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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靈異的物件(21)

2026-10-24 01:03:48 作者: 江唯

  睜開雙眼,好像有種神奇的力量將他從夢境拉了出來。

  忱辭驚訝地起身環顧四周,似乎是想要尋找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可他遲遲沒有找到,只覺得內心空蕩蕩的。

  「你醒了?」

  還是那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

  「我……」忱辭想要輕喚對方的名字,卻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情不好嗎?孤兒院又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說孤兒院的結局是什麼?」薛景安似乎看出了他那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的樣子,不用說都能猜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出於好奇和關心,薛景安還是對著他開口問了。

  忱辭慢慢抬起了頭,眼神中是滿滿的茫然。

  因為在孤兒院發生的一切和他記憶中的一點也不一樣。

  明明應該是他和姐姐一起逃出了孤兒院,但是姐姐意外失蹤了才對。

  這樣至少姐姐還有活下來的機會,他還能在未來努力尋找自己的姐姐。

  結果現在彷佛大夢一場空,他在過去失去了一切,什麼都沒有得到。

  忱辭僵硬地開口念叨著:「姐姐……姐姐她死了……」

  薛景安頓了頓,就像是聽到了對忱辭來說最壞的訊息,更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才好。

  薛景安的態度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同時也非常好奇做這一切的兇手到底是誰,對著忱辭開口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養小鬼的那個人,其實是姐姐。」忱辭格沉重地說出了這句話。

  之後,忱辭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之前那些人也是姐姐殺的,最後也是姐姐送我離開的,姐姐被暴走的小鬼殺死了。」

  「是你姐姐?」一瞬間薛景安想了很多很多種可能性,都沒有想到兇手就是忱辭的姐姐,這說起來確實有點不可思議了。

  忱辭點了點頭,好像他自己都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忱辭長嘆了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抓著病床的白色被單,內心仍然在痛苦地掙扎著。

  「如果沒有姐姐,我可能逃不掉。」忱辭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最可惜的是,我沒能帶姐姐一起出來。」

  「就算你帶著姐姐一起出來了,你姐姐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估計到時候也要蹲大牢吧?」薛景安並沒有被這些複雜的情感所蒙蔽雙眼,一下子考慮到了最現實的問題。

  忱辭沉默了起來,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似乎中了懷表的毒,一心只想要找到姐姐,和自己的姐姐重逢,竟大聲對著薛景安道:「我不管!我就是想要把姐姐救出來!」

  「你就不怕你姐姐長大以後成為一個罪大惡極之人嗎?」薛景安的語氣更加嚴肅了。

  「姐姐又不是故意犯錯的!我相信她會改過自新!」忱辭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可不這樣覺得,小時候犯了大錯,長大只會變成更壞的人。」薛景安過於理性,始終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忱辭對薛景安的話語非常不滿,想都沒有想就把薛景安趕出了病房。

  忱辭光著腳,將病房的門鎖上了。

  他完全沒有考慮薛景安的話到底是不是有道理,只覺得這些話實在是不討喜,讓本就被悲傷所困的忱辭心情更加複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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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忱辭背靠著病房的房門,想了很多很多。

  姐姐是壞人嗎?

  姐姐就算到了未來也會是壞人嗎?

  就算姐姐是壞人,她也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對自己有恩,無論如何都應該站在姐姐這邊。

  之後的忱辭獨自躺在病房的床上,握著那個懷表念叨了無數遍姐姐的名字。

  他想要回去,回到姐姐所在的世界。

  可從那天開始,他再也沒能做一個夢,也再也沒能見到自己的姐姐。

  就好像這輩子沒有機會再見到姐姐了。

  薛景安每天都會來看望忱辭,但是忱辭自從孤兒院回來之後就變得一蹶不振,整天不吃不喝就握著那個懷表神神叨叨地念叨著什麼。


  薛景安覺得他好像因此入了魔,變得無藥可救。

  薛景安多次向醫生求助,但醫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或許連醫生也沒有辦法救他。

  薛景安有點不信邪了,不覺得自己沒辦法救忱辭。

  一個破懷表,難不成真有那麼神嗎?

  薛景安思索著怎麼辦才好。

  找之前的那個小攤販?

  不實際吧?夜市活動都過去那麼久了,小攤販早就甩掉懷表溜之大吉了。

  上次收了錢的那個古董店商人也是一副不靠譜的樣子,或許他知道的也就那麼多了。

  其他還有誰會知道關於懷表的事情呢?

  薛景安突然想到了什麼。

  立刻站起了身,朝著一家古董店的方向去了。

  到了古董店,施眠小姐已經在店門口等著薛景安了,就好像已經預測到薛景安會來一樣。

  「你來了?」施眠眯著眼睛,對著薛景安笑了一下說道。

  薛景安點了一下頭,跟著施眠小姐慢慢走近了古董店。

  古董店還是和上次一樣差不多。

  古董店的古董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名貴古玩,看得人眼花繚亂。

  在那裡,有著數不盡的珍寶。

  每個人都對此趨之若鶩,想要得到自己喜愛的東西。

  可這樣奢華而又昂貴的物品,卻是有價無市。

  這些東西,不管是放在哪裡,都能引起巨大轟動,引得眾多的人爭奪。

  然而這些名貴的珍寶竟在一個小女孩的手上,不禁讓人唏噓。

  是啊,原本屬於她爺爺的一切,現在都在她手裡了。

  好像她還有看透一切的魔法,讓人羨慕不已。

  「這次來,是為了什麼?」古董店內,施眠對著薛景安開口問道。

  在薛景安眼裡,這似乎有一種明知故問的意味了。

  薛景安還是認真地將懷表的事情說給了施眠聽。

  施眠聽著懷表的事情,並沒有任何的意外,聽完對方的親口描述之後沒有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好像對這件事情非常感興趣。

  「懷表的事情,我多年前就聽說過,沒想到過了那麼久,竟然傳到老闆娘手裡了啊。」施眠感慨似的說道。

  薛景安卻是搖了搖頭,不完全贊同施眠的觀點,「準確來說,懷表並不在我這兒,而是在忱辭那裡,現在他被懷表纏上了,好像入了魔,怎麼都擺脫不了。」

  施眠點了點頭,好像知道懷表的事情之後便猜到了這樣的結果。

  「被懷表纏上,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被懷表纏上的人目前無一生還……」施眠的話語更加嚴肅了起來,眼神中也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就像是在讓薛景安做好對方可能確實無藥可救的心理準備。

  「那怎麼辦才能救他?你應該有辦法的對吧?」薛景安握緊了雙拳,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施眠的身上。

  施眠站在原地,慢慢地閉上了雙眼,似乎在仔細地分析著這件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施眠才睜開了雙眼,這一刻她的眼睛裡好像能閃出光來。

  「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能保證一定成功,但估計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不知道老闆娘願不願意嘗試一下。」施眠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或許她也不希望老闆娘冒這個風險吧?

  薛景安卻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有什麼辦法?你直接告訴我就行,為了他,我願意嘗試一下。」

  「老闆娘不是還為他姐姐的事情有些吃醋不滿嗎?現在為他這樣付出,真的值得嗎?」施眠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似乎是在為老闆娘打抱不平。

  可薛景安仍然堅持自己的觀點,就像是被愛沖昏了頭腦一樣,有一種想要為對方付出一切的衝動,「我眼中,一切都值得。」

  施眠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回答道:「老闆娘啊老闆娘,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怎麼現在變成那麼戀愛腦了呢?」

  這些話讓薛景安頓了頓,連薛景安都沒有發現自己「戀愛腦」,怎麼就被人用這三個字形容了呢?

  或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薛景安自己什麼都意識不到,只有其他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切。


  「愛固然沒什麼錯,但是我個人覺得還是不要陷進去了比較好,不然會遇到麻煩的。」施眠對著薛景安平靜地勸說道。

  「沒事,你不用再勸我了,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麼才能救他就行。」站在古董店中央的薛景安的眼神更加堅定了些,好像對拯救心愛之人的答案非常渴求。

  「會帶來厄運的懷表再度出世,一旦它認定了主人就甩不開的,厄運會慢慢將他包裹,直到死亡的逼近。」施眠看向了薛景安,眼神之中好像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過了好一會兒,施眠才繼續說道:「我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讓懷表換一個認定的主人,才能將危機轉移,但是這樣又會牽連一個無辜的人。」

  薛景安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似乎在認真地考慮這件事情,「無辜的人嗎……」

  「你大可以將懷表當寶貝轉手賣給別人,忱辭的夢境已經結束了,只要成功幫著懷表找到了新主人,他就可以活下來了。」施眠朝著薛景安走近了幾步,將這些話說給了薛景安聽。

  似乎是在考驗薛景安是否願意用無辜之人的性命來賭上這一把。

  薛景安沒有立刻回答,或許內心也在糾結著這件事情吧?

  「要我猜的話,老闆娘應該不忍心讓無辜的人被牽連,打算自己想其他辦法解決這件事情。」施眠說得很有把握。

  薛景安卻是笑了笑,「你為什麼這樣認為?」

  「老闆娘雖在組織代號『酒姬』,但酒姬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心善,和組織其他人作風完全不一樣。」施眠對著薛景安眯起雙眼笑了笑,並無惡意地對著薛景安說。

  但薛景安只是搖了搖頭,「在組織,心善可不是好事。」

  「確實,但像我們這樣的小女生,究竟能為組織做些什麼呢?」施眠慢慢抬起了頭,感慨著說道。

  組織?

  懷表?

  哪兒來那麼多破事。

  薛景安只想要安安穩穩地做自己,根本不想管其他的事情。

  薛景安隨意地瞥了瞥斜前方的古董,腦海中亂作一團,還在想著懷表的事情。

  其實,關於懷表,薛景安心裡大概有了答案。

  但是不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我覺得,我大概明白了。」薛景安思索良久,才對著施眠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應該可以救他,這一趟沒有白來,多謝你的指點。」

  施眠的眼中蘊含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情感,或許她「看」到了什麼不願意知曉的未來。

  薛景安準備離開,施眠的聲音從身邊響起。

  「酒姬小姐,照顧好自己。」

  或許這就是施眠對薛景安最後的「忠告」。

  薛景安回眸對著施眠笑了一下,「通靈小姐,你也是。」

  施眠沉默了,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離開時候的背影。

  施眠總覺得惋惜。

  她看到了薛景安的靈魂逐漸被時間的字元埋沒,估計是即將陷入了懷表的困境之中。

  作為組織代號「通靈」的她也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他們的命運,估計只能靠自己了吧?

  施眠默默閉上雙眼,雙手合十祈禱了起來……

  薛景安很快便趕回了醫院。

  朝著忱辭所在的病房走了過去。

  走到了病房門口,薛景安的心情格外複雜,只覺得憋了滿滿的話無人說起。

  薛景安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舉起右手輕輕在門上敲了敲,想要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

  房屋裡仍然靜悄悄的,就好像睡著了一樣,也可能是對方還在生悶氣,根本不願意搭理自己。

  房門仍然上著鎖,就好像他給自己做了一個厚厚的繭,將自己纏繞在其中,根本不願意接觸現實世界的任何人和事物,沉浸於自己的夢中無法自拔。

  薛景安單手撐著門,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薛景安覺得忱辭不應該忘記自己會撬鎖這件事啊,這樣鎖著門是沒用的。

  平時的話,薛景安會選擇尊重對方的隱私,不會未經允許擅自闖入對方的病房。

  而現在他被懷表弄成了這副失了魂的模樣,多過一秒都會對他不利,只有薛景安一人能將他救贖。


  薛景安沒有再多想什麼,無論對方有沒有睡著,薛景安都要闖進病房將懷表奪回來。

  撬開了病房上鎖的門,薛景安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

  忱辭正在休息,手裡頭緊緊攥著那個懷表不願意鬆開。

  薛景安也是費了不少勁才從忱辭手裡奪走了那個懷表,而後薛景安便拿著懷表忐忑地離開了病房。

  拿到懷表了,現在應該怎麼做?

  薛景安看著手裡的懷表,眼神中透露出了極為複雜的情感。

  薛景安深知懷表的危害,加快腳步在醫院的長廊上走著。

  畢竟這種危險品,還是早點處理掉比較好。

  「你想要回到過去嗎?」

  薛景安的耳邊突然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薛景安非常驚訝,立刻環顧四周,想要找到發出聲音的地方。

  但是醫院的長廊空蕩蕩的,什麼人也沒有。

  那這聲音到底是哪兒發出來的?

  這時候,薛景安看向了手中的懷表,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懷疑。

  「你想要回到過去嗎?」

  薛景安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沒有過去。」

  因為過去的那些事情早就模糊了,什麼都記不得。

  那懷表卻堅持道:「我可以帶你回去。」

  那一刻,薛景安猶豫了。

  也正是這一刻的猶豫,懷表寄存的催眠師靈魂微笑了一下,彷佛契約再次成立。

  薛景安突然暈倒在了醫院的走廊里。

  那個懷表也掉落在身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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