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陳諾都沒有來主動找忱辭。
忱辭覺得自己的內心空蕩蕩的,好像缺少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那天,忱辭獨自一個人在院子裡走著。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兒。
好像這兒有著和姐姐殘存的回憶,讓忱辭遲遲不願意離去。
忱辭突然注意到了草叢裡好像有什麼白色的東西,像一隻翩翩而舞的白色蝴蝶。
忱辭好奇地走向了「那隻白色蝴蝶」。
伸手將它撿起,卻發現它只是一張紙的碎片,旁邊還有一圈被火燒過的痕跡。
忱辭一下子想到了姐姐那天燒掉的日記本。
難道這就是日記本的殘頁嗎?
忱辭的手情不自禁地哆嗦了起來,不知道要不要看向紙張上的字。
這樣不就約等於自己真的偷看了陳諾的日記了嗎?
忱辭搖了搖頭,將手上的紙片扔在了地上。
忱辭覺得,屬於陳諾的隱私,還是不要看比較好,不然真的會讓兩人的誤會越來越深。
可是剛扔掉那張紙,忱辭就後悔了起來。
這樣隨手亂扔垃圾不好吧?
而且,和姐姐有關的一切自己都應該去了解一下,不是嗎?
不然自己怎麼能為姐姐排憂解難呢?
這樣想著,忱辭又將剛剛扔掉的紙片撿了回來,懷著強烈的負罪感看向了那張日記的殘頁。
上面只剩下了短短的一句話,「小江,請多指教。」
忱辭忍不住好奇了起來。
小江?
是誰?
只不過忱辭和孤兒院的其他孩子都不熟,根本不知道到底哪個孩子叫小江。
如果找到這個日記本上說的小江,是不是就會有新的線索了?
忱辭感覺自己內心重新燃燒起了希望。
只不過這是建立在姐姐的痛苦之上的,忱辭還是忍不住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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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辭在草地上繼續尋找著什麼。
好像只想要尋找更多的日記殘頁或者新的線索。
突然一個黑影朝著忱辭走來,實在是嚇了忱辭一跳。
還以為是陳諾姐姐發現了自己在尋找日記殘頁的事情。
當忱辭抬起了頭,發現面前只是個陌生的女人。
忱辭在原地愣了愣,不知道這個陌生的女人到底是誰。
誰知道,那個陌生的女人竟然先開口了,「小朋友你在這兒做什麼呢?」
「我……散步!正好經過這兒。」忱辭吞吞吐吐地回答道。這樣的回答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沒想到,面前的陌生女人竟然信了,對著忱辭繼續說道:「這樣啊。只不過最近孤兒院出了很多事,還是不要亂跑比較好。」
忱辭表現出了一副乖巧的樣子,對著陌生女人點了點頭,「好的姐姐,只不過姐姐你是?」
「哦哦,我啊,是孤兒院新來的紅阿姨,當然你叫我紅姐也沒事的!」紅阿姨聽著面前孩子的叫法,心裡不由得樂開了花,只覺得面前的小孩實在是討人喜歡。
「哦哦,紅姐啊!之前不一直是王阿姨和牛阿姨嗎?怎麼現在輪到你來了?」忱辭微微歪著頭,好奇地對著紅阿姨問道,順帶想要從紅阿姨這兒套點話。
紅阿姨對著忱辭點了點頭,之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是啊是啊,之前一直是王阿姨和牛阿姨的,只不過她們都莫名其妙失蹤了,孤兒院又出了那麼多的事情,弄得我也挺怕的。」
「那你怎麼還來孤兒院工作?」忱辭好奇地開口問道。
「沒辦法啊,家裡沒錢,孤兒院出了事之後沒人敢來,開的工資特別高,我很心動就來了!哦不不,我只是單純喜歡小孩,哪有什麼錢不錢的!」紅阿姨笑著開口說道,似乎說漏嘴了什麼,話語中卻滿是辛酸。
忱辭思索片刻,對著單純的紅阿姨開口說道:「紅姐,我最近想找個人,你能不能幫幫我啊!」
「找人?你這個實在是有點為難我啊,我剛來,連小孩子們都認不清,更不要說幫你找人了。」紅阿姨表現得特別無奈,她也很想幫助面前的這個小孩子,但只怕自己無能為力。
忱辭認真地點了點頭,滿眼都是對她的信任,「紅姐,我相信你行的,你有沒有什麼孤兒院小孩子的名單冊?給我看看就行了!」
「這倒是真的有,你跟我去拿吧。」紅阿姨沒有多想什麼就答應了。
畢竟她覺得面前只是一個嘴甜的小孩子而已,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就這樣,紅阿姨帶著忱辭去了二樓拿名冊了。
一路上,忱辭都緊握著撿到的那張日記殘頁,不願意鬆手。
小江?
到底是誰。
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拿到了名字冊之後,忱辭認真地瀏覽了起來,努力地想要尋找到名字裡帶江字的人。
身邊的紅阿姨對著忱辭開口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忱辭。」忱辭並未隱瞞。
「這樣啊,忱辭小朋友,我也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紅阿姨對著忱辭笑了笑開口說道,「我才剛來孤兒院沒多久,好多小孩都叫不出名字,你下次有空能不能帶我去多認識幾個小朋友啊?」
「當然可以呀,我相信他們很願意認識紅姐的!」忱辭對著紅阿姨眯眼笑了笑。
說這句話的時候,忱辭還是挺心虛的,因為他除了陳諾姐姐以外誰都不認識,更不要說帶著紅阿姨去見其他孩子了。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找到那個名為小江的人!
孤兒院的名單冊子,忱辭翻了一遍又一遍,就連失蹤小孩的名單也翻了好幾遍,根本沒有找到名為小江的人。
忱辭忍不住失落了起來,總覺得尋找小江這件事情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紅阿姨注意到了忱辭手裡的日記殘頁,對著忱辭開口道:「忱辭小朋友,你手裡的是?」
「啊,沒什麼,就是日記本的一部分而已,我不小心把它們弄丟了。」忱辭表現出了一絲沮喪,無奈地開口說道。
紅阿姨竟然拿出了另一塊日記殘頁,遞給了忱辭之後開口說道:「你在找的是不是這個?」
看到紅阿姨遞來的東西,忱辭驚訝地接過了,「紅姐,你怎麼知道的!太感謝你了!」
「我當時看到你在找東西,我就猜是這個,看來被我找對了呢!」紅阿姨有些驕傲地開口說道。
忱辭學著小孩子的模樣對著紅阿姨誇讚道:「你也太厲害了!幫了我大忙!」
紅阿姨好像也慢慢得意了起來,激動地說不出來。
忱辭忐忑地看向了紅阿姨給自己的那張日記殘頁,雙手都不由得顫抖。
又要有新的線索了嗎?
還真是讓人期待。
原本忱辭還會因為看了日記殘頁的內容,覺得自己對不起姐姐。
現在,忱辭只想要儘快破案,幫助姐姐解決那些沒必要的煩惱。
「小江,永別。」
日記的殘頁上面模模糊糊寫著這幾個字。
這幾個字讓忱辭忍不住感到背後一涼。
明明之前還是見到小江的期待模樣,怎麼現在反而說了「永別」?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忱辭越來越肯定,姐姐的煩惱一定來自於此。
只要能解決這些案件,一定能幫助姐姐重新找回希望的。
那樣,姐姐也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不再疏遠。
只不過小江到底是誰?
忱辭實在是想不明白。
得到了兩個線索之後,忱辭便將那兩張日記殘頁撕毀了,扔進了垃圾桶里,生怕被姐姐發現自己正在調查她。
晚上,忱辭帶著這兩個疑問入睡了。
夢中,都是「小江」這兩個字。
「小江……」忱辭念叨著這兩個字,慢慢睜開了雙眼。
這一刻他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光明正大念叨著姐姐日記本里人的名字!?
這不是說明自己看過了姐姐的日記本嗎?
這要是被姐姐聽到了,他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忱辭一下子被嚇清醒了,忐忑地環顧著四周。
周圍,只有一臉茫然的薛景安正坐在忱辭的床邊,「小江?什么小江?你在孤兒院的新朋友嗎?」
忱辭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現在不在孤兒院,不然真的會遇到新的麻煩啊!
忱辭看向了薛景安,對著薛景安開口道:「啊,沒什麼,就是我最近調查的事件里有個叫小江的神秘人,我花了很多時間都不知道小江到底是誰。」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交了什麼新朋友。」薛景安回答道。
忱辭實在是被小江這個問題困擾得不行,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胡亂地對著薛景安開口道:「你知不知道有誰叫小江的?」
「小江?我哥就叫小江。」薛景安眯著眼笑了笑說道。
忱辭一下子無語了,「這倆人不是一個時代的吧!」
雖然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但是忱辭確實沒辦法反駁薛景安。
薛景安的哥哥可是這個時代的大總裁江嶼怊,確實姓江。
「哈哈哈哈,我就開個玩笑嘛。」薛景安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們孤兒院是不是有什麼人叫小江的。」
「我都查過了!沒有!真的沒有人叫小江,我都快瘋了。」忱辭表現出了一副精神狀況不太好的樣子,這次的案件弄得他真的快瘋了。
「說不定那人不姓江,只是名字里有江這個字呢?」薛景安幫著忱辭分析道。
忱辭搖了搖頭,「沒,我都找過了,結果孤兒院連個名字帶江的都沒。」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小江只是他的外號,和他的名字並沒有關係?就像大家喜歡叫我老闆娘一樣?」薛景安猜測著說道。
這一下,好像點醒了忱辭。
忱辭驚訝地抬起了頭,忍不住緊緊握住了薛景安的手,激動地開口說道:「我的媽耶,你也太聰明瞭吧!我怎麼沒有想到?」
「所以小江是誰?你為什麼要那麼急著找他?」薛景安不解地開口道,好像也對小江的事情很是好奇。
「小江是我姐姐日記里的人。」
「不是吧不是吧?你偷看姐姐日記了?」薛景安驚訝地開口說道。
忱辭一下子無語了。
在回憶里被冠上了這樣的罪名就算了,怎麼回到了現實,薛景安都要這樣懷疑自己啊!
忱辭連忙拉著薛景安,把最近孤兒院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薛景安聽,也像是在解釋自己根本沒有偷看姐姐日記的事情。
日記殘頁?那不算吧?
說著忱辭還挺心虛的。
薛景安聽著的話,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樣啊,你姐姐日記本出現了一個叫小江的人,所以你一直在調查他?」
忱辭點了點頭。
「我猜小江就是她對哪個男生的愛稱,是她給那個男生取名字。」薛景安猜測著開口說道。
忱辭雖然不能確實,但還是再次點了點頭,想要聽聽薛景安怎麼說。
「我怎麼覺得,這個小江像個渣男呢?和她認識沒多久,結果就說永別了?是不是你姐姐瞞著你偷偷談戀愛了啊?」薛景安忍不住上揚嘴角笑了笑。
「不可能吧?姐姐除了我以外,在孤兒院應該沒什麼關係好的人了!」忱辭認真地說道。
薛景安卻並不贊同他的觀點,「你在孤兒院最重要的人是姐姐,不代表你姐姐最重要的人也是你,就算是你,不代表她就沒有其他的朋友了!」
忱辭忍不住沉默了起來,覺得薛景安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自己只是姐姐生活的一部分,不代表自己就是姐姐的一切。
「就像我最在乎的人是你,這可不代表你最在乎的人也是我!」薛景安不禁冷笑了一聲,開口說道。
這讓忱辭尷尬了起來,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怎麼可能呢!我一直都是在乎你的!」
「哎呦哎呦,還一直在乎我?最近天天姐姐姐姐的,我耳朵都快被磨出老繭了!」薛景安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
這讓忱辭一下子無語了。
自己自從去了孤兒院,每次回來和薛景安說的都是關於姐姐的事情,薛景安有些吃醋也是不可避免的。
忱辭朝著薛景安靠近了一點,試圖討好這個脾氣古怪的老闆娘,開口說道:「別生氣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行行,我相信了,她只是我的姐姐,姐姐說紫色很有韻味!」薛景安的話語之中仍然帶著一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忱辭實在是拿薛景安沒辦法了,只好慣著對方繼續「放縱」下去。
薛景安倒也不是那麼任性的人,玩鬧得差不多了,就開始仔細幫著忱辭想問題了。
薛景安單手托著頭,開口說道:「你說,你姐姐有個男生朋友?會開鎖那個?」
忱辭點了點頭,畢竟姐姐在七樓開鎖的時候確實這樣說過。
「有沒有可能那個男生朋友他就是小江啊?」薛景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吧?」忱辭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可思議,他不相信真的有那麼巧的事情。
薛景安確實堅定地開口說道:「你別說,我覺得有可能。」
「為什麼啊?」忱辭希望薛景安能說說自己的想法。
結果薛景安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這樣笑了好一會兒,才半遮著臉忍笑回答道:「因為我哥哥也叫小江,我哥哥也會撬鎖!」
忱辭一下子無語了。
「別鬧了,這個梗並不好笑!」忱辭無奈地對著薛景安開口說道。
薛景安只好點了點頭,「我只是正好想到了嘛。」
說來也確實奇怪。
陳諾提到那個男生朋友會開鎖的時候,忱辭就想到了薛景安。
薛景安會開鎖應該哥哥教的吧?
那麼說,薛景安的哥哥確實和傳言之中的那個小江很像啊。
只不過他們畢竟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就這樣把他們相提並論是不是太荒唐了?
忱辭無奈地搖了搖頭。
只是將這一切當成了一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