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收拾東西,陳實當即動身!
按照規定,此時離開折衝院,需得報備行程,防止軍隊調令到達找不到人。
但陳實並未報備,甚至刻意避開院裡守衛,偷偷離開。
快馬加鞭、晝夜兼程。
不到兩日便回到雍丘城!
渾身罩在斗篷里,城門關閉之前進城。夜色降臨,悄悄來到金烏巷,觀察一番,確定周圍沒什麼眼線,這才翻進院子。
「人呢!」
徑直來到後院臥房這邊,卻不見翠濃。
接著四下找了找,也沒有人影。
陳實心中陡然緊張起來,難道顧承烈下手這麼快?但他此時不是應該忙著爭奪爵位,怎麼顧得上陳實,甚至還專門擄走翠濃!
「別吱聲!」
一名小丫鬟從屋裡出來不知要做什麼,陳實從後面捂住她的嘴,將其帶到牆角僻靜處,故意壓低嗓音。
「我問你答!」
「嗯嗯!」
小丫鬟嚇得臉色煞白,連連點頭。
陳實試著鬆開手,見小丫鬟沒有喊叫,這才問道。
「你家主母哪去了!」
「主母被靖安侯府的人接走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該死!」
陳實低聲咒罵一句,當即翻牆離開。
見『賊人』走了,小丫鬟回過神,連忙跑回房間,甚至連喊叫都不敢,生怕惹惱了『賊人』。
翠濃竟然真的被擄走了!
陳實臉色陰沉,沒有絲毫猶豫,直奔靖安侯府。
作為十三徹侯之一,靖安侯府的實力深不可測,莫說陳實現在幾乎『修為盡失』,就算他巔峰狀態,也不可能硬闖靖安侯府。
到了侯府外牆下,頭腦漸漸冷靜下來。
深吸一口氣,看看夜色漸深,翻牆進去。
顧廷樞薨逝,此時侯府各處燈火通明,一片縞素。停靈期間,就算到了深夜,各處也都有人值守。
好在,陳實路徑熟識,又給顧承澤辦過喪事,大概知道哪些地方忙碌哪些地方冷清。翻牆越脊,專挑僻靜無人的小路,徑直來到內院二房這邊。
蕭鳳簫院子已經早早關門,陳實四下看看無人,仍是翻牆進去。
「嗯?」
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連看門的小丫鬟都不見。
陳實眉頭微皺,躡手躡腳摸向蕭鳳簫臥房。
亮著燈,透過窗縫往裡看,蕭鳳簫半躺在床上,似睡非睡。芸兒坐在旁邊,做著針線活。
看來,兩人並未受到什麼為難。
陳實來到門口,輕輕一推,門沒插。推開一道門縫,閃身進去。快走幾步,當即來到裡間。
聽到珠簾響動,主僕兩人抬起頭。
當看到忽然出現的陳實,蕭鳳簫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又是連忙整理髮髻。芸兒一激動險些被針刺到手,女紅扔到一旁,起身快步走到陳實跟前。
「你……」
緊緊抓著陳實雙手,張張嘴,兩行清淚水瞬間流下來。
「才半年,怎麼就瘦了這麼多。」
「確實清瘦了點,但身體其實更壯實了。」
陳實笑笑,伸手擦去芸兒臉上的淚珠。
芸兒看著陳實滿臉不舍,但眼下不是囉嗦的時候,鬆開陳實,快步去到門口把風。
回頭看一眼芸兒,陳實走到蕭鳳簫床前,故作嬉皮笑臉。
「給二奶奶請安。」
「跪下。」
蕭鳳簫紅著眼睛,咬牙說一句。
陳實怔了怔,又是笑笑,單膝跪在蕭鳳簫面前,伸手去抓她露出的一截白生生腳腕。
蕭鳳簫拍開陳實的手,接著往前探身,將陳實的頭緊緊攬進懷裡。
「沒良心的王八羔子!」
「要打要罰全憑二奶奶發落。」
「那你咬著牙。」
蕭鳳簫說著話,忽然在陳實肩膀用力咬下去。
直到咬出血,這才鬆開口。
陳實貼在蕭鳳簫懷裡,一動沒動。
「這下不管你走再遠,只要這傷口還在,就能想起我們。」
蕭鳳簫一邊說著話,一邊又是心疼地幫陳實輕輕吹著傷口。
片刻之後,擦去臉上淚珠,將陳實鬆開,表情嚴肅地看著他。
「偷跑回來的?」
陳實點點頭。
「一回來就來尋你們了。」
「我猜到你這兩天會來,所以每晚都把下人支開。」
「我說呢,呵,二奶奶神機妙算,我這輩子怕是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少貧嘴。」
蕭鳳簫輕哼一聲,又是不禁嘆口氣。
「大老爺的死太突然,你我接下來的日子,怕是都不好過了。」
「聽說是顧承烈襲爵。」
「你消息倒是靈通。」
蕭鳳簫點點頭,表情越發嚴肅。
「也就這兩天,聖上的旨意就會下來。」
「你如何打算。」
「我還能如何?就算他當了侯爺,至少在這侯府大院裡,他也不能將我怎樣!」
蕭鳳簫冷哼一聲,語氣強硬。
陳實點點頭,不禁又放心一些。
是了,就算顧承烈再怎麼敵視蕭鳳簫,那也是他二嫂!人倫綱常擺在這裡,明面上,只要蕭鳳簫沒有大錯,他都不能將蕭鳳簫怎樣。
而以蕭鳳簫的精明,又怎麼可能犯到顧承烈手裡。
至於暗地裡,侯府之中還是比較安全的,而且蕭鳳簫自身實力也不弱。
「倒是你,他怕是不會放過你。」
蕭鳳簫看著陳實,眉頭緊皺滿臉擔憂。
「放心好了,他又能將我怎樣?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陳實故作輕鬆,接著又是臉色一沉。
「若是想殺我,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手段!」
「嗯,但你還是得多加小心。」
蕭鳳簫勉強點點頭,此時她被束縛這侯府之中,侯府外面的事情,已然幫不上陳實。
緊接著,兩人又是一番商議。
總之,為最壞的打算做好準備。
「顧承烈若是真找你麻煩,你就不要去從軍了。」
最後,蕭鳳簫又頗為擔憂的囑咐一句。
「我心中有數。」
陳實並未直接應下,略微停頓,這才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有一位朋友,可能被顧承烈帶走了,你有沒有辦法查到她關在哪?」
「你什麼朋友?」
蕭鳳簫看著陳實,忽然輕哼一聲。
「男的女的。」
「呃,女的。」
「你說的可是那個叫翠濃的?」
「對對!二奶奶知道!」
「你個滿嘴胡唚的小王八蛋!還說剛進城就來我們這,你分明先去找的那個狐狸精!」
蕭鳳簫氣急敗壞,一把拎住陳實耳朵。
「二奶奶恕罪,耳朵、耳朵要被擰掉了。」
陳實歪著頭,連連討饒。
片刻之後,蕭鳳簫這才鬆開,冷哼一聲,氣惱說道。
「不是顧承烈,是我命人提前把她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