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怊有個侄子,叫方高高。
也就是他的侄子陷害他入獄的。
江嶼怊一直在記恨自己的侄子。
他沒想到,好好的一家人竟然能因為一點小事鬧得這般厲害。
薛景安在電話里告訴了江嶼怊,這次方高高已經將目標定在了江嶼怊的月魄公司上。
還真是大膽,將江嶼怊陷害入了監獄不說,竟然還想打公司的主意。
江嶼怊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方高高的身邊,對著他鼓掌稱讚。
那麼,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逃離這個黑暗的監獄。
其次,才是哄好懸鈴木,帶著他一起離開。
江嶼怊在心裡暗暗下了目標,爭取不讓方高高的計劃因此得逞。
天已經黑了。
而另一邊。
懸鈴木靜靜地坐在了監獄的房間外。
他好像有什麼心事,遲遲不願意回房間休息,甘願獨自一個人在外面吹著冷風,獨賞這一輪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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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姬小姐是誰,他記得嗎?
記得,當然記得,而且怎麼也忘不掉。
原本好好的玫瑰病院的生活,就是被她打破的。
如果沒有這位酒姬小姐的話,懸鈴木現在根本不用入獄,也不用獨自面對監獄這些人的流言蜚語了。
他恨她,而且這份恨意強烈得不行。
是怎麼都無法忘懷的。
懸鈴木原本還在想著,等到自己出去之後,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酒姬算帳。
至少,懸鈴木想要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在監獄,懸鈴木遇到了江嶼怊。
原本,懸鈴木真的以為自己遇到了知己,是未來極佳的合作夥伴,說不定出去之後能一起對抗那個神秘組織和代號酒姬的傢伙。
對,江嶼怊說過自己有一個妹妹。
懸鈴木記得。
但是懸鈴木怎麼都沒有想到,江嶼怊說的那個妹妹就是酒姬小姐本人!?
那之前江嶼怊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呢?他在隱瞞些什麼?是故意不想讓自己知道他和酒姬的兄妹關係?
憑什麼啊。
懸鈴木忍不住握緊了雙拳,難掩心中的那股恨意。
他一向最討厭別人對他有所隱瞞了,沒想到江嶼怊竟然對著自己隱瞞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情!
要是當時沒有跟著江嶼怊一起去接電話,還不知道江嶼怊要把這件事隱瞞自己多久呢!
既然江嶼怊敢隱瞞自己一件這麼大的事情,那麼他肯定還有很多秘密沒有告訴自己!
卑鄙!
懸鈴木在心裡罵罵咧咧了好幾句。
懸鈴木既想要找到江嶼怊好好理論理論,又不想要見到那個討人厭的傢伙。
哎,太矛盾了!
懸鈴木獨自在夜空之下沉思。
這麼晚了,原本以為只有他一個人還在外面吹風,沒想到下一刻,迎面走來了好幾個陌生的監獄「獄友」。
只不過,這些人的態度似乎並不好,看到懸鈴木之後便開始相互討論了起來。
「你看他一個人坐在地上,真可憐,好像那沒人要的孤兒啊。」
「你管這種瘋子做什麼?」
「都說了,離他遠點,瘋病是會傳染的!」
「誒嘿,你別說,之前和他一起的江嶼怊,現在真的變得不太正常了,像個神經病一樣在監獄到處跑著,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別說了,他那樣子真是狼狽死了,看得都想笑!」
找東西?
懸鈴木注意到了他們說的這句話。
懸鈴木有些自作多情地猜測著,江嶼怊現在是不是在尋找自己啊。
脾氣上頭的懸鈴木只覺得這件事情無比可笑。
自己在他身邊的時候,怎麼那麼不懂得珍惜?現在知道來找自己了?
如果不是在找自己,那就更可笑了。
讓他直接去死好了。
煩人!
懸鈴木不斷在心裡說著江嶼怊的壞話,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江嶼怊的聲音很快便在懸鈴木的身後響了起來。
「家妹不懂事,多有得罪。」
江嶼怊的聲音之中帶著滿滿的歉意,好像他也知道自己之前確實做錯了。
「家妹?你還有臉這樣稱呼她?」懸鈴木很是怨念地這樣開口說道。
但是江嶼怊無法否認自己和薛景安的兄妹關係,要是這段關係說不要就能不要,江嶼怊甘願直接放棄這段關係。
「我也不知道酒姬小姐會主動去找你麻煩,妹妹還小,有些不懂事都是正常的,就讓我替她道歉可以嗎?」江嶼怊很有誠意地回答道。
懸鈴木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是嗎?還多虧了你的好妹妹啊,要是沒有你的好妹妹,我根本就不用在這兒坐牢,也不用受那麼多的委屈了。」
「我不會讓你繼續受委屈了,我明天就帶著你離開這裡,讓我來替你實現這個願望好不好?」江嶼怊朝著懸鈴木靠近了些,想要在懸鈴木的身邊坐下。
懸鈴木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身邊的江嶼怊,想和他保持距離,並不願意就這樣讓他靠近自己。
「實現願望?這是你欠我的,你本就應該帶我逃出這個監獄。」懸鈴木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他的笑聲之中帶著滿滿的諷刺,就好像根本看不起江嶼怊這樣的人似的。
或許這就是在氣頭上的後果吧。
「好,我發誓肯定會帶你離開這裡的。」江嶼怊格外認真地對著懸鈴木承諾道。
懸鈴木默默轉頭看向了其他方向,就是不願意看向江嶼怊。
這裡,說起來還是挺熟悉的。
不久的之前,他們一起在這兒共賞過煙花,許下過承諾。
只可惜,那些承諾都不作數了。
一切都是假的,這場夢也該醒了。
「怎麼才能原諒我呢?」江嶼怊不顧對方的反對,在懸鈴木的身邊坐下了。
懸鈴木看向江嶼怊的時候,眼神之中帶著滿滿的怨念,彷佛面前的是他有著深仇大恨的一生之敵,「你直接告訴我,你這個傢伙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瞞著你?家妹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蹊蹺了,就連我本人都不敢相信……」江嶼怊苦笑著開口說道,「你說的時候,其實我就在懷疑,但是我不敢確認,便沒有告訴你家妹的事情,還是希望你能夠原諒。」
「別想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懸鈴木回答得非常直接,似乎希望江嶼怊死了這條心。
江嶼怊當然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仍然死死地纏著懸鈴木。
「就算你不願意原諒我,我也要陪在你的身邊。」江嶼怊認真地對著懸鈴木說道。
懸鈴木只覺得面前這個男人只是滿腦子花言巧語,完全信不得。
「別了吧,我怎麼敢讓江大總裁陪在我這兒?江大總裁出獄之後,身邊應該會有不少人陪著吧?那時候還要我有什麼用?」懸鈴木單手撐著頭,滿臉無奈地抱怨著。
「當然不會,我只在乎你。」江嶼怊試圖辯解什麼。
這時候,懸鈴木仍然在氣頭上,根本不願意相信江嶼怊的鬼話,毫不猶豫地反駁道:「你這話對幾個人說過?該不會對每個遇見的姑娘都這樣說吧?」
「怎麼會,我只對你說過。」江嶼怊很是嚴肅地回答道。
「呵呵,我差點就信了。」懸鈴木絲毫不給江嶼怊留情面。
「不早了,別在外面吹冷風了,不如早點回去休息吧。」江嶼怊慢慢抬起頭,看著天上的那一輪殘月,略感惋惜地開口說道。
懸鈴木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倔強,他冷淡地開口道:「這些話還是對你親愛的妹妹說去吧,我可受不起。」
「你比我妹妹重要。」江嶼怊也不知道怎麼突然腦子抽了,一時間竟一點沒給薛景安面子,說出了這樣的話。
懸鈴木被江嶼怊的話弄得愣了愣。
但是懸鈴木才不是那麼單純的人,怎麼可能直接相信面前這個鬼話連篇的男人呢?
「為了哄好我,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你親愛的妹妹聽到之後會怎麼想?」懸鈴木冷笑著對江嶼怊說道,滿眼都寫著「不相信」三個大字。
「她不會的,她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我也只是她沒有血緣關係的普通哥哥罷了。」江嶼怊看著天邊的殘月,雖然說著妹妹的壞話,但是竟有些思念起自己的妹妹了。
「她喜歡的人,估計就是那天陪在她身邊的那個男生吧。」懸鈴木隨口一提。
江嶼怊竟有些好奇了起來,開口說道:「是嗎?如果我問問他們的事情,你會不會生我氣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懸鈴木一時間竟覺得自己氣不起來,只覺得面前的江嶼怊實在是好笑。
懸鈴木回憶著之前的事情,繼續說道:「你妹妹,確實挺有本事,一個人竟然能攪翻玫瑰病院,只不過她身邊的男的實在沒什麼存在感,我現在都對他沒什麼印象。」
「這樣啊,那只能等我出獄之後再看看妹妹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了。」江嶼怊思索著開口說道。
「也不是不行,到時候讓我重新認識認識你的妹妹。」或許是為了給他點面子,懸鈴木便順著他的意思開口說道。
「怎麼?不生氣了?」江嶼怊犯賤似的對著懸鈴木開口說道。
這下子,懸鈴木有些無語了。
難得沒和江嶼怊多計較什麼,沒想到江嶼怊竟然主動找死!?
懸鈴木二話不說便站起了身,決定離開這個曾經共賞煙花的「浪漫」之地。
看到懸鈴木起身離開的樣子,江嶼怊這才發現自己玩笑開過頭了。
江嶼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起身想要追向懸鈴木,沒想到懸鈴木已經走遠了。
不是吧不是吧?這還真生氣了?
江嶼怊在心裡暗暗抱怨了幾句。
這也真要怪自己忍不住嘴賤,如果自己不開口說那些話,是不是就可以挽留住他了?
雖然懸鈴木已經走遠了,但是江嶼怊仍然選擇追了過去。
懸鈴木都沒有轉頭正眼看向江嶼怊,一舉一動表現著深深的不屑。
已經給過江嶼怊機會了,但是江嶼怊並沒有好好珍惜,活該被甩!
「錯啦錯啦,真的錯啦!」江嶼怊跟在懸鈴木的身後不斷念叨著。
江嶼怊表現得就像懸鈴木的小跟班一樣,寸步不離。
懸鈴木根本就不稀罕這樣的一個「小跟班」,略帶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之後,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我怎麼能讓江大總裁向我道歉?錯的明明是我好嗎?」
江嶼怊聽出了他言語中不滿的含義,發現這下懸鈴木是真的生氣了,想要哄好估計還要費點勁才行。
江嶼怊一言不發地跟著懸鈴木,沒想到兩個人越走越遠了。
就這樣一路走到了茶館的門口。
現在這個點,茶館早就已經關門了。
懸鈴木站在茶館的門口,靜靜地往茶館裡面看。
江嶼怊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邊,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在已經關門的茶館外面晃悠。
「你在看什麼?」江嶼怊克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對著懸鈴木輕聲問道。
「我在找回憶。」懸鈴木的回答也是挺莫名其妙,讓江嶼怊覺得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江嶼怊怎麼都想不明白對方這些話的含義,開口問道:「什麼回憶?」
「曾經和江某人的回憶,可惜啊,某個人已經變了不少,根本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好。」懸鈴木的聲音越來越小,好像在低聲抱怨著什麼。
江嶼怊一下子就聽出了懸鈴木說的那個人是自己,聽著實在是陰陽怪氣,換作是別人,指定要挨幾句罵。
如果是懸鈴木的話,那估計……
只能寵著了!
「那你希望我是什麼樣的呢?」江嶼怊對著懸鈴木開口詢問道。
江嶼怊聽著懸鈴木的話,微微低下了頭,沉默著不知如何作答。
說完這些話之後,懸鈴木靜靜地看向了江嶼怊,對著江嶼怊開口道:「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
「什麼遊戲?」江嶼怊還是挺意外的。就好像懸鈴木重新給了自己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一樣。
「你告訴我一個一直瞞著我的秘密,我就原諒你隱瞞妹妹身份的事情。」懸鈴木對著江嶼怊開口說道。
江嶼怊微微歪著頭,眼神中帶著滿滿的質疑,「秘密?你真的要聽嗎?我怕你打我。」
「不妨說說看。」懸鈴木反倒是來了興趣。
江嶼怊朝著懸鈴木走近了好幾步,故意湊到了他的耳邊認真說道:「我喜歡你。」
這句話,讓懸鈴木瞬間頓了頓,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了,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確實是我未能說出口的秘密。」江嶼怊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深情,好像在說著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