告訴你在這個監獄可以穿其他衣服的?你覺得自己這樣很酷嗎?」
江嶼怊一時間不知道回什麼才好,他沉默著轉身想要離開,卻被那個紋身大漢一下子攔住了。
那個紋身大漢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江嶼怊的衣領,繼續表現出一副格外兇狠的樣子開口說道:「喂,你是啞巴嗎?會不會說話?你不知道監獄裡要穿專門的衣服嗎?誰讓你穿這種虛偽的破西裝的?」
江嶼怊儘量克制著自己的內心,他並不想得罪這些人。
雖然江嶼怊將不滿寫在了臉上,但他還是倔強地主動開口「道歉」了,「抱歉,我不知道。」
「誒呦,你們看,這小子還會說話呢!我還以為他被我們大哥嚇懵了!」
「道歉有什麼用?還不如滾過來給我們大哥求饒!」
「就會道歉啊?真是廢物東西!」
其他幾個人又跟著起鬨了。
江嶼怊聽著他們的話,只覺得心煩意亂。
這一刻,江嶼怊面無表情地轉過了身,想要從他們之間的空隙里走出去。
結果那個有著黑色紋身的大漢一把拉住了江嶼怊,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你嗎的,我允許你走了嗎?」
江嶼怊被這個大漢弄得有些無語,他也不知道怎麼才能讓面前的幾個「小混混」滿意,只能再次「卑微」地開口道:「怎麼?我還要怎麼做才能讓你滿意?」
聽著這樣的話,那個紋身大漢心裡好受了不少,彷佛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大半。
紋身大漢毫不猶豫地擼起了袖子,仍然是一副如猛獸般兇狠的樣子,對著江嶼怊開口道:「把你這該死的西裝給我脫了,老子實在是看你不爽,恨不得現在就給你衣服撕了!」
而江嶼怊本就是一個特別在乎儀表的人,這樣的要求,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江嶼怊假裝沒有聽見他們說的話,從那幾個陌生男子的身邊走了過去,試圖無視他們的存在。
這下倒好,徹底惹怒了那幾個沒有素質的「小混混」。
他們幾個人一下子將江嶼怊圍住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譏諷的笑容,好像惡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迅速將膽小怕事的小兔子圍在了中間。
「嗯!去!」那個紋身大漢一聲令下,他的幾個小弟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們朝著面前的江嶼怊伸出了手,毫不猶豫地將他的黑色西裝外套扯了下來。
江嶼怊不斷地反抗著,那些人好像被他的行為弄得更加興奮了,藉此機會狠狠地毆打了他一番。
衛生間的瓷磚也多了一大塊鮮紅的血跡,像是寒冬里綻放出來的稀有之花。
他們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發泄物件了,趁著周圍沒有其他的人,狠狠地揍了江嶼怊一頓。
平時他們可沒有機會這樣對待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或許只有在監獄之中才有這樣的發泄機會吧?
不僅宣洩了心中的不滿,也讓自己長足了面子。
狠狠發泄完之後,他們笑嘻嘻地離開了。
江嶼怊只是默默地扶著滿是血跡的牆面站起了身。
他無奈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鼻血,甩了甩胳膊,只覺得渾身酸疼,彷佛骨頭都要散架了。
他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不用想都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定是一副無比狼狽的模樣。
江嶼怊默默地撿起了自己那件殘破不堪的西裝外套,離開了這個滿是血腥味的衛生間。
江嶼怊剛從衛生間走出來,就又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江嶼怊皺了皺眉,主動開口問道:「什麼事?」
江嶼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的他見誰都覺得對方是來找麻煩的,一定要多警惕警惕才行。
「你是江嶼怊吧?獄警那邊有事找你,好像說是有你的電話。」陌生的男子好心對著江嶼怊提醒道。
江嶼怊聽到了他的話,還是蠻意外的。
至少不是來找麻煩的,江嶼怊對著他微微鞠躬,開口說道:「好,謝謝你了。」
道完謝之後,江嶼怊就朝著獄警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監獄的大廳內,幾個獄警正守在電話前面,好像是在等待著江嶼怊的到來。
江嶼怊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禁覺得現在的自己實在是太狼狽了,連他自己都沒眼看。
但是獄警什麼都沒有說,彷佛已經對這種滿身是傷的囚犯見怪不怪了。
江嶼怊走到了電話的旁邊,對著電話開口道:「餵?是哪位?」
「江總,過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傳來了李棠的聲音,這聲音也讓江嶼怊安心了很多,彷佛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樣。
李棠是江嶼怊的秘書,也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能相信的人。
在江嶼怊最無助的時候接到了李棠的電話,江嶼怊甚至覺得自己能感動得哭出來。
但是他不能哭,一是有那麼多人看著呢,直接落淚不是給自己丟面子嗎?二是他要隨時注意自己在李棠面前的形象……
「我……」江嶼怊格外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對著電話那頭的李棠開口道,「我過得挺好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江嶼怊自己都不太相信,好像這是一個差點連自己都能騙過去的謊言。
江嶼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不由得感到惋惜。
多好的一件白色襯衫啊,怎麼髒成了這樣?
李棠似乎聽出了什麼,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江總,需不需要我找幫手來幫幫你?」
江嶼怊聽了她的話,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想把這些事情鬧大,別弄得人盡皆知。」
這下,就連江嶼怊都開始質疑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應付得了。
見江嶼怊沒有回答,李棠繼續開口說道:「江總,這些天您在監獄最好還是不要『闖禍』比較好,我已經在找人了,爭取儘早把你從監獄裡救出來。」
江嶼怊聽著李棠的話,對著電話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在監獄惹事闖禍?
自己明明已經很克制了好嗎?
那麼多招惹自己的人,都沒有理會。
還要自己怎麼辦?
「好,我知道了。」江嶼怊對著電話嘆了一口氣,言語中滿是無奈的意味。
李棠默默地點了點頭,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嶼怊默默地離開了監獄的大廳,往休息的房間走去了。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
他是被別人陷害入獄的。
而他根本就沒有罪!
明明沒有罪,為什麼還要在這兒受苦?真是太可憐了。連江嶼怊自己都這樣覺得。
可惜,憑藉自己的力量,根本出不去。
現在,江嶼怊只能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李棠的身上。
畢竟李棠是唯一一個可以救自己的人。
不過,也不知道李棠將自己救出去到底要多少時間?
江嶼怊覺得,這樣的破地方,他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尤其是那麼多不知死活的來招惹自己的那些人。
要不是秘書李棠吩咐過了,不要惹麻煩,要不然江嶼怊真的想要給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來點顏色看看。
江嶼怊每次面對那樣的人,只能不斷在內心安慰自己:不要生氣,不要打架,你還要提前無罪釋放呢,怎麼能將時間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人身上?
目前為止遇到的這些事情還好,至少江嶼怊都忍過去了。
就怕下次遇到的人更加過分,一次一次地挑釁自己,說不定哪天自己真的會「闖禍」。
江嶼怊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件變得破爛不堪的黑色西裝,就連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