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過後為了不打擾克萊恩和幾位客人聊天,梅麗莎先行告退回了臥室。
「所以,現在能告訴我我的世界的故事了嗎?」克萊恩實在好奇的很。
「好奇心會害死貓哦。」小無名客,不經意間的提醒。
「我都克蘇魯世界觀了,這麼危險了不得趕緊了解一下故事背景嗎?」克萊恩吐槽道。
「等你過了今晚的吧,話說今天你是不是碰到了一個灰眸的警官?」
「還有一個自顧自說著騷話的綠眼睛傢伙。」普希金插話道。
「有的,怎麼了老大?」
「沒什麼,別睡的太死,今天晚上你會做一個好夢的。」
克萊恩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那傢伙還能入夢?老大,你不給我兩件護身的法寶嗎?我一個人真的很沒有安全感的ヽ(´¬`)ノ。」
看著嘻皮笑臉的克萊恩裝作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無名客能感覺到他鬆弛的狀態。
無名客丟給了他一件掛飾,一枚黃水晶靈擺。
「考慮到你的靈性總是不足,握著黃水晶的時候,它會為你補足靈性,如果想在短時間消耗一空的話,那至少也得是序列2的層次。」
「我勒個去,想必很厲害了。」此時的克萊恩對於序列2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認知。
「還好吧,至少也能持續星系級的作戰。」
這就是天才的實力嗎!
「膜拜大佬!」
「不用這麼謙卑,叫我都柏林就好。」
都柏林告訴克萊恩,接下來這段時間他會在這個世界四處活動,有消息群里聯繫他,而普希金和果戈里會在延根,過兩天再把面具郵寄給你,帶上之後借用面具本身的位格你才有資格知道你世界的隱秘。
「至於果戈里和普希金?不用擔心他們。」都柏林指了指和筷子較勁一定要用筷子吃的普希金。
「究其本質我和果戈里的身體是用一系列鍊金製成的,連皮膚都是擬態,死了也不要緊會回到都柏林的虛數空間。」
「如果一個人有著相同的記憶,神秘學概念上也一樣,甚至就連死前想法都是通的…若非是這位惡趣味的天才恐怕我會以為承蒙天主隆恩如耶穌重生二日。」果戈里苦笑:「就為了思鄉這個理由,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把我們這些作家詩人都搞過來了。」
「那為什麼只有這兩位呢?」
「怎麼看見我們幾個還不夠?」
「我只是想看看契訶夫的櫻桃園,可以的話,我也想看看伍爾夫的幕間,這些都是讓人遺憾的孤篇。」
「野心不小小子,會有機會的。」
都柏林調侃克萊恩,「跟過來的作家不在少數,不少人更想好好睡一覺或者如普希金他們各有各的忙,我畢竟是初來乍到,所以委派作家們跑東跑西去各國看看打探消息,整個蘇俄的作家圈子甚至因為這個事件而沸騰。」
「沒事,這兩位在這也不錯,我饞死魂靈也很久了。」克萊恩有些遺憾,但眼前的兩位文豪也是世界級知名的,尤其是果戈里失傳的那部分書稿。
死魂靈是中文譯名,真正的意思應該是死去的農奴,在果戈里的設想里這部大作是完全對標但丁的《神曲》,但第二部對應煉獄的篇章被他親手燒毀,空想的第三章更是無稽之談,僅僅是三分之一的部分就拉開了現實主義的大門,使他的影響力震動整個俄國。
若是完全的《死魂靈》不敢想到底會有多精彩。如此想著克萊恩眼睛都要冒出金光了。
「那果戈里老師的著作寫出來了嗎?大名鼎鼎的《死魂靈》啊,我今日竟然有幸拜讀完整版嗎!」
「那個,這不是沒靈感嘛。」果戈里眼神躲躲閃閃的。
「得了吧,天天就在蘇俄圈兒混,昨天和這吵吵,明天和那吵吵,就是不寫書。」小無名客毒舌道。
「說白了就是沒靈感了,誰知道死了被抓過來當苦力了,沒有合適的環境寫不出來了唄。」普希金無情挖苦老友。
「嘶,那豈不是說所有的大作家群主你那都集郵了?」克萊恩敏銳察覺這關鍵的一點。
「算不上,他們自由的很,等到此間事了請去我的世界,我找到一顆很像地球的星星,到時候你可以和作家們悠閒的探討詩詞歌賦,」都柏林揮了揮手:「願意留下的星球也不缺他幾塊地方,不願意的都自己跑去寰宇玩了,我很民主的。」
「得了吧,你最沒道德了。」
都柏林慘遭小號的自己無情拆台。
「真是的,走了走了。」
群主表示稍後果戈里和普希金會在這座大學城裡落腳,如果遇到問題需要幫助的話,可以去聯繫他們。
「至於他們有多強?」
「在我完成對魔藥體系的解析之前他倆都是一次性的玻璃大炮,逼急了炸掉半個延根市綽綽有餘。」
克萊恩倒吸一口冷氣。
「天才恐怖如斯啊,你這是放了兩個核彈過來啊。」
「你要這麼說,還真是。」都柏林想了一下,還真這樣。
「就是這樣,哦對了,拿到面具之後才能看本體發群里的文件不然你會瘋掉的,也別沒事念叨神靈真看過來小心灰霧也擋不住,萬一把源堡砸碎一角了那就不好了。」
小無名客恐嚇了下克萊恩。
「源堡?」
「產生灰霧的本體。」
「行了,還有一件事,」天才甩了一個手刀,克萊恩嗷嗚一聲抱住腦袋,無辜的看著他眼中最粗的大腿:「下次開塔羅會的時候通知我一下。」
然後客人們就陸續離開了莫雷蒂家,留下倚靠在門廊上惆悵的看著紅月的克萊恩。
「這個世界…還有什麼神秘又危險的呢?」克萊恩心裡湧現不安,回頭看見了時鐘,「十一點左右了。」
克萊恩簡單收拾下,懷著好奇又忐忑的心上床睡覺。
在一片夢境裡,一隻黑貓悄悄注視夢魘明目張胆的入侵。
灰眸警官鄧恩·史密斯如約而至,敲響表層夢境的門扉。
咚咚咚。
「誰啊?」
「我,鄧恩·史密斯。」
「我們不用去看看嗎,普希金?」果戈里不禁回頭望去,他對這對兄妹的感官很好,在與夢魘擦身而過後,他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道。
「別擔心我的朋友,」從喧鬧中清醒的普希金恢復冷峻清醒的樣子:「坡,在看著呢。」
「況且,那傢伙從降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可就忙起來了。」
人偶亦步亦趨的跟著,群主天才·無名客本尊煩躁的摸了摸脖頸粉嫩的疤痕,手裡的手杖在煤油路燈的映射下露出一晃而過的金屬質感。
大街上流露富有節奏的步伐。
流溢的虛數能量拆分出了自己均衡,歡愉,巡獵的一面,化身安靜的跟在他們身後。
延根上空的夜色越發深邃,在一片花香的國度,鎮守星界良久的女神緩緩起身。
暗紅色的煙囪下,蕭瑟花園裡敞開的一扇窗戶後擺著一張書桌。
上麵攤開著一本普通的筆記,一隻無人操縱的筆行雲流水的在紙張上划過無數文字。
(以下塗花了很多行,接著又有新內容)
「…本應被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逼瘋試圖開槍自殺的克萊恩·莫雷蒂竟然活了下來,真是不可思議,不過無所謂,這不會影響故事的發展…」
一隻普普通通的羽毛筆在書寫著不知名的故事。
阿勒蘇霍德之筆似乎發現了什麼。
「真是奇怪,克萊恩·莫雷蒂從哪裡搞到的燒雞?這樣貧窮的人用來招待來賓也就合理多了,但也因此,莫雷蒂家的經濟愈發緊張,這是合理的…等等,克萊恩的妹妹梅麗莎在招待誰?」
(以下大量亂花)
「一位太陽途經和一位死神途經的中序列不知因為各種原因短暫的停留在延根市,在尋找房源的過程中他們發現了因斯·贊格威爾的蹤跡。」
一隻蒼白的大手死死抓住發瘋的0-08。
「不,因斯·贊格威爾作為黑夜教會的人,兩位非凡者對此並無興趣,更多是對黑夜教會的樂見其成反而默不作為。」
「延根市作為大學城,房價高昂,競爭激烈是合理的。兩位非凡者找到心儀的房子,但是是在郊外的另一頭,因此他們完全不可能發現因斯·贊格威爾的住所與痕跡。這也是合理的。」
「因斯·贊格威爾終將得償所願。」
嗎?
延根的大街上,一名坐在台階上的樸素男子睜開純粹的如嬰兒般的藍色眼眸。
1.普希金:俄國世界級作家,俄羅斯詩歌的太陽,最知名的就是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2.果戈里:19世紀上半期最有影響力的作家,以死魂靈知名
3.人偶:都柏林的分身類似黑塔和小黑塔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