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棄之地，死寂如墳。
空氣中瀰漫著腥甜味。
那顆巨大頭顱，正如同一座大山，喘息著，等待著陸遠反應。
他講完了所有真相。
他期待看到陸遠的恐懼。
哪怕是一絲絲動搖。
畢竟，凡人知曉自己不過是神明案板上的魚肉時，崩潰才是常態。
但。
陸遠神情，冷得像是一塊寒冰。
他輕輕抬起手中隕星·弒神劍。
手指拂過劍鋒。
錚！
一聲劍鳴，在這空間裡炸響。
「說完了？」
陸遠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者愣住了。
那雙枯寂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你不怕？」
「你不恨？」
「你知道你在面對什麼嗎？那是諸神！是高維文明，是能夠隨意抹殺世界的存在！」
陸遠搖了搖頭。
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狂傲弧度。
「老頭。」
「你搞錯了一件事。」
「棋子又如何，棋手又如何？」
「他們的宏圖霸業，他們的資源掠奪，關我屁事。」
「我陸遠這一生，行事只求念頭通達。」
他猛地抬頭。
目光如刀，直刺蒼穹。
彷佛要透過這神棄之地渾濁迷霧，看到那些高坐在雲端的神靈。
「我不在乎這是不是個鬥獸場。」
「也不在乎我是不是被操控的棋子。」
「但…」
陸遠聲音猛地拔高。
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音浪滾滾。
「如果他們想動我的女人。」
「想動我的家。」
「那我就…把這盤棋，給掀了！」
「把那張棋盤，砸在他們臉上！」
「把那些所謂的執棋者，一個個拉下來，踩進泥里，碾碎他們！」
轟！
一股磅礴銳意從陸遠身上爆發。
那是荒古聖體的不屈。
是弒神劍的鋒芒。
更是陸遠那一往無前的意志！
什麼狗屁神明。
敢伸手，就剁手。
敢伸頭，就砍頭！
老者呆呆地看著陸遠。
那雙早已枯寂的眼中，漸漸亮起了光芒。
越來越亮。
「好！好！好！」
老者連喊三聲好，聲音激動得顫抖，甚至帶上了哭腔。
「掀翻棋盤，把他們踩進泥里！」
「哈哈哈哈！」
「這才是擁有弒神之人該有的話！」
「老夫當年若是有你這一半的狂妄，若是有你這一半的決絕，或許…就不會輸得這麼慘！」
他看著陸遠，眼神變得柔和。
就像是看著自己的繼承人。
更像是看著年輕時那不敢反抗的自己。
「小傢伙。」
「老夫時間不多了。」
「這殘魂苟延殘喘至今，受盡了屈辱與折磨，就是為了等待一個變數。」
「現在，我等到了。」
嗡！
老者頭顱開始發光。
那不再是腐朽，也不再是灰敗暮氣。
而是純淨、聖潔。
輝煌到了極致的神聖之光！
他在燃燒。
燃燒神魂，僅剩的生命印記！
「既然你想掀翻這棋盤。」
「那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
「以此殘軀，化為薪柴！」
「替你…再開一條路！」
轟！
那巨大頭顱開始崩解。
化作了漫天金色光雨，如同盛大的煙火，照亮了這片被遺棄的黑暗之地。
這些光雨並沒有消散。
而是匯聚成一股洪流，如同銀河倒掛，沖入了陸遠體內。
系統提示音在陸遠腦海中瘋狂響起：
【叮！】
【檢測到高維能量灌注！】
【獲得半步神級強者，墮落大天使長的最後賜福！】
【恭喜宿主！】
【獲得永久被動金色詞條[弒神者的威儀]！】
【詞條效果：】
【1.神性壓制：對所有擁有「神性」的生物，造成的最終傷害提升50%！】
【2.神威免疫：免疫SSS級以下所有神性生物的威壓、精神控制、規則束縛！】
【3.神源掠奪：擊殺神性生物後，可直接掠奪其10%本源神力，用於強化自身等級或修補傷勢！】
陸遠看著這詞條面板，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頭…太狠了！
這是真想讓自己殺穿整個神界啊！
尤其是第三條。
[神源掠奪]。
這簡直就是以戰養戰的神技！
殺得越多，越強！
只要一直殺下去，哪怕是凡人，也能堆成神！
「多謝前輩！」
陸遠對著光雨抱拳。
這是一份大禮。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託付。
就在光雨即將徹底消失之際。
一道灰濛混沌光芒，突然從中分離出來。
它不像聖光那樣耀眼，也不像黑暗那樣深沉。
它在陸遠面前盤旋了一圈，隨後徑直遁入了陸遠眉心。
並不與之融合，而是靜靜地懸浮在識海中。
老者最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釋然，在陸遠腦海中迴蕩：
「這是，老夫畢生感悟的『混沌天使』傳承。」
「光與暗，從來都不是對立的。」
「就像世界，永遠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精緻的灰。」
「那個叫米迦勒的小丫頭…」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她的氣息，純正的天使血脈。」
「她走的路，和我當年很像，太過於執著所謂的『聖潔』。」
「把這個給她吧。」
「告訴她，光與暗並非對立，聖潔與墮落只在一念間。」
聲音消散。
天地間，再無那老者氣息。
風，繼續吹著。
陸遠摸了摸眉心。
那裡有一團溫涼能量團。
混沌天使傳承…給米迦勒的？
陸遠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加百列不是說米迦勒墮落了嗎？
不是要審判她嗎？
行。
到時候，看看是誰審判誰！
這下，面對加百列的審判軍團，底氣更足了！
「該走了。」
陸遠沒有過多停留。
他繼續在這片廢墟探索。
有了老者賜福，周圍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深淵怪物，此刻竟然全都縮在陰影里，瑟瑟發抖。
根本不敢靠近陸遠半步。
這就是[弒神者的威儀]！
陸遠一路暢通無阻。
很快。
在一處斷裂黑色石碑旁。
陸遠發現了一株奇異的花。
它生長在虛空中，根系扎在虛無。
花瓣呈枯黃色，形狀像是一張哭泣人臉。
散發著淡淡硫磺味。
周圍空間因為這朵花存在，都在微微扭曲。
系統提示彈出：
【發現特殊物品：黃泉花】
【品質：SS級】
【效果：蘊含龐大到恐怖的靈魂能量，服用可大幅度提升修為，淬鍊神魂。】
【副作用：含有劇烈屍毒與怨念，服用者將遭受萬蟻噬心之痛，大機率精神崩潰，淪為殺戮的行屍走肉。】
【詞條狀態：可修改！】
陸遠眼睛一亮。
好東西！
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至於副作用？
在他陸遠這裡，就沒有副作用這個詞！
「修改！」
「把[精神崩潰]修改為[神魂穩固]！」
「把[萬蟻噬心]修改為[洗筋伐髓]！」
金光一閃。
意念落下。
那株原本枯黃，如同鬼臉的花朵，瞬間發生質變。
取而代之的是晶瑩剔透的玉色。
硫磺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誘人清香。
彷佛只要聞上一口，就能羽化登仙。
陸遠沒有猶豫。
直接摘下，塞進嘴裡。
「嘎吱。」
入口即化。
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熱流，瞬間在腹中炸開！
瘋狂沖刷著陸遠的四肢百骸。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荒古聖體貪婪地吸收著這股精純能量。
陸遠皮膚表面，泛起了金色光澤。
氣血如同大江大河奔騰咆哮！
S級中期…瓶頸？
不存在的！
在這股能量洪流面前，瞬間被衝垮！
S級後期…還在漲！
S級巔峰！
短短几分鐘。
陸遠氣息暴漲了一大截！
他感覺自己現在身體裡，充滿了力量。
彷佛一拳就能打穿蒼穹！
陸遠緩緩睜開眼。
「S級巔峰！」
陸遠握拳。
他看向旁邊的一座百米高的廢墟山。
那是遠古神殿倒塌的殘骸，堅硬無比。
「試試。」
陸遠隨手一拳轟出。
就是純粹的肉身力量。
轟隆隆！！
空氣被打爆！
拳風化作炮彈，重重地砸在那座廢墟山上。
無數巨石化作漫天齏粉！
煙塵滾滾！
「這就是S級巔峰的力量！」
配合荒古聖體的霸道。
配合弒神劍的鋒芒。
再加上[弒神者的威儀]。
現在的他。
哪怕不藉助老婆們力量，也能硬撼真正的SSS級強者！
甚至…斬殺！
「加百列，審判軍團…」
陸遠看向虛空，眼中戰意燃燒。
轉身牽起一直守在身邊的零號。
「走。」
陸遠拉著她，大步走向出口。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