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辭驚恐地坐起了身。
這下,他才從夢裡醒了過來。
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明明他記得自己醒來了一次才對,怎麼會這樣呢?
難道是懷表讓時空錯亂了?它真的有這麼神奇的魔力嗎?不會吧?
忱辭表現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仍然感到昏昏沉沉的,好像一副不太清醒的模樣。
改寫歷史?和過去的人見面?
聽起來多不可思議啊。
怎麼可能真的做到啊?
忱辭現在覺得這一切可笑極了。
這一場夢也一樣荒唐。
忱辭長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被這場夢搞得實在是心煩意亂,打不起精神來。
忱辭無奈地拿起了手機,想要看看時間。
不看還好,一看這實屬嚇了他一跳!
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忱辭不確定地又看了一遍,可現在確實不是早上七點,而是晚上的七點鐘。
不會吧不會吧?他竟然一覺睡到了晚上七點!?太誇張了。
看了第二眼手機,忱辭發現上面全是薛景安給自己發的訊息和打來的未接電話。
這還真有種錯過了女朋友重要電話的慌亂之感。
忱辭在心裡念叨著死定了死定了,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了起來。
現在的手機在他眼中都變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有些拿不穩了。
正當忱辭猶豫極了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薛景安打來的。
忱辭非常尷尬地接起了電話,嘴角抽搐地開口道:「餵?怎麼了……」
「哇,你沒死啊?」薛景安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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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下子讓忱辭的大腦一片空白了。
喂喂餵?什麼叫還沒死啊?你說還沒事都比這句話順耳吧?
忱辭在心裡默默吐槽了幾句之後,很是不解地對著薛景安開口道:「什麼死沒死啊?我不就在家裡睡覺嗎,能有什麼事情啊?」
「你的那個懷表,不能留,還是趕緊扔掉比較好!」薛景安很是認真地對著電話說道。
忱辭只覺得薛景安的這些話很是讓人摸不著頭腦。而後忱辭不解地看向了床頭柜上放著的懷表,覺得這個懷表也沒讓自己怎麼樣嘛,為什麼要扔掉它?
「為什麼啊?」忱辭不解地對著薛景安開口問道。
薛景安在電話那頭認真地繼續說道:「我查了一下關於懷表的事情,有了一些重大的發現。如果懷表是真的的話,關於懷表的歷史確實已經有近千年了。這個懷表有過很多的主人,但是它的每一任主人都已經死了!」
「近千年呢,時間本來就很悠久了,懷表的主人不在了不是很正常嗎?」忱辭一時間並不能理解薛景安的話是什麼意思。
薛景安理了理頭緒,咳嗽了幾聲之後開口說道:「懷表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那個催眠師也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最後被懷表的力量反噬了,最後也成為了懷表的一部分。」
「懷表的一部分?是什麼意思?」忱辭感到不理解。
「我也不太確定,估計說的意思就是,催眠師的靈魂寄存在了懷表上,並且不斷尋找新的宿主,來幫宿主回到過去或者看到未來,因此來與宿主做交易。」
聽到這兒,忱辭還沒有多想什麼,只是在懷疑懷表真的能夠穿越過去未來嗎?有那麼神奇?
薛景安故意再次咳嗽了兩聲,似乎是為了引起忱辭的注意,「反正,你小心一點比較好,最好還是把懷表丟掉吧。聽說懷表的每一任主人都遇害了,而且是非自然死亡,死法都非常蹊蹺,好像也是被懷表的力量反噬了一樣。」
「聽說催眠師死後,懷表的第二個主人是個商販,透過懷表預見了未來市場,因此發了大財,成了當地的富豪,但是好景不長,沒幾天就突然猝死家中。而懷表的第三個主人是個流浪漢,許願衣食無憂,結果突然發財成了當地的土豪,不過結局也沒好到哪兒去,被發現的時候暴屍街頭,死相極慘……」
忱辭拿手機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難道這個懷表真的有薛景安說的那麼可怕嗎?忱辭忍不住深思了起來。
忱辭看了看床頭柜上的懷表,內心開始掙扎了起來,不知道要不要快點遠離這個懷表才好。
但是忱辭想起了書信紙上的那段話,「得之三生有幸,失之屍骨無存。」
也不知道是嚇唬人的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麼自己要是把懷表丟掉會不會和書信上說的一樣屍骨無存啊?這也太可怕了吧?
忱辭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好像在畏懼著什麼似的。
忱辭格外擔心地對著電話那頭的薛景安開口說道:「那我這個怎麼辦才好?不是說這個懷表『失之屍骨無存』嗎?那我是不是還不能這樣輕易地丟棄它?」
薛景安沉思了片刻,伸手摸了摸下巴,不得不贊同了忱辭的觀點,「你說的有道理,那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暫時先把懷表留著吧!」
我的媽耶!留著懷表?!這不是把定時炸彈留在身邊了嗎?
忱辭現在根本不敢去看床頭柜上放著的懷表,生怕自己這樣的小舉動引起了懷表的注意,讓懷表展露出了那驚人的力量。
忱辭前所未有地後悔了起來,早知如此,那他根本不會把這個懷錶帶回家,太可怕了……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才好?」忱辭將這個問題拋給了電話那頭的薛景安。
薛景安也在思考著這件事情,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要不然我們去找找之前那個小攤販吧?看看能不能把懷表給退了。」
「估計那個小攤販早跑了吧?」忱辭的聲音透露出了滿滿的無奈,難道現在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去看看吧,總比在這兒發呆來得好。」薛景安提議道。
忱辭嘆了一口氣,還是答應了薛景安,「好,我收拾一下,之後老地方見。」
看來,這下還是要去一趟那個夜市啊。
忱辭拿起了那個懷表,滿眼都是遺憾。
原本還想要用這個懷表實現願望呢,怎麼聽說它反而會帶來了那麼多的災難?
懷著忐忑的心情,忱辭前往夜市赴約了。
薛景安就在之前他們買懷表的地方等著忱辭。
只不過,那個買東西的小攤販早就跑了,只留下了空空的場地。
薛景安還沒開口,忱辭就已經明白了薛景安的意思,拿著懷表著急地開口問道:「真是的,那怎麼辦才好?」
「不知道呢,要不要在這裡等他回來?」薛景安隨口說道。
「不用等了,像這樣的小攤販能騙一單是一單,他們不會回來的。」一個留著鬍子的大叔慢慢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薛景安和忱辭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那個留著鬍子的大叔便主動開口說道:「我是附近古董店的老闆,一直覺得這裡的小攤販啊不靠譜,兩位還不如去我的古董店看看。」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忱辭苦笑著開口說道。
買錯一次東西之後,他可長教訓了,現在面對這種推銷的人,忱辭都表現得格外謹慎,就怕不小心再次上當了。
那個古董店的老闆突然注意到了忱辭手上拿的懷表,眼睛裡都能放出光來,激動地開口說道:「真是古時期的好寶物啊!」
「那我送給你吧?」忱辭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希望對方能收下這個累贅一樣的懷表。
沒想到那個古董店的老闆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眼神中還帶著些許遮掩不住的嫌棄,「別別別,千萬別,我可沒這福氣,受不起這樣的好寶貝。」
明明那個古董店的老闆說的都是好話,為什麼忱辭卻聽出了滿滿的嫌棄呢……
忱辭的笑容逐漸苦澀了起來,看來自己是真的甩不掉這個懷表了啊。
薛景安聽著他們的交談,忍不住主動上前了一步,對著那個古董店的老闆開口問道:「關於這個懷表,你有什麼知道的事情嗎?」
「知道的事情?這可就說來話長了啊……」那個古董店的老闆好像在故意賣關子似的,遲遲不願意就這樣回答他們的問題。
薛景安注意到了那個古董店老闆的眼神,好像在算計著什麼利益的事情。
下一秒,薛景安便毫不猶豫地掏出了一疊鈔票,將它們交給了那個古董店的老闆。
那個古董店的老闆看到那麼多錢,眼睛都忍不住放光了,他毫不猶豫地接過了薛景安遞來的錢,好像是生怕薛景安反悔了似的。
那個古董店的老闆一臉貪婪的樣子,激動地數著手裡的錢,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抱財神爺大腿。
「錢到位了,現在可以給我們說說了嗎?」薛景安認真地看著面前那個古董店的老闆。
古董店的老闆也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咳嗽兩聲開始說道:「我多年前收購古董的時候,就注意過這個懷表了,那時候一眼看出它不一般,就很想要收購它。可當時那個小攤鋪的販子卻偏偏說我不是懷表主人是合適人選,就是不願意賣給我,我當時那叫一個著急啊!」
「然後呢?」他們好奇地對著古董店老闆問道。
「然後啊,那個小攤販將懷表賣給了對面那家古董店的店主了,還真是氣人啊,憑什麼賣給他都不賣給我?是我出的錢不夠多還是什麼?反正我就納悶了啊!」古董店老闆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就像是在講一個引人入勝的故事一樣,讓他們聽得格外認真。
「現在想想啊,幸好那個小攤販沒把懷表賣給我,不然你們現在可就見不到我咯,我也要遭殃了!」古董店老闆格外感慨地開口說道。
薛景安皺了皺眉,催促著他說:「為什麼?然後又發生了什麼?」
「隔壁的那個古董店店長啊,一下子和財神爺眷顧了似的,事業那可是一個突飛猛進啊!一下子就成了附近最出名最有錢的古董店店長!我那會兒差點後槽牙都咬碎了!我和他見面的時候,還試探地問了他幾句,但是他根本不願意告訴我,真是自私的人,不就是得到了神奇力量的懷表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當時那麼想的。」
古董店老闆忍不住低下了頭,長嘆了一口氣,似乎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感,「但是啊,好景不長呢,那位古董店店長的生意雖然好,但是他人的狀態一天比一天不好,之後我重新遇到他的時候,發現他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大圈,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慘白得和紙一樣,實在是嚇人啊!我當時還挺關心他的,問他到底怎麼了,誰知道那傢伙還莫名其妙地罵了我一頓,讓我滾遠點,真的是變了一個人啊!結果第二天他就意外猝死了,聽說死的時候滿臉是血,手上還緊緊握著那個懷表,實在是古怪!幸好我沒買到那個懷表啊,不然估計……我也差不多了……」
忱辭聽著這些話,覺得這和薛景安在電話里給自己講的那個故事也差不多。
只不過薛景安講的故事應該是網上打聽來的,而這個古董店老闆講的應該是親身經歷了。
忱辭看了看手上的懷表,只覺得一言難盡。
總不能直接把它丟在垃圾桶里吧,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這下子,真的被厄運纏上了啊。
薛景安也表現出了一副格外為難的模樣,不知道怎麼幫助忱辭才好。
古董店的老闆再次仔細端詳著忱辭手裡的那個懷表,開口道:「不知道之後又發生了,這個懷表竟然傳到了你的手裡,也不知道這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呢。反正這『好運』給我,我不敢要!實在是太嚇人了!」
古董店老闆也想要給他們出出主意,但是無奈自己實在是對這個懷表還不夠了解,收了錢的他還是挺心虛的。
「關於這個懷表,你還知道什麼嗎?」薛景安嚴肅地看向了古董店的老闆,對著他追問道。
古董店老闆這下確實是被問住了,在原地頓了頓,尷尬地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好像聽說,那個得到了懷表的古董店店長在死前好像寫了一封遺書,內容大概是說遠離這個懷表,它只會給人帶來不幸。我覺得他說的還是不太準確,買這個懷表之後,至少他的事業挺順的,還發了大財呢!」
薛景安聽著他的話,毫不猶豫地從忱辭手中拿過了那個懷表,將它遞給古董店老闆,開口說道:「你也想發大財?」
「不不不,我可不敢奢望,我惜命,只想多活一會兒……」古董店老闆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想要拒絕對方的「好意」。
現在看來,真的是被麻煩纏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