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房門忽然被從外面踹開。
床邊,蕭雲虎正抱著一名女子親熱,冷不丁嚇了一哆嗦。
「……陳實?」
扭頭一看,只見陳實邁步走進來,蕭雲虎登時臉色一沉。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踹我的門!」
「蕭少好雅興。」
陳實掃了兩人一眼,不禁輕笑一聲。
女子有幾分姿色,穿著院生服飾,但是察舉生。
「我進龍驤軍的事情,你別忘了。」
被人撞破私通,女子一陣慌亂,低聲跟蕭雲虎說一句,捂著領口奪步逃出門去。
蕭雲虎秋、春兩考皆榜上無名,按說應該留級,但他已經通過家裡聯絡打點,定好了去處,現在正等候調令。
「你竟然沒死。」
蕭雲虎打量著陳實,冷笑一聲。
「哦,你知道什麼嗎。」
陳實微微點頭,徑直走向蕭雲虎。
將這些天的事情聯繫起來,陳實基本已經確定,聯考之中,扶風會要殺的人就是他!
但扶風會為什麼要殺他?而且陣仗未免太大了些。
不但出動大量高手,包括五品宗師,甚至還私自調動了上萬人馬的軍隊。
陳實忖度,扶風會真正要殺的人可能不是他。
這件事很複雜,其中許多關隘他還沒弄清楚。
憐兒那條線已經斷了,但蕭雲虎可能知道些什麼。
畢竟,陳實當初和憐兒產生關聯,正是蕭雲虎做的好戲。
實際上,陳實當初便看出,蕭雲虎和憐兒是在做戲。
而且,自從他進入折衝院,蕭雲虎就一直各種藉口找他麻煩,有時候甚至根本沒來由,也很像是受人指使。
「你想幹什麼!」
看著陰沉著臉一步步逼近的陳實,蕭雲虎心頭一警。
「小子你找死!」
眼見已經只剩兩步之遙,蕭雲虎一聲冷喝,忽的一拳打向陳實。
這一拳剛猛彪悍,近兩千斤的力道!
蕭雲虎心中冷笑,半年前在昇平城,若非為了演戲,他怎麼可能輸給陳實這個廢物。
啪!
一聲輕響,陳實手掌包裹住蕭雲虎的拳頭。
蕭雲虎不禁一怔,他這兩千斤的一拳,竟然被陳實接住了?
接著又是發力,試圖掙脫,但陳實五根手指就像鐵鑄一般,握著他的拳頭紋絲不動。
「小子!你找……啊!」
蕭雲虎剛要另一隻拳頭打向陳實,陳實這邊略微發力,手腕就險些被掰折,一聲慘叫,另一拳也沒能揮出。
陳實嘴角一抹輕笑,微微下壓,蕭雲虎為了避免手腕被掰斷,只能不斷跟著降低身子,最後單膝跪在地上。
「怎麼可能……」
蕭雲虎額頭沁出冷汗,目光詫異的看著陳實。
陳實的力氣怎麼會這麼大,大到他毫無反抗之力。
陳實俯視蕭雲虎,卻是目光平淡。
由於血枯丹的副作用,他現在還只能調動少量血氣。但僅憑擎天神體的一身神力,根本不必動用血氣,就足以拿捏蕭雲虎。
「我問你,你背後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蕭雲虎微微睜大眼睛,陳實竟然什麼都知道!
但他仍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陳實並不與蕭雲虎囉嗦,繼續往下壓。
「……呃,放開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蕭雲虎已經沒有繼續往下的餘地,手腕上漸漸增加的痛楚,讓他額頭已然布滿冷汗。
但還是咬牙忍著,又是威脅說道。
「這裡可是折衝院!你敢對我怎、啊!」
一句話沒說完,咔嚓一聲,手腕鑽心劇痛傳來,蕭雲虎登時一聲慘叫。
抬頭再看,手腕已經被陳實直接掰斷。
「我、我要殺了你!」
捂著被掰斷的手腕,蕭雲虎疼得跪在地上縮成一團,忽然抬起頭,滿臉憤恨的看著陳實。
「你知道我是誰嗎!蕭家不會放過你的!」
「蕭家,呵。」
陳實冷笑一聲,低頭看著蕭雲虎,冷漠的目光忽然變得高高在上。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
蕭雲虎一怔,他確實不清楚。
實際上,他也曾調查過陳實背景,但查來查去,也只查到陳實來自雍丘,具體家世背景,一概不知。
蕭雲虎也幾度懷疑,陳實是否背景驚人,尤其是秋考那次。
但後來,蕭雲虎就漸漸打消了顧慮。
因為陳實太慫了。
不僅徵辟生,就連察舉生都能隨便欺凌他,這種人能有什麼背景?
「蕭家怎麼出了你這種蠢貨。」
陳實懶得和蕭雲虎囉嗦,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扔到他面前。
蕭雲虎伸手撿起,當看到上面的字,瞬間瞪大眼睛。
這是靖安侯府的令牌,背面是『二房次媳』字樣!
「這、這是大小姐的令牌!」
蕭雲虎一隻手不禁哆嗦,滿臉驚疑不定的看著陳實。
「你、你是如何有大小姐的令牌!」
「你認識便好。」
陳實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望著跪坐地上,一臉惶恐的蕭雲虎,這才悠悠開口。
「你難道沒聽說過,靖安侯府去年出了一位不到二十歲的總管。」
「自然聽說過。」
「那總管叫什麼。」
「我只知道他姓陳……」
說到這裡,蕭雲虎瞬間瞪大眼睛,驚恐地看向陳實。
作為聯姻,對于靖安侯府的事情,蕭家自然格外關心。
尤其是,那位新任總管,還是他們嫁入靖安侯府的大小姐,蕭鳳簫的人。
去年的新任總管姓陳,今年應該剛剛二十多歲……
陳實,全部符合這些條件。
而且,陳實拿出了蕭鳳簫的令牌。
「難道你……」
「蕭雲虎你好大的膽子!」
陳實一聲暴喝,目光陡然狠厲。
「你竟敢聯合外人害我!等回到雍丘城,我定要向二奶奶好好說道說道!」
「你難道真是……陳總管恕罪!陳總管饒命!」
蕭雲虎渾身一哆嗦,哪裡還有半點僥倖,慌忙跪在地上求饒,磕頭如搗蒜。
他是蕭家人不錯,但不過宗族旁支罷了。
莫說是他,就算他父親,在蕭鳳簫面前也不值一提!
若非如此,想要當官而已,他又何必得先來折衝院。
之前在蕭家就聽說,大小姐對那位陳總管格外器重,不但曾為他大鬧大房,就連麾下產業也都交由他打理。
他雖是蕭家人,但在蕭鳳簫那裡,怕是還比不上陳實一根腳趾!
「饒你?我憑什麼饒你!」
陳實抬腳踏在蕭雲虎肩膀,聲若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