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的是壽喜鍋和無菌蛋,筷子陳酌著帶著湯水的鮑魚水餃,黃濤掰著山竹瞪大眼珠子看著肘翻一眾外神直面墮落母神的奧特曼。
「恰!」
白色的光輝在與緋紅搶占月球的主導。
雖然說墮落母神源質被撕裂,但是祂依舊保持住了支柱位格,也是蠻棘手的。
一時之間不比路邊一條的命運女神又一個照面就被拿下了。
「呲溜。」
新鮮出鍋的麻辣小龍蝦剛被端過來,就被黑夜女神阿曼尼西斯和品嘗新奇的伯特利瓜分了。
一旁的大地女神體面的用紙巾擦了擦紅潤的嘴唇,豐腴美滿的女神面帶歉意的先行告退了。
為了避免被那條老龍發覺,在戰神處理之前她本尊應該是不會再過來了。
莉莉絲捋了下髮絲告別,乘著黑夜的隱秘回到神國去了。
阿曼尼西斯回過頭來,就看向隱匿賢者。
「所以說這傢伙現在算是轉正了?」
「還算不上,墮落對我的污染太過嚴重了,本能和理智一直都在打架,現在才把底層代碼壓下去了。」透明的無睫毛眼睛眨了眨,震動空氣如此回復:「向您致意,黑暗,大地,黑皇帝,門。」
「不錯不錯,竟然還能認得出誰才是正體。」
角落裡的鏡羅已經熟練的打開大屏幕聯機了,「也不知道是誰來進空間站的時候被嚇得一蹦又一愣的,土包子。」
「切,贗品就是不懂得欣賞。」
「哼,你那審美我都懶得多評論,一群縫合怪。」
阿曼尼西斯一邊分神聯繫處在地球的本體,一邊回過神打量隱匿賢者。
「尊敬的天之母親有什麼疑問嗎?」
「你真的忠於地球這一方嗎。」
黑夜女神拄著下巴,撩下來的黑紗遮掩著這具身體的面容,隱約間靠近就能聞見安眠的花香。
背景的門依舊安靜的坐著,而黃濤組合的噪音也稍微上了一個層級。
「事到如今,還是打算殺了我嗎?」隱者冷靜的分析著,就目前而言蒸汽之神根本無法消化一份隱者途徑唯一性那會讓他直接神性反噬。
況且想要抓住祂也沒有那麼容易,本身具備反占卜反預言,只要躲進靈界,憑藉著隱秘的權柄,在沒有支柱的出手是抓不住祂的。
這也是為什麼諸神默許了隱匿賢者的活動,一個看得見摸不著的對手,總比一個看不見又摸不著對手要強。
對於一個受到源質污染的天使之王,接近真實的戰力,真要打起來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所以還是交給斯蒂亞諾去處理吧。
這爛攤子諸神可沒心思去處理。
但是眼下掃視了一圈的黑夜女神似乎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隱匿賢者似乎從都柏林那學到了很多東西,教會反饋給阿曼尼西斯南大陸爆發了一種奇怪的語言疾病,人們說話的尾音都帶著『蕉』。
「嘖。」隱匿賢者隱隱閃過不屑的神情,兩份源質和祂的關聯永遠是最強的保命符。
唯一性有些許的放鬆的開口:「我就實話實說吧,與其有功夫在這裡關心我,不如看看在座的各位。」
「一個遭受污染不敢去地球的天使之王。」
伯特利默默把臉從飯碗上拔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嘴裡還塞著半截排骨。
你很勇啊,和擅長操弄空間的門竟如此說話。
「一個空有意識和位格,結果遭受污染,還有可能會背刺的鏡像分身。」
黃濤拿著遊戲機的手不停,巫師3里的角色依舊不停。
這片空間的規則悄然被扭曲,鏡羅投來讓人脊背發涼的注視。
「至於您?您不敢動用太多力量,戰神在那邊盯著您呢,就是真打起來了,我往靈界裡一躲你們幾個烏合之眾是抓不到我的。」
操縱天之母親的女神一時默不作聲,指尖摘取了一顆翡翠的葡萄。
「如果加上我呢?」
惡魔君王·法布提·碎片皮笑肉不笑的單獨顯現。
「…」
「我覺得我們還是換之前那個話題比、比較好。」隱匿賢者換了一身考究的西裝,頂著電燈泡作為腦袋,鎢絲亮了亮散發橙黃的暖光。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其實…我早就已經皈衣了,作為隱者途徑的頂點不可避免地被知識逐人所影響,我如今已經在追隨智慧頂點的路上了,所以我是忠誠的!」
「是啊,看得出來你連人性都增長了。」黃濤皮笑肉不笑的:「要不是斯蒂亞諾不能把你吃下去,我鐵定把你綁著給祂餵下去。」
「等等,法布提怎麼也過來了?他也是舊日遺民?畫風不對吧。」
正按著自知有錯實體化的隱匿賢者打的法布提沒好氣的回頭:「你以為我想當這個破深淵啊!」
底下的電燈泡翁地亮了,很明顯隱匿賢者在偷聽一個勁爆的消息。
在場的舊日遺民沉默的看著掩耳盜鈴的隱匿賢者。
隱匿賢者:(^_・)
……
貝克蘭德,白崖鎮。
阿茲克心神不寧地站起身來,偏過頭去,直直的看向延根市的方向。
果戈里端起茶杯:「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我感覺命運有些許不協調,唔,也許是我感知錯了?」
位格是序列二,但能力只有序列四的死神之子阿茲克猶豫的向這段時間結交的好友解釋自己察覺了靈性提醒的危險。
「你的判斷輕易是不會有錯的。」
果戈里也覺得有點奇怪,放下了杯子。但稍微回想了一下,捲毛狒狒聊天群里大家布置的一系列計劃,應該不會有什麼偏差…吧?畢竟只是把克萊恩拖進夢境,讓他分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利於後續的扮演……總不至於冒出來某個邪神吧?
沒錯,果戈里的目的就是帶著東西去找一趟勃朗特三姐妹和阿加莎女士,如果可以的話,儘量把阿茲克帶出去。
「別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在貝克蘭德啊,就算是訂最早的票回去應該也趕不上了。」
……
泛黃的筆記本上,一隻看似普通的羽毛筆寫道:
「愚蠢的因斯·贊格威爾萬萬沒有想到,在貝克蘭德和廷根反覆橫跳才勉強牽一條大線,讓哪怕是被引導去了貝克蘭德、被情報錯誤地引導去了第四紀的某位貴族陵寢的阿茲克·艾格斯依舊察覺到即將爆發的神降危機。原本正在追查仇人的他和去找勃朗特三姐妹的果戈里幾乎是迅速訂了回廷根的票。
但是由於距離過遠,所以他們沒能及時趕回來,這是合理的。」
「果戈里似乎察覺了什麼,他聯繫了在延根的好友,那人正在朝著黑荊棘安保公司走去。」
那隻外表很普通的羽毛筆稍微暗淡了些許,某瞎了一隻眼的嚴肅中年男人面帶憎恨的握筆繼續書寫:
「很可惜,一位不對付太陽途徑的靈界生物正好盯上了那位太陽的半神,那位半神將不能如期而至的接到電話,這是合理的。」
「黑夜教會的執事戴莉莫名其妙的察覺到即將爆發的危險,沒有及時登上那輛列車,可惜了她將直面真實造物主的子嗣而死去。而此時在一系列巧合之下,沒能追捕到蘭爾烏斯的的女神之劍懷疑因斯·贊格威爾的存在,但曾經被潛在污染過的鄧恩在造物主子嗣無意識的囈語中,下意識的產生牴觸心理成功帶偏了首都來的執事,而又和緊急撤退的雪倫夫人不小心撞上,這也是合理的……」
「在歷經了一系列千難萬險,確定了高序列存在們暫時無心關注延根後,因斯·贊格威爾終將得償所願…嗎?」
因斯·贊格威爾大力划去,重新寫上:總是攪局的克萊恩·莫雷蒂必將在這場死局中死去,而因斯必將得償所願!
…
廷根,波爾斯納街—
序列6歡愉魔女雪倫夫人將厚重保險柜子裡的原初魔女的雕像握在手,透過鏡子面色難看地看著鄧恩隊長身後的貝克蘭德黑夜教會負責人。
塞西瑪靈性直覺本能提醒他面前的別墅藏有危險。
作為序列5的靈巫配合女神之劍能夠發揮序列4的戰力的他在0-08的些許影響下一時做出錯誤判斷。
他認為黑夜途徑本身並不特別擅長攻擊,鄧恩隊長也只是序列7夢魘,懷著開解鄧恩和戴莉感情生活的塞西瑪意外的鬆弛是合理的。」
游離在空氣中的靈隨他的召喚而來,開始進行占卜,由於魔女本身具有的反占卜特性,很成功的被誤導了。
「鄧恩,要小心了,我的占卜結果和眷者閣下給的信息是相悖的。」
「也就是說裡面的確是一位中序列的魔女。」
鄧恩有些棘手,雖然的確在行動之前被克萊恩找上門來,明確的說明了可能有魔女教會的人存在,但此時的他覺得身上只攜帶了件通靈者的鏡子還是不太保險。
莫名的他有些想念起戴莉了。
克雷斯泰·塞西瑪握著劍,在增幅下驅使自然靈侵入魔女的地盤。
鄧恩把女神教會最近派給各個分布的很有科技感的強制催眠丟了進去。
躲在裡面的雪倫夫人呼吸間強烈的睡意湧上心頭,因為是純粹的科技產物,所以驅除神秘學詛咒對此毫無作用。
此時的特里絲正在逃亡早早上了火車躲開延根的追捕。
由男變女的魔女教派祭品呆呆的看著窗外風景,整個人低下頭,多餘的耳飾帶來耳垂的拉扯感時刻提醒他已經從『他』變成了『她』。
讓人作嘔,讓人噁心!
如今的特莉絲無比怨恨自己異類的身軀更讓他崩潰的是她還有著男性的心理,這簡直就是場折磨!這才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特莉絲怨恨引導她的雪倫夫人,雖然她們倆都不是啥好東西,互相怨恨就是了。
「雪倫她最好死無葬身之地!」
而雪倫夫人正在努力避免這一結局。
魔女的直覺是很敏感的,都打起來了還能冷不丁一噴嚏想想都知道是誰了。
「要是能活著出去一定要收拾那傢伙一次,不,要狠狠多收拾幾次!」奢侈而華麗的臥室內,雪倫夫人躺在舒服的搖椅上倦怠的說道。
哪怕是聽到有東西掉落進來並且有氣體散發她都無法起身,身子在貪圖享受,等到聞到那古怪的氣體後更甚了。
身畔的桌子上擺放著那個白骨神像,粗壯如蛇的長髮在溫馨的光線和粉紅的氣氛里似乎也變得柔和。
漸漸的,雪倫夫人望向全身鏡的頻率越來越低,腦袋一點一點,眼皮止不住地下跌。
「該死的…」
雪倫夫人睡了過去,而她早就準備好的後手成功激活。
白骨神像試圖向著那一位發送請求,不論如何都是一步拉人下水的好手。
就在鄧恩的灰眸嚴謹的盯著手錶,確認已經過了使用深度睡眠使用要求的時間後正想著回頭和執事開口。
他的精神突地恍惚,看見了一輪巨大的緋紅之月,看見了月亮下方穿黑色風衣的執事塞西瑪。
鄧恩·史密斯清醒地認識到自己在做夢!
「我被執事拖入夢境了?……原來還能這樣使用…」
夢魘對夢境的使用效率上了一個層級。
「鄧恩,「塞西瑪把下巴從風衣里拿出來,微微領首道:「雪倫夫人已經進入夢境,你可以行動了。「
說完,他又強調了一句:「記住,萬事小心,我等著吃你和戴莉的喜糖呢。寧願錯過,也不要冒險。「
夢魘點頭,回到現實的鄧恩開始行動。
……
不遠之外,戴莉被一輪爆發的太陽奪走了視線,翻滾後警惕的探出頭來。
一身穿紳士服裝的男子被意外卡在了靈界裂隙里,姿勢尷尬的被讓戴莉靈性報警的存在攻擊。
隨著那男人身上涌動的實質性的光輝波動,戴莉抽了抽嘴角,指揮隨行的人員,吩咐妥當後戴莉衝著黑荊棘安保公司而去。
「等等,你是戴莉嗎?」
戴莉邁開的步子停頓了下。
「是和延根市值夜者鄧恩想好的那個?就是那個互相暗戀多年那個…」
「誒誒!等會我是!」
不是,已經有這麼多人都看出來了嘛!連烈陽教會的人都能看出來,那塊木頭…
戴莉有些羞恥的趕緊回頭應了。
用手不顧及油彩的駐在額頭上擦擦,詢問著正在對敵的男子有什麼事嗎?
周圍協同的幹員投過來的目光略帶幾分戲謔,讓戴莉有些羞恥的咳嗽兩聲壯大自己的威嚴。
「不要去黑荊棘安保公司!那裡是陷阱,是你們的叛教大主教幹的好事!」
戴莉的瞳孔猛然一縮:「你說什麼!!」
那就…因斯了,如果那傢伙真的在的話,那麼…
「鄧恩有危險!」
「鄧恩有…危險。」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伴隨的是戴莉瞬間煞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