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之後,華山融入得很順利。
華山弟子分為親傳弟子、普通弟子兩類。
親傳弟子原本只有九人,普通弟子也不過十餘人。
想成為岳不群的親傳弟子,要麼天資卓絕,要麼家裡有錢。
姜澈靠著「老友弟子」的身份。既沒顯露天賦,又沒花半毛錢,就成為了第十位親傳弟子。
至於具體修煉。
岳不群說,讓姜澈跟著令狐沖學劍,倒不是完全當個甩手掌柜。
上午大家在練武場練劍的時候,岳不群會偶爾過來指點一番。
不過大多時候都是令狐沖領著眾弟子練劍。
畢竟是基本鎖定華山掌門的人。教導弟子練劍,屬於基本功了。
雖然內功一般,但對於招式,姜澈卻極有天賦。
一招「清風送爽」,只是看令狐沖練了一遍,便使得有模有樣,再練上幾遍,便和令狐沖一般無二了。
不過,姜澈給岳不群背誦完內功心法後,便想起了自己臥底的身份
於是後悔起來。
自己可是臥底,那麼惹眼乾什麼?
想死啊?
姜澈隨後立刻調整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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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來做臥底,而不是真的一名弟子,除非必要,不要顯得異於常人!
大家練多久,自己就練多久。
不努力,不摸魚。
絕不出眾得惹人眼球,也不廢柴得一塌糊塗。
雖然這樣就少學了許多劍法,不過姜澈心中已有計較。
「師弟,就這樣吧,清風送爽的招式你已經爛熟於心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
令狐沖大大咧咧的說道。
姜澈持劍拱手道:「多謝大師兄教導。」
令狐沖擺擺手道:「大家都是師兄弟,這些是應該的,何必多禮。」
隨後他又笑道:「真想感謝我,就告訴我,你脖子上戴的小鏡子從哪裡買的?」
姜澈聞言一愣,從衣領里掏出一面小石鏡。
「你說這個嗎?我也不知道,從我記事起就帶著了,一直放在衣領里,想不到大師兄這麼細心。」
令狐沖笑道:「我這個大老爺們哪有那麼仔細?是小師妹。」
「她眼尖看到了你戴在胸前的玩意,覺得好看,想買個同樣的,卻不好意思直接問,就托我來問了。」
姜澈摸索著小石鏡,略感訝異。
這小石鏡通體似乎由某種奇異的石頭築成,不能照人,除了模樣奇怪外,看不出好看。
只能說女孩子的審美,自己無法理解。
令狐沖擺擺手說道:「別管這些了。陸猴兒剛從山下買了幾壺好酒,要不要一起喝幾杯。」
姜澈苦笑道:「還是算了吧,我是新來的弟子,想給師父個好印象,想先練熟清風送爽,再休息。」
令狐沖點點頭,笑道:「那你可得辛苦一段時日了。當初陸猴兒可是練了半年才徹底學會這式清風送爽。」
姜澈好奇地問道:「那大師兄你肯定更快些吧?」
令狐沖嘿嘿一笑:「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為好。」
姜澈問:「為什麼?」
令狐沖脫口道:「怕打擊到你的信心唄。」
姜澈失笑道:「放心吧,師兄,我其他的不好說,但心態上絕對沒問題。」
令狐沖伸出三個手指。
姜澈說道:「三個時辰?」
令狐沖瞪大雙眼:「三天!三個時辰就想練好清風送爽,你想什麼呢?」
姜澈笑道:「我這不是看師兄這麼胸有成竹,盡力往少的說嗎。」
令狐沖翻了個白眼:「那也要講究現實好吧?」
「三個時辰練好清風送爽,你以為我是神仙啊?」
姜澈笑了笑。
自己從觀摩到學會,時間加起來統共不到一個時辰。看令狐沖伸了三個手指,不由自主就按時辰算了。」
「行了,你好好練吧,我去找陸猴兒喝酒去了。」
令狐沖擺擺手,朝著陸猴兒的方向走去。
姜澈把目光從令狐沖的背影上移開,轉身看向玉女峰峰頂。
姜澈可不會心甘情願地幫楊蓮亭打聽什麼葵花寶典。
更何況,姜澈心知華山派中壓根沒有葵花寶典的影子,就算是掌門岳不群估計也只聽說過葵花寶典四個字。
如此一來,為防楊蓮亭一無所獲之下惱羞成怒,對自己動手。又或是防範東廠廠公那裡有什麼動作,自己都必須有自保能力!
若說華山當中有什麼機遇,那就是思過崖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風清揚的獨孤九劍。
其次則是魔教十大長老刻在石壁上的五嶽劍派劍招以及破解方法。
當初沒有內力的令狐沖憑藉獨孤九劍,能一劍挑瞎十五名蒙面高手的眼睛。
自己若是學會獨孤九劍,也就不用擔心楊蓮亭和東廠廠公的報復了。
如此一來,可不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
不過該如何學到獨孤九劍呢?
姜澈頭疼起來。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邊,勾肩搭背的令狐沖、陸猴兒兩人,迎面撞上了岳不群。
二人嚇得頓時正襟危立,生怕師父看出他們要去喝酒。
岳不群瞥了眼陸猴兒,問道:「陸大有,你們二人在這勾肩搭背幹什麼呢?」
陸大有張嘴結舌:「我、我問、問劍,對,我找大師兄詢問劍招!」
「大師兄,你說那個有鳳來儀第三個後招,為什麼是先撤後刺,而不是一鼓作氣直接刺過去呢?」
令狐沖當即道:「陸猴兒,你怎麼那麼笨?我都給你說幾遍了,你還不明白?走,我慢慢給你說!」
說著便拉著陸大有的手要走。
「慢著。」
岳不群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頓時僵立在原地。
陸大有轉過身子,面朝岳不群,諂笑道:「師父,還有什麼事嗎?」
岳不群:「沒你什麼事了,我找令狐沖。」
陸大有聞言,頓時點頭。
「師父、大師兄,你們聊,我先走了。告辭、告辭!」
說完便朝令狐沖遞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而後逃之夭夭。
令狐沖哪能想到,陸猴兒這麼不仗義,只能苦笑著看著師父,只希望師父不要對自己喝酒的事太較真。
岳不群看著滿臉苦笑的令狐沖,也是頭疼。
自己這個徒弟確實有天賦,在劍法上足以藐視同僚,可偏偏性子輕浮,不夠沉穩,他實在不放心把華山交到他手中。
不過,他此時找令狐衝倒不是為了這事,而是關於姜澈。
「我命你教小師弟練劍,你怎麼跑這裡了?」
一聽不是問自己是不是喝酒去,令狐沖大鬆一口氣,趕緊道:
「小師弟已經將清風送爽記熟了。就是招式運用起來不太熟練,我尋思先讓他自個練上一會再過去,看他有何不解。」
岳不群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澈兒雖然內功不濟,但記性絕佳,若能知己不足而勤學苦練,未必不能成為一代高手。」
令狐沖點點頭,他對於這位小師弟的記性也是甘拜下風。
岳不群說道:「我不日便要下山,這幾日由師娘教導你們劍法。你們要好好練劍,不可胡鬧。」
聞言,令狐沖先是高興,又是疑惑。
「師父,你前幾日不是才剛下山?怎麼又要下山去?」
岳不群道:「你們這位小師弟原本是河北龍門鏢局總鏢頭的弟子,可龍門鏢局卻被魔教滅門,他才淪落到這裡。」
「我與溫兄乃是多年故交,得知此事豈能不拔劍相助?」
「雖然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但為其報仇,卻是應有之理!」
岳不群語氣鏗鏘,正氣凜然。
令狐沖聞言,頓時欽佩。
華山離河北相距數百里,僅為一個故交報仇,便不顧路途遙遠。
師父這等高風亮節、赤膽俠心,真為自己所不及!
拜入華山、相遇小師妹。自己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