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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神秘的角色(1)

2026-10-24 01:04:18 作者: 江唯

  「醒醒。」

  「醒醒!」

  迷迷糊糊之中,薛景安感覺有人在呼喚著自己。

  但是那個人是誰呢?

  薛景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慢慢地,薛景安終於睜開了雙眼。

  周圍是純白的一片,像是人間最聖潔的地方,也像是早已經安息步入了天堂。

  與現實脫節太久,差點問出我是誰我在哪兒這樣的問題來了。

  空氣中的消毒水味告訴薛景安現在的自己正躺在醫院病房裡。

  已經不知道是第一次醒來,更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又是何等的處境。

  腦海之中回想的是之前發生的種種事件,再一次刺痛了那顆脆弱的心。

  等待自己的是死亡還是新生,誰知道呢?

  只覺得這次醒來,薛景安整個人都麻木了不少,就像是那顆心早已經千瘡百孔了,失去了原本的情感。

  畢竟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有了變化也是正常的。

  薛景安隨意地掃過了面前的病房,不看還好,一看倒是被嚇了一跳。

  在病房裡,竟然坐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薛景安感覺到無比詫異,立刻坐起了身,警惕地看著那個完全陌生的人。

  順帶薛景安也留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純白色的,是醫院特有的病號服。

  

  看來這兒的一切和阿九沒有關係,或者說自己終於擺脫阿九了。

  但這個人又是誰?!

  該不會是長大的阿九吧?

  「你是誰!」薛景安警惕地開口問道。

  薛景安還在不斷打量著對方的樣貌。

  說實話,對方的那張臉看著並不像阿九,至少不會讓薛景安非常反感,但是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機率確定她就不是阿九。

  薛景安似乎有點中了阿九的魔咒,感覺無論到了哪兒,都擺脫不了阿九。

  是童年的陰影太大了,已經遺忘不掉了嗎?

  確實有這種可能吧。但薛景安也不確定到底是為什麼。

  那個陌生的女子默默地摘下了藍色的口罩和頭上的帽子,眯著眼平靜地對薛景安回答道:「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這個謊言對薛景安來說可笑至極,這次薛景安可是親眼看到過自己的過去的,怎麼可能再被這種虛假的言語欺騙?

  薛景安的童年充斥著血腥和暴力,在實驗室度過了陰暗的一天又一天,根本不敢回想第二次。

  這樣的過往,誰會相信薛景安還有什麼親人?

  薛景安只覺得她的謊言太過隨意,根本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甚至顯得有點可笑,「我沒有親人,你找錯人了。」

  「我是你物件的姐姐,是他那邊的,應該也算你的親人。」女子仍然眯眼笑了笑,似乎在陳述一件毋庸置疑的事實,「小辭應該跟你說過關於我的事情吧?」

  這樣的話,讓薛景安驚訝了好一會兒。

  自己什麼時候和忱辭在一起了?明明只是曖昧物件而已,傳成了物件也太荒謬了,甚至讓薛景安覺得自己被別人占便宜了。

  而且聽忱辭說,那位姐姐陳諾已經永遠地留在了孤兒院裡,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反正薛景安是不相信,「忱辭的姐姐?不是早就死在孤兒院了嗎?」

  「那只是你們看見的,我最終獲救了,因為一些原因並沒有和你們相認,聽說忱辭因為我的死受了很大的打擊,我才不遠萬里來找你們了。」那個陌生的女子這樣說道。

  或許是受童年陰影的影響,薛景安開始不相信任何人,對任何人都保持著警惕。

  薛景安並沒有回答,那雙眼睛仍然在打量著這個自稱陳諾的「姐姐」。

  陳諾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就站在了薛景安的病床前,好像在和薛景安進行著一場無言的心裡博弈。

  沒多久,忱辭竟然嘻嘻哈哈地推開門進來了,薛景安好久沒見他那麼開心,這也和自己昏迷之前的忱辭完全不一樣。

  「姐,好久不見!」忱辭一進門看向的人是姐姐,而不是薛景安。


  陳諾也對忱辭微笑著,「不是才見過嗎?」

  明明記得那天他鬱鬱寡歡,因為失去姐姐表現得那麼痛苦,讓人心痛不已。

  薛景安也是為了他才去找了施眠,施眠教給了薛景安轉移懷表的辦法,才讓自己被懷表纏上了,又經歷了那麼多過去和未來的痛苦。

  為什麼要做這一切?還不是因為忱辭嗎?

  結果呢?自己好不容易醒來,忱辭眼中卻只有那位親愛的「姐姐」。

  薛景安沒有說話,只覺得那顆心被徹徹底底傷透了。

  薛景安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將不滿全部藏在了心裡。

  掀了被子,換上鞋,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忱辭原本還想和自己親愛的姐姐敘舊,結果現在有了小插曲,忱辭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等他意識到自己應該追上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啊,別走啊我的老闆娘!」忱辭著急地追了上去。

  誰知道薛景安已經走遠了,根本不知道去了哪兒。

  這時候,陳諾走到了忱辭的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我陪你去找他。」

  溫柔貼心的姐姐,誰不喜歡啊。

  忱辭點了點頭,選擇暫時留在姐姐的身邊了。

  薛景安外出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施眠。

  畢竟現在,除了施眠以外還能找誰呢?

  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改變了過去,薛景安心裡還是對施眠挺愧疚的。

  去見施眠小姐,順帶對施眠好好道歉,拜訪一下施眠怎麼樣了。

  到了那家古董店,薛景安試圖呼喚施眠的名字。

  結果施眠好像早就預料到了薛景安會來到這兒,已經靜靜地坐在古董店等著了。

  「施眠小姐?」薛景安試著輕聲呼喚著對方的名字。

  施眠同樣輕聲回應,「我在。」

  薛景安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那一刻恰好與施眠對視。

  看到了施眠的那雙眼睛,明明看著和平常的她沒有什麼區別,薛景安卻格外心疼了起來。

  「抱歉,都是我的錯。」薛景安下意識走到了施眠的身邊,愧疚地對著施眠道歉。

  施眠並沒有多說什麼,似乎猜到了薛景安會這樣做。

  施眠只是平靜地回應道:「過去的事情,那就讓它過去吧,繼續糾結著也沒有什麼用。」

  「過去的事情,你會怨恨我嗎?」薛景安擔心地開口問道。

  施眠只是說道:「如果我怨恨你,那麼我應該不會來見你。」

  施眠回答得非常委婉,就好像對薛景安並沒有有什麼怨恨的念想。

  就好像施眠本就心善,不願意將負面的情感留給任何人。

  「哪怕我做了如此過分的事情,你也不恨我嗎?」薛景安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

  施眠眨了眨眼,搖頭回答道:「你也是受人所迫,不是嗎?」

  薛景安反駁不了施眠的話,但是對施眠的愧疚只增不減。

  「一個誤入了過去的孩子,不小心在過去的時空闖了禍,還看到了未來的時空。」施眠隨口說著,「既然都過去了,又何必糾結呢?」

  薛景安感到很是意外,就好像她真的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什麼事情都知道。

  還沒等薛景安開口,施眠便繼續說:「就算你不回到過去,那些事情也是我需要經歷的,換誰都躲不掉的。」

  「這樣啊。」薛景安心虛地回答道,腦海里仍然回想著之前在過去的事情。

  施眠眨著那雙好看的眼睛,很難想像她之後經歷了什麼。

  是被阿九痛苦折磨的一天又一天嗎?

  還是活在陰暗實驗室里苟且偷生?

  「說實話,其實我們是一類的人,都從實驗室走出來,都想要逃避現實,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施眠對著薛景安微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薛景安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可實驗室發生的事情並不愉快。」

  「能活下來,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施眠對著薛景安回答道,就像是在安慰薛景安。


  「最好的結局……」薛景安的腦海之中又想到了未來的那些結局,不禁覺得痛心疾首。

  「你也看到了我的死亡,對吧?」施眠微微一笑,眯起雙眼,說起死亡卻表現得格外平靜,好像根本沒有把死亡當一回事。

  薛景安不知道如何回應,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那時候,薛景安也不知道該不該將未來那些事情說出口。

  要是透露天機,會不會遭報應啊?

  可是沒有人說的話,又覺得這些事情憋在心裡實在是難受,恨不得將這一切都告訴施眠,好讓施眠避免自己的死亡。

  施眠卻是回答道:「那就替我收好,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天到來。」

  「啊?」薛景安甚至在心裡感嘆她的豁達和樂觀。

  心裡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最終也被慢慢淹沒在了心海之中……

  看著在原地沉默的薛景安,施眠繼續開口說道:「酒姬小姐,來找我一定有什麼自己的苦衷吧?」

  薛景安猶豫不決,不知道要不要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現在,薛景安的心裡有太多太多的想法了,有關於過去和未來的,也有關於現實的。

  拿不定主意的薛景安,只得苦笑了一下,隨口說道:「最近確實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只不過,這場夢已經該醒來了。」施眠轉頭看向了薛景安,這一刻也看到了他人平時看不見的東西。

  「怎麼了?」薛景安看出了施眠表情微妙的變化。

  施眠的表情比之前嚴肅了些許,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樣,「你的身上,沾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薛景安反問道。

  施眠沒有繼續說那些其他人聽不懂的話,而是直接說道:「就是有已逝之人的氣息,是你最近剛接觸過的。」

  這句話弄得薛景安感覺渾身發寒。

  相當於說自己剛剛接觸過死人!?

  這也太離譜了吧?

  施眠所說的「已逝之人」究竟只是誰?

  是忱辭嗎?

  還是忱辭口中的那個姐姐陳諾?

  或者說他們都已經死了?

  薛景安想著這件離譜的事情,心中拿不定答案。

  但是靠直覺來說,薛景安覺得忱辭應該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至於陳諾的話,這就說不定了。

  畢竟她行為舉止那麼詭異,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好人。

  莫非她已經死在了孤兒院裡?

  現在他們看到的只是陳諾的靈魂?

  薛景安有了這樣的猜測,之後毫不猶豫地將這些事情告訴了施眠。

  施眠猜到了一大半,但是仍然心中存疑,「你是說忱辭那個孤兒院的姐姐又回來了?」

  「是啊,可我明明記得忱辭跟我說過他的姐姐已經死了,死在了孤兒院裡,怎麼會突然又出現了呢。」薛景安對這件事情感到深深地不解。

  施眠心中有話,卻不知道該不該說,她看了看薛景安,又仔細地分析了一下從薛景安身上的那種怪異氣息,開口道:「我不確定那個人是不是從孤兒院來的,只能說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不一樣?」薛景安被施眠的話給吸引,感覺很不可思議。

  「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施眠眯眼苦笑了一下,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但是薛景安覺得施眠那麼嚴謹的人,必然不會出錯的,她這樣說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可惜薛景安看不到施眠所說的那些奇怪氣息,不然他們可以更好地仔細討論一番。

  薛景安對著施眠道:「哪兒不一樣?你和我說說。」

  「嗯……我認為從孤兒院出來的她,又養過小鬼,身上應該會沾上孩童的冤魂,能感受到孩童絕望的氣息……」施眠的這些話,讓薛景安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薛景安覺得施眠的分析是完全正常的,但施眠看到的究竟是哪兒不一樣?

  薛景安開口問了。

  施眠只是說道:「你身上殘留的氣息,我看到的是一種時間的流逝和滄桑,好像一個在時間裡走了很久很久的人……」

  薛景安笑了一下,隨口道:「那也有可能是她從孤兒院逃了出來,又過了那麼多年才找我們這兒來的。」

  施眠並不確定,但還是對著薛景安微笑了一下,「酒姬小姐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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