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對於武功如何並沒有定論,但對於看慣玄幻等級的姜澈而言,卻不太適應。
於是姜澈便憑自己的理解,獨自創造了一套簡易的評武體系。
體系很簡單。
以東方不敗為頂,作為天下無敵。
其次,與東方不敗同級的高手,如方正、任我行、左冷禪為絕頂高手。
他們之下的岳不群,莫大等人為一流高手。
以此類推,寧中則、上官雲則是二流高手。
至於三流高手,上限是現在的令狐沖,下限是他自己。
至於其他的,姜澈表示,低於自己的全都是不入流。
至於風清揚?
他就有點論外了。
姜某人實在點評不了。
或許是托穿越者的福,自己穿越後,腦海清明,記憶清晰,思維敏捷。
石壁上的招式,自己看上一眼,便已全部記住,在腦海中默然推演,越看越覺得博大精深。
換作以前,自己傾盡家財,說不定也只能換到其中一招半式,如今武岳武庫近在眼前,豈能不大飽眼福?
趁著岳不群不在山中,華山管教鬆散,姜澈這幾天都是上午練劍,下午上山觀看劍法、武技。
「呼!華山劍法和破解招式已經全部學會了。
接下來就去看嵩山的!」
姜澈長呼一口氣,他打算在岳不群回來之前,將洞中圖刻全部學會。
之後……就告訴岳不群這地方唄。
也算全了一把師徒之情。
之後坑起來也沒有什麼負擔了。
至於告訴之後,孤寡老人風清揚是否搬家?
那就不在姜澈的思考範圍內了。
他老人家不傳自己獨孤九劍,甭想讓自己保密!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懵懂天真的新生弟子。
姜澈伸了個懶腰,感覺練得差不多了,哼著歌,鑽出洞穴。
正鑽出洞穴的姜澈,只感覺外面山洞的陽光都溫柔地灑在自己的臉上。
咦?哪來的陰影?
姜澈抬頭一看。
吼!風太師叔正站在洞穴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二人兩兩對視,無言以對。
良久,風清揚才笑眯眯地走開。
姜澈這才反應過來。
好傢夥,至於這麼記仇嗎?
非得場景互換一下才滿意?
不過風清揚既然願意出來見他,說明某些事算是想開了,姜澈自然不會輕易任他離開。
「風太師叔,等等晚輩!」
手中火把一丟,雙手一撐,姜澈嗖的從洞穴中鑽了出來。
風清揚果真停下腳步,斜睨姜澈:「你小子知道我是你太師叔了?」
姜澈嘿嘿一笑:「我當時不知道,但之後一尋思,您老人家是清字輩,年齡輩分正好是我師爺輩。」
風清揚點點頭:「不錯,你小子果然不蠢。」
姜澈搓搓手問道:「太師叔幾日不見,突然來見晚輩,莫不是有什麼絕世武功要傳授給晚輩?」
風清揚一句「你怎麼知道?」差點脫口而出。
好在他及時止住,總算維持住了一點前輩高人的風範。
風清揚笑道:「你小子果然聰明。」
姜澈搓搓手,只是繼續笑笑。
可風清揚卻是臉色一沉:「但老夫偏要你蠢一回!」
說完,二話不說,掉頭就走,幾個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澈愣在原地,良久才苦笑
他知道了自己的錯誤,他太招搖、太莽撞了。
原本他以為風清揚會喜歡令狐沖那一類莽撞直接又聰明過人的類型。
可自己聰明過頭,便顯得有些狡詐了。
這算不算自作聰明,自討苦吃?
姜澈抬眼看著外面的天地。
風清揚剛剛就從這裡走出去。
姜澈盯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可還是搖頭苦笑。
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你從未擁有,而是你即將擁有時,卻轟然破碎。
姜澈原本對獨孤九劍不抱有希望,所以才能心性通透,全身心學習石刻上的武功。
可如今,獨孤九劍即將擺在自己面前,自己卻因為一句話失去了它。這種感覺真是苦不堪言。
姜澈坐在思過崖洞穴中的大石頭上。看著石壁,面壁思過。
怎麼會這樣呢?
是因為自己功利心太重?
是因為自己太傲慢?
是因為自己太貪心?
姜澈百感交集。
穿越後在江湖摸爬滾打的幾年,固然消磨了他作為穿越者的傲氣,卻也讓他多了幾分世俗氣。他渴望力量,對許多事開始斤斤計較。
這些他都知道,許多時候也能看開。
可面對獨孤九劍,這一金庸書下最頂尖的機緣之一……他看不開啊!
而這個看不開,反而讓姜澈真正地面對起自己的內心來。
自己太注重外來的機緣了。
就因為修煉內功的時間太晚,就索性放棄內功。
就因為習武艱難,便百般渴求外物。
就因為世事艱難,自己便沉迷於蠅營狗苟,不思進取。
自己看不起東廠廠督、楊蓮亭、岳不群之流。可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我和他們不一樣。一定不一樣。可到底哪裡不一樣?」姜澈搖搖頭,不再去想。
姜澈轉換思緒:「沒有獨孤九劍也無妨。」
「我不剛嫌棄自己貪圖外物嗎?那就靠自己一回,憑藉學會的劍法和招式,難道自己就不能創出一門不弱於獨孤九劍的武學嗎?」
「好吧,那確實有點艱難。」
「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姜澈趕緊給自己打氣,生怕墮了這份好不容易有的氣魄。
「生在這個世界上,要是連點追求都沒有,那跟條鹹魚有什麼區別?」
「嗯,鹹魚還有人吃,自己這副身子骨,別人啃起來都嫌硌牙。」
姜澈站起身來,想要大喊「沒有你,老子照樣行!」
可是轉念一想,別人只是沒有傳自己獨孤九劍,自己何必就這般氣憤。
行走江湖,可以覺得別人都壞,卻不能認為別人都應該順從自己。
這樣想,一定會栽大跟頭的。
最終姜澈只是搖搖頭,繼續苦笑
而後他轉身又鑽進了洞穴。
人生苦短,想要創出一門不弱於獨孤九劍的武學,可得抓緊時間。
大抵是沒了獨孤九劍的誘惑,姜澈不再分心,夜以繼日地研習石刻上的武學。
不過半月,便將石刻上的武學悉數記下。剩下的便是勤加練習,融會貫通。
姜澈伸了個懶腰,摸摸臉,輕咦一聲。
臉上觸感竟有些扎人。
姜澈失笑,原來是自己太專注練武,竟然忘記儀容,以至於臉上都長出了胡茬也沒有察覺。
姜澈嘖嘖稱笑,自己可是人稱錦衣衛玉面小郎君的美男子,怎麼就練武迷了心竅呢?
姜澈嘿嘿傻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大王叫我來巡山嘞,我把人間轉一轉。」
姜澈哼著小曲,鑽出洞穴,再次被陰影遮住,抬頭看到了風清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