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放棄實習老師工作的他卻意外被警局的人給看上了。
甚至給了自己一個艱巨的任務,就是調查最近案件涉及的組織,並潛入其中擔任臥底。
一開始忱辭是不想答應的,這樣的任務太危險了,自己只是個普通小角色,未必能勝任。
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忱辭不得不答應了他們,同時也與警局簽訂了合同,無法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不然將要受到懲罰。
說實話,就算給忱辭這個能將一切說出去的機會,忱辭也沒這個能力,畢竟他只是個醒來的,讓他說這些實在是太為難他了。
來到夜玫瑰直播之後,忱辭的錢財以直線速度飆升,甚至於都已經忘了和警局簽訂的任務合同了。
但他知道,不能就此墮落下去,他可是來調查夜玫瑰系統那些真相的!
所以之後的那些日子,忱辭一遍直播一遍調查著夜玫瑰的事情。
可惜,他不是夜玫瑰組織內部的人,只是個小主播罷了,根本沒有可以登入進夜玫瑰系統的內部帳號,不然夜玫瑰組織的情報真的可以一覽無餘了。
說不定他們就是看上了自己夜玫瑰的帳號,以為作為第一主播的他可以進入夜玫瑰系統。
盜取了帳號之後,發現這樣的大主播也不進去夜玫瑰系統,說不定還驚訝了好一會兒。
然後才改變了主意,用自己的帳號把薛景安約了出來,再想辦法綁架了他。
說出警方那邊的事情是不可能的,那麼自己只能選擇出賣夜玫瑰組織。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夜玫瑰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忱辭這樣回答道,希望他們可以放了薛景安。
安娜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說實話忱辭對夜玫瑰組織的事情並不了解,這樣一個小主播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忱辭把自己全部知道的都說出去了,可是他們仍然不滿意。
安娜的一句話也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你知道夜玫瑰系統嗎?」
忱辭頓了頓,「聽說過,但是進不去。」
「我們那兒呀有個非常厲害的駭客,她能熟練地操控電腦破譯機密檔案,可唯獨那個夜玫瑰系統進不去,所以我才讓你來的,沒想到第一主播也沒有辦法進去啊。」安娜用不屑的眼神看向了忱辭,就像在看一個失寵了的髒布娃娃。
「既然你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那留著你們也沒有用了。」安娜輕輕拍了拍手。
沒多久,輪子滾動的聲音響起。
忱辭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黑暗之中少女推著一個輪椅走了出來。
她們出來的那一刻,似乎帶著光,勉強能在黑暗之中看到她們的樣貌。
站著的少女一頭黑色長髮,有著粉色的挑染,在如此嚴肅的情況之下仍然臉上帶笑,看起來很是陽光。
而輪椅上的女孩子有著藍色的短髮,將部分劉海別在耳後,戴著一副墨鏡認真地低頭看著面前放在膝蓋上的膝上型電腦。
藍發少女在電腦上隨意地敲了幾個鍵,被忱辭放在一旁的平板電腦便發出了一道光,上面寫著幾個刺眼的字。
「想要見見酒姬小姐嗎?」
忱辭轉過身,看向了一旁的平板電腦。將那些字看進去之後不禁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相見?
真的有機會嗎?
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怎麼樣了。
但是忱辭猜測,她們肯定還在計劃什麼新的計謀,沒那麼好心讓自己和薛景安直接重逢。
但為了見一面現在的薛景安,忱辭還是咽了咽口水,認真地回答道:「想!」
「那就讓你們見一面吧,誰讓本小姐那麼善良呢!」安娜說完這些話之後,忱辭的眼睛裡似乎能放出光來。
真的有那麼好心的反派嗎?簡直不敢相信啊!
而後那個有著粉色挑染的黑髮少女就朝著黑暗之中走去了。
沒一會兒,一道微弱的光亮了起來,隱約照亮了周圍。
這是一個陰暗又詭異的病房,只不過已經廢棄了很久,空氣中都有一種沉悶的氣味,周圍的危機之感也壓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在不遠處,一塊灰白色的布簾遮住了後面的場景,讓人有些好奇那兒究竟有什麼。
粉色挑染的黑髮少女邊走邊開口自我介紹著,「我叫桃之,是大小姐的私人助理。」
而後名為桃之的少女走到了那塊灰白色的布簾前,慢慢將它拉開了,就像是藝術展上被展示出來的一件精美藝術品。
一身紅色旗袍的「少女」被綁在了十字架上,就像是犯了罪的信徒,被迫接受著神明的懲罰。
只不過「少女」的妝容有些被蹭花了,看上去就很昂貴的紅色旗袍也沾染了污垢,雖然沒看見神什麼傷,但是仍然會讓人感到心痛不已。
忱辭看到了薛景安之後,一下子朝著薛景安跑去,想要靠近點再看看他,也想要拯救他。
可卻被突然出現的桃之攔住了。
簡直不像是普通人類該有的速度!
桃之一下子看出了忱辭的疑惑,平靜地開口回答道:「我和月弦都是組織的實驗品,不用把我們當普通人來對待。」
原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姐姐叫月弦嗎?
忱辭有些驚訝地轉頭看向了身後那個藍色短髮名為月弦的少女。
月弦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什麼話,表現得格外沉默寡言。
看著桃之那副話多的模樣,月弦忍不住默默翻了個白眼,在膝上型電腦自帶的鍵盤上敲了幾下,頭頂的燈竟然投影下來了四個字,「就你話多。」
看著月弦的行為,忱辭差點都要懷疑她是不是不會說話。
話多的桃之忍不住搶答道:「她只是不愛說話罷了,整天捧著那台破膝上型電腦敲程式碼,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
月弦沒有和她計較,只是面無表情、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那她的腿……」忱辭忍不住繼續發問道。
月弦默默地敲下了幾個字元,改裝的筆記本鍵盤發出了清脆的「噠噠」聲,而後投影的字變成了「下肢癱瘓」四個字。
桃之好像不說話就難受,繼續幫月弦補充著:「她啊!小時候在實驗室的時候,雙腿受了傷,之後的其他實驗導致了她雙腿癱瘓。」
「你話實在是多。」月弦已經放棄了繼續敲程式碼,被桃之氣得開口說話了!
估計這時候月弦很想要推著輪椅去打一頓桃之,說不定還能被「氣得站起來」,那可真是醫學奇蹟了!
桃之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還眨眼笑著對月弦吐著舌頭。
月弦也不想要和她這樣的笨蛋計較,便又選擇了沉默。
忱辭似乎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卻被身邊的安娜無情打斷了。
「我知道你和我的小跟班們聊得很好,但是小主播可別忘了正事啊,你不想救你的酒姬小姐了嗎?」安娜對著忱辭開口道。
忱辭頓了頓,一下子回想起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甚至有些愧疚了起來。
「到底怎麼才能讓我帶他走!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忱辭更加著急了起來,畢竟自己現在什麼可以給她的都沒有了,只剩下了這條命。
安娜卻是笑了笑,眯著眼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繼續說道:「可是你已經知道我們組織的秘密了,你覺得我還能讓你活下去嗎?」
這一刻,忱辭大概明白了,安娜一早就沒打算讓自己離開這兒,這本來就是一場死局。
「讓我留下,他活著,也不行嗎?」忱辭抬起頭,瞥見對面的老闆娘,聲音也顯得格外無助,好像這是他能想到唯一的辦法。
安娜的聲音顯得非常不屑,「你覺得你這條賤命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嗎?」
忱辭格外苦澀地笑了一下,或許在他人的眼中這是他唯一擁有的,雖然別人眼中顯得不屑一顧。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吧,你先死還是他先死。」安娜對著忱辭說道,說不定她覺得自己格外有憐憫之心。
忱辭聽著她的話,心情也格外沉重,他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薛景安,怎麼忍心看著他比自己先離開呢?
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自己死後能出現一個人救救他,讓親愛的老闆娘活下去。
最好到時候還能把自己埋在他們的旁邊,這或許是對自己唯一的認可了吧?
實在不行的話,埋在自己姐姐的旁邊吧,至少自己親愛的姐姐應該不會嫌棄自己。
「行了,桃之準備動手吧。」安娜瞥了一眼在一旁看戲的桃之和月弦,準備使喚桃之做點事。
接到命令的桃之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似乎是擁有了大小姐的認可一樣,感到了非常滿足。
桃之手裡轉動著一把黑粉色的蝴蝶刀,那刀口看起來格外鋒利,好像一下子就能取人性命。
加上速度的優勢,桃之一下子閃到了忱辭的身邊,將那把蝴蝶刀架在了忱辭的脖子上,眯眼笑了笑說道:「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忱辭遲疑了幾秒,苦澀地笑著說道:「死後能把我埋在我姐姐的旁邊嗎?」
「我會盡力去實現你的遺願的。」桃之眯眼笑了笑,就像是安慰對方似的說道。
一瞬間,忱辭想了很多很多,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無法贖罪,甚至開始有了放棄自己的想法。
忱辭沒有再說什麼了,默默地閉上了雙眼,好像接受了死亡一樣。
桃之握緊了手中的那把蝴蝶刀,準備動手。
結果一個黑灰色的身影突然閃了過來,朝著桃之發起了攻擊。
桃之憑藉自己的反應能力和速度優勢躲過了一劫,而後反倒是笑了笑抬起頭,開口道:「哎呀,誰家小姑娘那麼心急,竟然一下子就讓你的小鬼來攻擊我。」
門口慢慢走來的一個人,平靜地說道:「挺不錯的,能活下來,還能看清攻擊你的是小鬼。」
「多謝誇獎。」桃之似乎很樂意認識新的對手,對她來說這也是人生的一大樂趣。
忱辭驚訝地朝著門口出現的那個人看去,那是個高個子的女子,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將頭髮高高紮起,妝容也顯得非常成熟。
忱辭覺得它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下一刻,忱辭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她是之前在酒店給過自己萬能房卡的那個人!
之前就暗中幫助自己,怎麼現在還來救自己性命?
忱辭差異地看向了身旁的女子,忐忑地開口道:「你是……」
女子身邊有一個黑灰色的小鬼在不斷飄蕩,看到小鬼的那一刻,忱辭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女子朝著忱辭走近了,那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格外清脆,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了忱辭的心上。
女子一下子拉住了忱辭的衣領,將他拽到了自己的身邊,一臉嚴肅地開口道:「你看看好我是誰,我的笨蛋弟弟。」
這一刻,忱辭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難道她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嗎?
可是這小鬼,真的和小時候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太像姐姐養的那隻了。
這時候,女子繼續做著自我介紹,「夜玫瑰直播ID叫糖,你可以叫我的新名字,李棠。」
只是這樣的一段話,差點給忱辭CPU干燒了。
糖姐?!不是自己之前的那個榜一大佬嗎?
當時忱辭還感謝她的打賞來著。
沒想到這人不是路過的觀眾,而是自己的姐姐!?
當時自己還和那個假姐姐在一起,這一切是不是都被李棠姐姐看見了?
忱辭慌亂地後退,卻仍然被對方緊緊地拉住了衣領,根本沒辦法逃跑。
「怎麼?我的好弟弟之前不是和那個假姐姐玩得很開心嗎?現在見到本尊了,不應該更高興嗎?」李棠對著忱辭笑了笑,開口說著。
李棠的聲音之後似乎帶著強烈的不滿,甚至還帶著一絲醋意。那個小鬼乖巧地陪在李棠的旁邊,似乎隨時在等待著李棠發出進攻的命令。
這種熟悉的壓迫感,是自己的姐姐陳諾沒錯了。
忱辭看著她旁邊那個飄蕩著的小鬼,很怕它下一秒就來攻擊自己。
另一邊,桃之小聲地對著月弦說著些什麼。月弦只是聽著,並沒有回應。
而安娜已經忍不住了,格外不滿地跺了跺腳開口道:「你是誰?」
李棠這才鬆開了面前的忱辭,開口對著他們說道:「夜玫瑰組織,李棠。想要知道夜玫瑰的事情來問我呀,為什麼要為難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