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陸—
「明明日本的芥川龍之介的地獄變對於這種惡性存在更為合適吧,再不濟讓我們也需要沃爾特的肯納爾沃思堡的防禦啊。」澳大利亞唯一諾貝爾獎的得主派屈克·懷特苦悶的說到,「我就一個風暴眼,出門很容易讓人以為是風暴老鴿。」
考琳·麥卡洛捂嘴輕笑:「沒辦法,深淵來自澳大利亞,這就我們幾個人老鄉,老鄉對老鄉沒準有特攻效果呢。」作為安達麗婭當代最有影響力的作家,荊棘鳥有澳大利亞的飄的美譽。
「而且讓人家以為你是風暴教會的不是更好嗎?」考琳想了想出發前無名客發給他們這些作家人手一份的故事概論,至於全部?按照天才本人傲嬌的口吻,別想了就你們在這個位格至上的世界知道隱秘分分鐘會瘋掉的,瘋狂的有一個洛老就夠了:「以那位暴君的性子如果知道了,頂多一道雷給咱們劈死。」
「你說的倒輕巧,落身上多疼啊…還沒找到蹤跡嗎?伍爾芙小姐?」派屈克·懷特等的有點著急了,在這混亂的北大陸他待的極度不適應,不得不詢問前方的淑女。
「快了。」
面色平和的達洛維夫人牽著斑點狗,兩者都是伍爾夫作品的具現化。四處嗅嗅的狗狗似乎聞到了什麼,警覺地叫了起來。
「看起來這兒的主人來了。」
「這惡魔的惡意感知簡直就是離譜。」
「不止,沒有道德的高智商冷血生物,而且肉體能力在一系列途徑中也名列前茅,同時具備法術攻擊跟不俗的肉體攻擊,哪怕是戰士途徑叫過來,一個不慎也可能栽。」考琳面色凝重,示意一旁的好友誰先發制人。
但實際上戰士天克所有黑暗生物。窺視到入侵者的惡魔默默的想,一想到惡魔途徑晉升半神的儀式基本都會招來戰士追殺他就一陣頭疼。
在高塔之上,背後一對蝙蝠羽翼般的巨型翅膀展開,纏繞著赤紅帶淡藍的火焰,離得多遠都能聞到其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硫磺味。
三米多高的羊角惡魔睜開黃橙橙的眼睛,在夜幕下的角落裡,一雙雙眼睛接二連三的被點亮,濃郁的硫磺氣短暫形成了毒霧。
「異能力,風暴眼。」以懷特為中心朝著外面形成無比巨大的龍捲,隨著他手掌向前推,肉眼可見的排山倒海的龍捲捲起落石,朝著那些惡魔而去。
「墮落」「死」「緩慢」
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更多的污穢之語同時向他們生效,欲望使徒齊齊吟唱,各種情緒和欲望轉化而成的虛幻粘稠液體早早就在他們踏入這的一剎那就布置好了。
「你!」考琳即將脫口而出的吟唱被強制中斷,一個踉蹌,精神衝擊和欲望爆炸緊隨其後的瞬間在她的精神層面上造成傷害。
一抹鮮血被她咳出,表情瞬間扭曲到讓她痛苦得不得不跪地的程度。
一旁的時候派屈克也沒好到哪裡去,斑駁的紅鏽沿著身軀反常識的蔓延,受到驚嚇的他瞬間升起了躍升至強颱風級別的風暴。
在自己人都錯愕的眼神中,連樓房都能掀飛的風暴將所有人從地面拽到半空。
冷血的惡魔們終於露出亂相。
直到幕後的存在口吐墮落之言將他們的身軀炸開。
「我去,你乾的?」考琳狼狽的在風暴中調整自己的體態。
「我還沒有用《人樹》呢。」派屈克大聲回復,作為風暴眼正中心的他落於平地,開始控制風暴,將自己的同伴放下來。
那是誰?
『達洛維夫人』眼睛微微亮起,斑點狗化作抽象的色彩融入她的裙擺。
下一秒,序列四魔鬼從遠方發起攻擊。
派屈克、考琳、『達洛維』三人眼神同時陷入迷幻,藉由群魔的死亡飛濺的血肉,魔鬼飛快激活了三人的欲望。
急速膨脹的欲望讓派屈克流下了血淚,升級的颱風也後續無力的停止操作。
順著地心引力的三人開始下墜。
既是身之魔鬼,也是心之魔鬼。
察覺欲望已經膨脹到一個極限,遠方的惡魔打了個響指,三人從內到外被炸的粉碎。
遠方遙控的伍爾夫小姐不屈不撓的隔著千里之外和魔鬼鬥法,虛空抓手下,瞬間調用達洛維夫人的能力—時時刻刻。
記憶是牢籠也是翅膀。
死亡的事實被記憶抹去。
硬生生把已經被炸得粉碎的三人又拼了回來。
原本有些虛幻的達洛維夫人身影瞬間凝實,身上交織著兩種相悖的色彩。
更多的荊棘從各處的角落湧現。
「不止有序列4的災難主祭嗎?還有豐收?」躲藏在其後的作為半神的魔鬼瞬間熔毀了牆面,從自己原來的位置撤離。
大片的荊棘從房間的各種角落穿刺而出,天上的使魔鳥兒死死地注視著他。
魔鬼迅速藏匿自己的氣息。
諾斯家族的半神魔鬼冷漠的掃過快淪為附庸的貝利亞和安德雷拉家族的已經四散而逃的惡魔們。
以半神的名義,一隻奔跑於地面的流淌著岩漿的地獄三頭犬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折返跑去。
展露出各式各樣的形態的群魔,或奔逃遊走,或主動進攻的惡魔們全部不受控制的沖向了外來的入侵者
「異能力—《到燈塔去》。」
隨著一聲幽幽的嘆息,伍爾夫的無形的高塔從虛幻中落實,在這漫長黑夜裡一縷洞穿一切的燈光點亮。
「異能力—荊棘鳥。」考琳咬牙切齒的說道,終於解放自己的能力。
身與心的虐、戀爆發在每一隻惡魔,此起彼伏的哀號聲才讓她臉面好看了一點。
「我開始想念圍牆和我們了,下次得帶進化。」落得了個狼狽的派屈克拍了拍頭上沾染的泥土,剛才身軀由內而外的爆炸,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後怕。
「我們得抓緊離開了,」達洛維夫人重新放出斑點狗,整個人虛弱地半蹲在地上倚靠著狗,對兩人說。
「恐怕更高序列的存在正在朝著貝利亞家族的駐地而來,哪怕是再來一個序列四都夠我們吃一壺。」
崇拜宇宙暗面的隱秘組織拜血教由如今的諾斯家族主導,貝利亞家族和安德雷拉德從第四紀衰弱幾乎成了附庸。
派屈克點點頭,隨即展開了《人樹》,蓬勃的生命力在這混亂之地盛開,切斷了對他們的追蹤,隨後三人迅速離開。
留下帶著含恨而來的序列3囈語者。
「風暴教會!」
深淵的投影在咆哮。
......
蘇尼亞海—
在搖搖晃晃的小船上,掛著一盞微亮的燭光。
衣著樸素的男人穿著黑呢子中山服,眉頭微蹙的望著遠方灰暗的天地沉思著。借著那點亮光,推著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在本子上描繪著。
巴金,20世紀中國文學的良心,國內文學的代表。其所創造的激流三部曲經典文學成為足以代表五四精神這一概念的化身。
幾人已經在海上漂了好一陣了,一旁的瘸腿男人已經自覺地打開了自己的隨身筆記,奧斯特洛夫斯基,俄國喜劇之父,代表作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鬱悶的屠格涅夫往嘴裡塞著薯片,根本不想理旁邊的卡拉馬佐夫,他和卡馬拉佐夫的作者鬥了大半輩子甚至這份復仇的心態延續到文學作品裡。
俄國三巨頭,現實主義大師的屠格涅夫尷尬的看天看地不看就是不想正眼看寄託了他和陀翁恩怨的《卡馬拉佐夫兄弟》只能嘎吱嘎吱的回頭就和高爾基吐槽。
「那不如,查一下我們距離被封鎖的神棄之地還有多遠?」高爾基有些尷尬,蘇俄時期的文壇高峰的他面對這些沙皇時期的老古董當著他的面蛐蛐代表俄羅斯文學的深度的陀思妥耶夫斯基,這可不是他馬克西姆·高爾基能輕易評價的,他不著痕跡的瞥了眼一旁的卡馬拉佐夫。
也不好評述哪邊,只能繞開話題,他詢問擁有《獵人日記》的屠格涅夫還有多久能到。
「這不得規劃一條安全點的路線嘛,不然咱們早就到了,主要還是為了躲避那隻噁心的蟲子,」提到阿蒙,屠格涅夫想起上傳給他們的世界線資料里,那個頂著埃及神靈名字的惡作劇之神有何等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表現,他打了個哆嗦:「剩下的就是幾個固定的地方了,到時候開啟激流三部曲的《家》、《春》、《秋》,咱們就差不多能過去了。」
從東大陸進入蘇尼亞海的盡頭,即唯一入口,巨人王庭。
瞧啊,永恆的黑暗降臨了。
你們己步入神戰遺蹟。
天上的群星冷的眨眼睛,海水波濤滾滾而來。
錢不再言語,楊上前一步握著丈夫的手。
神戰廢墟察覺到有人進入,各式各樣高序列存在留下的力量被逐一激活。
遠方的雷鳴轟隆作響,更隱秘的黑暗迫近而來,一睜一閉就是一輪璀璨的太陽即將墜落。
「異能力—家。」
「異能力—暴風雨所誕生的!」
避風港就此升起。
…
費內波特王國首都—
「生命可貴,豐收可喜。」
作為大地女神的地盤,坐落於高原之上的城市氣候溫和,讓他想到類似印度和東南亞的季風氣候。
「你說,這到底是西班牙還是義大利啊?」埃德蒙多·德·亞米契斯好奇的看著本國發行的金里索,這北大陸排名前三的國家一副欣欣向榮,絲毫沒有內戰過的影子。
特意年輕化了的沒有未來的自己魔怔,僅保持著冒險精神和對美的狂熱追求的加布里埃爾·鄧南遮拈著一片玫瑰。
「您我這樣的愛國者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乾脆剃了留著光頭的他舉著玫瑰,身上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魅力。
不太了解後輩的埃德蒙多·德·亞米契斯只覺得他即使禿了也是風度翩翩,不愧是義大利人。
但是如果他知道鄧南遮深入參與了二戰,一戰的時候還跑去開飛機,不知該做何感想。
時髦的黑色四輪蒸汽車從他們身邊路過。
米格爾·德·塞萬提斯不認同兩人的想法,「就應該是西班牙才對,你們義大利有好吃的海鮮飯嗎!」
「嘖,」鄧南遮懶得搭理,有些妒忌:「愚蠢的堂吉訶德,火的莫名其妙的,明明我的玫瑰三部曲更好。」
「那又怎麼了,」塞萬提斯驕傲的挺起胸膛:「說的好像你的國家語言會用你命名一樣,可悲的狂人。」
「愚蠢的…」鄧南遮臉色黑了下來。
亞米契斯站了出來打圓場,無形的光從他身上散發,緩和兩人僵硬的氛圍。
這正是異能力—心。
或者說更通俗易懂的名稱《愛的教育》。
「好了好了,我們是來確定莉莉絲的狀態,不是來打架的。」
大朵大朵的玫瑰從花園綻放,愛意在空氣里瀰漫,迷惑著審判者的感知。
無形的靈界騎士帶著他的僕從藏匿在陰影里,隨時等待著下次朝著風車衝撞。
異能力—玫瑰。
異能力—堂吉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