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穆拉比還有最後一個奧術回想,用它來恢復一個二環環位。
【敲擊術】
【二環變化學派】
【指定施法距離內一個你能看見的物件。該物件可以是一扇門,一個盒子,一個箱子,一副鐐銬,一把掛鎖,或是一個其他的通過魔法或普通手段來防止被打開的物件。】
【該行為會發出巨響聲。】
神偷和凡人之間最短的距離,就是敲擊術與沉默術。
「邦!」
受到魔法效應的石門發出了一聲響亮的敲擊聲,就像是一枚炮仗被點爆一般在地下迴響,隨後開始以普通的打開方式,緩緩向上抬升。
不同於剛才的慌不擇路,此刻的伊莎貝拉卻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端坐在房間內的那把椅子上。
她將手中那個汲取了紅色能量的小玻璃瓶蓋上,面帶微笑地看著已經將武器對準她的漢穆拉比一行人:
「歡迎來到我的密室,不請自來的客人們。」
漢穆拉比懶得和她說哪怕一句廢話,在私聊頻道里示意阿斯塔特直接動手。
就在阿斯塔特上前一步的時候,察覺到殺意的伊莎貝拉,突然拿出了一枚聖徽在眾人面前展示。
聖徽,是每一位聖職者都會佩戴的標誌,類似於施法者的魔杖這樣的身份象徵,同時也代表著自己所信仰的教義。
而且用高端材料打造的聖徽能起到增幅神力或者儲存神術的效果,頂尖的聖職者會在原有教會格式的基礎上,自定義上面的圖案。
八邊形白邊金底聖徽,象徵著信仰伊利婭絲的聖女神教,分別對應的是教內的八條律令,以及「金色的聖光在中央作為支柱,白色的聖職者在邊上托舉環繞」的意義。
而這枚聖徽的表面圖案並不是普通聖職者泛用的潔白羽翼的女神伊利婭絲,而是一位修女。
她的左半身,裹著一層堪堪遮住身體關鍵部位的,若隱若現的黑霧,手中捧著一本漆黑色的教典。
她的右半身,纏繞著幾根看上去像是情趣束帶多過於裝備的絲綢與鐵鏈,手持一把血色劍刃的金色長髮修女。
她赤裸著光潔的腋下與一雙修長的蓮足,腳趾輕輕踩在無數的枯骨之上,若是用粥吧特寫放大來看的話,粉嫩的原色調指甲反倒是增添了幾分反差的誘惑力。
這位修女的左眼之中銘刻著正立的黑色十字架,而右眼中則是映出一副倒立的血色十字架。
她臉上的笑容也一分為二,左邊黑色系的笑容看上去帶著幾分沉重而壓抑的病態感,仿佛對世間的一切都感到絕望,讓人有些喘不來氣。
而右邊紅色系的笑容則是透露出過量的興奮與狂氣,尖銳的虎牙微微張開,似乎是在欣賞著一位受傷掙扎的獵物,讓人的脊背微微發涼。
用阿斯塔特的話來形容,左邊的她如果是自己的妻子的話,在面對神明讓自己納妾還是喝下毒酒的選擇時,會用那雙失去高光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自己看,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毒酒一飲而盡。
而右邊的她如果是自己的妻子的話,當面對躺在床上病重垂危的自己,在彌留之際勸其改嫁的時候,也會毫不猶豫地用刀將自己的眼球剜出,笑著告訴他這樣就不會有人再看得上自己了。
啊當然故事的結局是好結局,毒酒其實是醋,而病重的自己也被嚇得不敢再死了,於是就康復了。
阿斯塔特:(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漢穆拉比:(蕭楚南想像力還挺豐富的,實際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
阿斯塔特:(你只是怕了。)
漢穆拉比:(這誰不怕啊,要不你娶一個我看看?)
最關鍵的是,這個圖案並不是單純的雕刻技藝,而是採用了永恆固化法術拓影,使得它看上去就像是活物一般栩栩如生,甚至就連光影效果都是動態的。
阿斯塔特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圖樣中那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離經叛道的邪氣感的小修女給吸引了注意力,再加上這種夢寐以求的做工,讓他都一時間有點懷念起老一輩仙俠殺人越貨的老本行了:
「邪教發售的周邊居然那麼用心?這位小友,我看這機緣你把握不住,還是把這法寶穀子交給我吧。」
聞言,艾什莉也是露出了極為驚訝的樣子,尖尖的耳朵豎的高高的,尾巴都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喃喃道:「聖女神教大聖女,莎愛朵。」
她的震驚,分為兩半。
一半是阿斯塔特身為聖武士,居然不認識大聖女莎愛朵。
另一半是,這貨就算是野生覺醒的好了,居然把自己女神創的教會都喊成邪教。
女神送聖光時真是瞎了眼啊,選自己難道不比選這條龍好?
阿斯塔特納悶道:「你管這叫大聖女?我一般不以外表評判一個人的陣營,但是如果這傢伙是守序善的話,我應該是九轉好男人,絕世鐵褲襠。」
漢穆拉比:(前者我不評價,後者的話你現在不就是嗎?)
阿斯塔特:(別說了,我突然有點難過,麻煩管理員幫我撤回一下。)
艾什莉歪了歪腦袋,更不明所以了。
畢竟在所有人眼中看來,這枚徽章上銘刻的圖案都是一位很神聖的穿著裹得嚴嚴實實的白色牧師袍的金髮修女。
她左手拿著寫著聖女神慈愛教義的純白原典,右手則是緊緊握著一把來自女神賜予她蕩平世間邪惡的金色聖劍。
腳下踩著的露趾涼靴,輕輕在來自天堂的輕柔雲朵之上,粉嫩的腳趾被雲霧半遮半掩。
她的雙眼中銘刻著兩顆金色的十字星辰,時刻注視並守護著主位面的一切善良的生靈。
她臉上的微笑溫暖無比,能夠撫平世間一切的悲傷與痛苦。
她同樣又充滿了年輕與活力感,就像是一位鄰家小姑娘一樣,每天會在早晨纏著你講那些來自春天鳥兒的故事,會在黃昏時拿著親手做的菜餚與你一起分享,會在傍晚臨睡前雙手合十,為你向女神祈福一個更美好的明天。
讓人恨不得摘下一束清晨露水浸染的玫瑰,立刻向著她發起共渡人生的請求,卻又會擔心自己不夠完美,配不上這位神明的愛女。
而這些,就是在看見這枚聖徽的瞬間,所有人腦海中都會浮現出來的的聯想與畫面。
即便他們本人從來沒見過這位大聖女,也會對其憑空產生近乎無限的親切與好感。
就連漢穆拉比也在私聊頻道中表示,他自己眼中這枚聖徽的圖案,和阿斯塔特眼中的圖案截然相反,也是那副神聖小修女的模樣。
阿斯塔特有點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甚至還特意挪了個步子,換了個角度去觀察那枚聖徽。
可是他無論怎麼做,所能看到的那位修女,依舊還是那副邪氣凜然的模樣。
阿斯塔特放棄了:(我大抵是被周樹人筆下的狂人附了體,所有人都在聖徽看到了清純聖女,只有我才能看見一位病嬌魅魔,她渾身上下散發的每一縷荷爾蒙都在吶喊著兩個字——吃人。)
他還指出,好兄弟說是截然相反,其實也不完全反。
沒有他視角的漢穆拉比,稍微有點好奇這兩幅畫面的共同點在哪。
阿斯塔特的回答則一如既往地沒有讓好兄弟失望:(無論是正是邪,兩邊一樣都露角。評價為:艾什莉最喜歡的一集。)
艾什莉只感覺一股惡寒,從身邊的阿斯塔特身上傳來,導致她心裡沒來由地就很想用尾巴抽他一下。
好兄弟進入小頭模式後,漢穆拉比明智的選擇了順從:(不重要,只要你覺得開心,並且不把這些東西放到現實中說出來就好。)
所以,毫無疑問,這枚聖徽的主人正是畫像上的人,大聖女莎愛朵。
盜版絕無可能,因為莎愛朵的每一枚聖徽都是她自己本人親手雕刻出來的,任何一位聖職者都能容易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股專屬於莎愛朵的特殊聖力,那是非常接近神明的神聖力量,與其他聖武士有著在純度上的天差地別。
阿斯塔特:(真正的精品大果,從來不怕被模仿。)
這也是為什麼曾經那位差一點就成功消滅怪物的聖武士,當看到了這枚聖徽的時候停下了手,最終被抓住破綻反殺。
因為他到死都無法理解,為什麼大聖女會把這枚代表著她身份象徵的聖徽,親手交給伊莎貝拉這個邪魔崇拜者。
伊莎貝拉似乎對這枚東西對人們的吸引力非常自信,這也是她敢於在這裡面對眾人的最大倚仗:
「聖武士,難道你不好奇那位大聖女在把它交給我之前,對我說了些什麼嗎,如果你現在明智的站在被大聖女所認可的我這一邊,我可以賜予你家族榮譽騎士的頭銜。」
聽聞此話的阿斯塔特,僅僅猶豫了不到零點一秒,就抬手對著伊莎貝拉釋放了自己的職業能力,同時向著她的腦袋舉起了手中的大劍。
「哈哈,我平生最討厭別人教我做事了,去死吧。」
再說了,大聖女是信女神的聖職者才需要關心的事情,阿斯塔特的小頭覺得對方很不錯,但是在他看來,那也只是個手辦而已。
真人在他面前可能猶豫一下,現在有什麼好聊的?
自己可是中式冒險者,殺了面前這傢伙,這玩意兒不一樣是歸自己了麼?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僅僅是因為阿斯塔特這種反常的表現。
更是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用作最後手段的傳送術居然失靈了?!
【捍衛挑戰】
【以一個附贈動作,發出挑戰逼迫其他生物與自己戰鬥,對方必須要通過一次感知豁免,如果豁免失敗,那個生物將不能自願的從你周圍30尺範圍離開。】
發動傳送,也是自願離開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