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安這些天一直打不起精神來,好像仍然沉浸在失去友人的悲傷之中。
「滴」。
手機突然傳來了訊息的聲音。
薛景安漫不經心地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想看看到底是誰給自己發來的訊息。
忱辭:「我想你了。」
看到忱辭的這條簡訊,薛景安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覺得諷刺極了。
之前那麼久,也沒看忱辭給自己發一條訊息,怎麼現在想著發訊息了?
薛景安毫不猶豫地回了一句,「滾。」
忱辭:「我很抱歉。」
可能是在氣頭上吧,薛景安覺得忱辭怎麼回自己都不滿意,沒多想就隨手打了一句,「滾吧,你道歉也沒用。」
忱辭:「至臻酒店,房間號8607。」
薛景安:「???」
薛景安被他的幾個字弄得摸不著頭腦,甚至還有點心跳加速。
那小子開竅了?
啊不對,那小子又在搞什麼鬼?
是想約自己出去道歉嗎?
薛景安見對方沒有回,便又發了好幾條訊息,想要問問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是忱辭一直都沒有給自己回應,好像突然失聯了似的。
薛景安看著手機上對方給自己發來的那條簡訊,糾結到底要不要過去。
萬一是圈套呢?那又怎麼辦?
不管,自己那麼厲害,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薛景安也沒想那麼多,好奇和期待讓薛景安控制不住地起身前往了那個酒店。
薛景安倒是想要看看忱辭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
而另一邊,忱辭熬夜去修理手機了。
修手機的師傅拿著他的手機,滿臉愁容,好像遇到了職業生涯上最大的考驗。
「師傅啊,你說這個手機到底能不能修好啊?」忱辭著急地看著面前修手機的師傅,要不是自己不會修手機,恨不得現在就把手機奪過來自己搶修。
修手機的師傅默默地放下了他的手機,痛苦地皺著眉說道:「小兄弟啊,你手機到底中了什麼病毒?我修手機那麼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還用問你?」忱辭不滿地回答道。
說這句話還是挺違心的,因為他大概已經明白是掃了那個小女孩的二維碼才讓手機中了病毒似的變成了這樣。
修手機的師傅無奈極了,根本想不到任何的辦法來修好它,「小兄弟,你要做個心理準備啊,我之後說的話可能會讓你接受不了。」
「師傅你倒是說啊。」忱辭原本就著急聯絡薛景安,現在修手機的師傅一直賣關子,忱辭都快要急死了。
「咳咳,就是啊,我跟你說。」修手機的師傅故意咳嗽了兩聲,認真地開口說道,「我猜手機是中了一種非常特殊的病毒,這種病毒實在是不常見,我活了那麼多年都沒見過。這種病毒會盜取你手機里全部的資訊,還能夠完全控制你的手機,讓你根本就用不了。」
修手機的師傅說的話忱辭大概都懂,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解決現在的問題!
「你倒是告訴我怎麼辦啊!」忱辭急得快要跺腳了,總覺得自己多在這兒浪費一秒鐘,薛景安就會多一點遇到危險的可能性。
「我不會啊,要不你找別家試試?」修手機的師傅攤了攤手,將手機還給了忱辭。
忱辭接過了手機,覺得自己快要被氣暈了。
「那我現在拔卡換個手機有用嗎?」忱辭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出此對策。
修手機的師傅搖了搖頭,「這不是一般的病毒,它已經入侵到你的電話卡了,只要你還是這個號碼,換多少個手機也沒用。」
忱辭更加著急了,無奈之下只能選擇離開,尋找更加專業的修手機的師傅。
忱辭換了個店,一進門就問:「我手機遇到了一些麻煩,能修嗎?」
那個自信的修手機的師傅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能啊,當然能。」
但當他把手機連線了電腦的那一刻,電腦螢幕也開始出現了煙花動畫,而後很快黑屏了。
兩個人尷尬地相互對視一眼,那個人抄起傢伙就追著忱辭,「嗎的,賠我電腦!」
「不是你自己說能修的嗎!」忱辭感覺自己冤枉極了,拔了手機就跑。
賠點錢什麼的其實無所謂啦,主要是電腦也中了病毒,這下電腦的檔案估計是完蛋了。
好不容易逃過了那人的追擊,忱辭站在漆黑的小巷子裡大口喘著粗氣。
甚至開始不滿地喃喃自語道:「真是的,自己說能修手機,結果沒本事還把電腦也弄得中病毒了,這怎麼能怪我?」
忱辭想著這些事情,無奈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機。
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機現在怎麼樣了,病毒有沒有利用自己的資訊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樣想著,忱辭忐忑地解鎖了自己的手機。
奇蹟的是,手機竟然受到了一條簡訊!
忱辭毫不猶豫地看向了手機上的那條簡訊。
「不想你的老闆娘死的話,請來玫瑰病院706房間。」
看到簡訊的那一刻,忱辭覺得自己的眼睛肯定出問題了,不然怎麼可能看到這種內容!
難道那個人真的用自己的資訊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就比如誘騙老闆娘出門?
說實話,那人還是挺有本事的,如果是自己的話,就算有帳號也真不一定能把老闆娘叫出來。
那麼,去還是不去?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要去!
這可是和老闆娘和好的好機會,就算是死路一條忱辭也不介意為了對方去嘗試一番。
大半夜的,忱辭打了一輛車去玫瑰病院,就連司機都用看傻子的眼神在反光鏡里不斷觀察著后座的忱辭。
滿臉寫著:這人沒病吧?大半夜去一個出事封鎖起來了的廢棄醫院?
忱辭只覺得今天糟糕透了,應該還會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下了車,那兒果然是個廢棄醫院,大門上貼著封條,距離上次來還沒多久就變成了這般破敗的模樣。
忱費了好大勁,終於爬牆進去了。
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到底什麼樣的人會透過這種手段把自己叫過來。
先是詐騙的二維碼,又是手機和電腦的病毒,現在又用自己的帳戶資訊把薛景安騙了過來,實在是不容易。
這樣精密的計劃,又是哪個無聊的傢伙想的?
忱辭不知道。
他現在知道的只有爬七樓好累。
廢棄的病院,比之前陰森了很多,好像到處暗藏危機。
到了七樓,也沒有看見任何的燈光,更不要說人了。
總有一種自己被人騙了的錯覺感。
忱辭尋找著706房間,最終推開了706房間的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開啟方式不對,在一片漆黑的706房間裡,忱辭什麼都沒有看見,甚至覺得自己被放鴿子了。
「喂喂餵?有人嗎?」忱辭試探著開口道。
誰知下一秒,就有一隻手直接放在了忱辭的肩膀上,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嚇了忱辭一跳。
忱辭轉過身看向了身後,還以為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可看清之後忱辭一時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身後那人就是白天的那個金髮小女孩!
一想到自己被一個小女孩戲弄得團團轉,忱辭就覺得生氣。
誰知,那個小女孩竟是對著忱辭微笑了一下,平靜地開口道:「我等你很久啦,好久不見!」
這些話差點給忱辭氣暈了。
忱辭也沒跟她廢話,毫不猶豫地問了重點,「你把老闆娘帶走了?」
「是呀。」小女孩並未否認。
看著對方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忱辭更加著急了起來,毫不猶豫地繼續詢問老闆娘的情況,「他現在在哪兒?」
「吶,你想看的話就給你看看。」說著說著,小女孩就拿出了一個平板電腦,將他交給了忱辭。
這平板電腦倒是挺有分量的,忱辭差點就覺得這個平板電腦是補償自己的禮物。
忱辭打量著手裡的平板。明明什麼都沒有按,平板電腦卻自己亮了起來。
「晚上好啊,小主播。」
平板電腦上顯示出了這樣一行字,就像之前自己中了病毒的手機一樣,忱辭也更加確定和之前弄壞自己手機的是同樣的人。
沒一會兒,平板螢幕上的字又開始變化了。
「你真的來了?看來你很在乎你的老闆娘啊,只可惜他現在在我們手上。」
忱辭握緊了雙拳,看著平板螢幕上的字,總覺得心中有一陣無名之火在不斷燃燒。
這段文字顯示完之後,平板上顯示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看上去一片漆黑,好像在什麼格外陰暗的地方,幾乎看不見什麼光。而在照片的正中間,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被綁架的身影。
是老闆娘!
忱辭一下子著急了起來,對著那個金髮的小女孩開口道:「老闆娘現在在哪兒?」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別急,有些事情我們要慢慢談。」金髮的小女孩對著忱辭認真地開口說道。
雖然很想要現在就把老闆娘救出來,但是現在衝動並不是什麼好事,忱辭只能極力克制自己內心的怒火與魯莽。
「自我介紹一下吧。」小女孩這樣開口說道。
「忱辭,是個夜玫瑰平台的主播。」忱辭當然沒心思和她多說什麼,更何況是自我介紹這種無聊至極的事情。
「小主播,你有所保留哦。」女孩將雙手放在身後,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沒說實話的忱辭,「我沒猜錯的話,你還是臥底警察吧?你加入夜玫瑰是想要調查關於案件的事情。」
忱辭站在原地頓了頓,自己都差不多快忘了「臥底警察」這個身份,怎麼這個小女孩比自己還清楚?
看著忱辭的驚訝,小女孩格外滿意地眯著眼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道:「你那麼不誠懇,那我也就隨便自我介紹兩句,我叫安娜·艾琳娜,組織里代號『大小姐』。」
組織?哪個組織?
應該和他們不是同一個組織的吧?
忱辭好像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大小姐」這個人的名號,但是有些記不清了,唯一能記得的只有「大小姐」三個字。
「那親愛的大小姐,能不能放了老闆娘啊,他真的是無辜的。」忱辭討好似的對著安娜開口說道。
可安娜並沒有給忱辭面子,打算和忱辭談點條件,「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什麼交易?」忱辭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把夜玫瑰的情報都告訴我,我就考慮放了他。」安娜的表情比之前嚴肅了很多,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笑容。
忱辭一下子無語了,夜玫瑰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看上了自己?
「親愛的大小姐,我只是個小主播啊,又不是夜玫瑰系統內部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忱辭表現得格外無奈,實在是不知道回應什麼才好了。
安娜也算給了他點「退路」,點了點頭道:「實在不知道的話也沒關係,我們換個交易。」
忱辭稍微鬆了一口氣,竟覺得這個「大小姐」還是挺好說話的。
結果沒想到,安娜繼續開口說道:「你把警方那邊的情報全部告訴我也可以,畢竟我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
這一下子,忱辭真的不滿了,就好像對方在挑戰自己的底線一樣,「你不用想了,不可能的!」
說完這句話,忱辭放下手中的平板便轉身打算離開。
安娜不忘提醒了他一下,「你要是離開了,那酒姬小姐可就任我們處置了?」
聽到這句話,忱辭突然停住了腳步,握緊了雙拳好像在糾結著什麼。
一邊是命懸一線的心愛之人,另一邊是自己的責任與事業。
忱辭覺得自己痛苦極了,根本無法權衡。
「我給你五分鐘考慮一下吧,時間到了可就要撕票了。」安娜認真地對著忱辭說道。
忱辭詫異的轉過了頭,此時的平板螢幕上再次出現了畫面。
薛景安正被那些人綁架著,閉著雙眼好像昏迷不醒一樣。
另一旁,一把鋒利的匕首已經慢慢架在了薛景安的脖子上,好像時間一到就會直接劃破他白皙的皮膚,看到迸濺出來的鮮血。
怎麼辦?
怎麼辦?
忱辭想著這些事情,更加著急,簡直快要發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