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比(鷹身人)血統】
【血統被動:作為被風之精靈所祝福的孩子,你天生擁有120尺的飛行速度,墜落時默認擁有「羽落術」(不受墜落傷害),敏捷和運動類檢定、豁免具有優勢。】
【負面效果:你的負重減為原先的1/3,不能裝備除輕型以外的鎧甲,不能裝備盾牌,並且在力量對抗、豁免時具有劣勢。】
血色長槍堪堪擋住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劍。
為了同時維持熾天使血統所以取消了巨矮人血統的加持後,少了一半威力的一擊,並沒有能夠把瓊斯給擊墜下去。
阿斯塔特心中瞭然:因為對方的等級和數值比較高,加上哈比自帶的劣勢,因此導致了自己在力量對抗上,居然只能和對方這個已經睡在棺材裡的老骨頭持平了嗎?
有意思,看來自己這次必須得認真一些了。
【已將熾天使血統切換為巨龍血統】
「喝!」
他爆喝一聲,激起的聲浪使得地上的血水翻湧不止。
【龍威發動】
阿斯塔特身上散發的強大威壓,讓在場所有怪物包括傭兵們也行動一滯。
趁此機會,艾什莉又用手中的魔契炎劍斬了兩位血仆,將腦袋割下後踢到自己的邊上收歸戰利品。
漢穆拉比操控著已經不需要堵門的熾焰法球,去肆意撞擊附近動彈不得的怪物,將敵人挨個點燃後再補刀收掉。
瓊斯如此近距離地挨了阿斯塔特的這下龍威,即便本身抗性較高,沒有被完整地控制一回合六秒,可思維依舊遲緩了一步。
高手之間的勝負,往往就在一剎那間決定。
更別說阿斯塔特本身還是個專精戰鬥的超級數值怪。
趁此機會,阿斯塔特立刻將巨龍血統再切換巨矮人血統。
這次的一劍揮下,直接將後者如同一枚全力發射的炮彈一般砸向了地面。
【已將哈比血統切換為石像鬼血統】
厚重的鎧甲再次包裹住阿斯塔特的軀體,他從空中直直墜落,石化效果激活後,帶著將一切都砸成肉醬的氣勢,全速全力地砸向了地面上的瓊斯。
瓊斯立刻操控血水推動自己的身體往後移動了幾米的距離,試圖躲開這一砸。
然而阿斯塔特早有預料,直接在半空中取消了石化效果,再次將自身的石像鬼血統切換為了哈比血統。
他這幅本該在半空中無法動彈的身體,利用哈比血統的能力,借到了來自風之精靈的祝福與力量,一個靈活的扭腰,再次全力揮出手上的靈風巨劍。
大劍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圓弧。
刃風狂舞,呼呼炸響。
瓊斯捲起血浪化作盾牌擋在面前,卻不曾想就在阿斯塔特這一劍揮出的剎那,他同時切換回了熾天使與巨矮人雙血統。
「現在是,除魔時間!」
劍刃輕而易舉地撕裂了脆弱如紙的血色屏障。
神聖的光華在這片血海中央怦然綻放。
瓊斯的胸膛被斬出了一個巨大的豁口,身體倒飛出去,就像是一塊石子兒一般在血池上打了足足三個水漂後,最終才撞在了牆壁上停下。
阿斯塔特得意道:「操作你!」
瓊斯感受著自己體內因為神聖的力量而變得滾燙的血液,讓自己痛不欲生,卻又無比暢快地大笑起來:「中階聖武士,好!」
他也是有點被砍懵了,都沒去想為什麼阿斯塔特會飛行的事兒。
「死到臨頭還笑得出來嗎,你作惡多端,可有曾想過那些被你害死的領民和騎士?」
阿斯塔特舉起手中劍刃砍下,瓊斯卻利用血遁來到了了另一側,用長槍撐住搖晃的身體,隨後牽引起一枚血球飛向人群炸開。
艾什莉試圖用魔能爆將血球推開,可是兩股能量在接觸的瞬間就讓這顆血球炸裂成了一片血雨,滴落在鎧甲上時頃刻便像是強硫酸一樣把鋼鐵都鏽蝕出了許多坑洞,對於人體的血肉皮膚而言更是觸之則潰爛。
面對阿斯塔特的質疑,瓊斯不言不語,只是默默地舉起長槍再擋阿斯塔特的攻擊。
這一次,長槍斷成了兩截,連同握槍雙臂的骨頭,也寸寸碎裂。
不願吞噬太多生命,也不願意去吸血的話,那自己作為怪物的極限也就到此為止了。
感受著體內已經瀕臨枯竭的力量,瓊斯壓抑住了自己心中騰升而起的,那股近乎衝垮他理智的瘋狂饑渴感。
無論如何,自己都要以一個貴族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死去。
伊莎貝拉,我履行了自己的諾言,替你把一切真相全部帶入棺材,讓你免受手足相殘之痛。
希望你也能履行對我的諾言,永不回來。
他大笑著用自己體內僅剩的血液控制著手上的斷槍,朝著那邊最後一位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傭兵投擲過去。
看著自己的武器將其徹底殺死之後,他迎頭朝向了阿斯塔特的劍刃,瞳孔中的血色在瞬間褪去,只剩下了一片湛藍的清明。
他背過已經無法再舉起的雙手,將腰杆挺得筆直,用最後的力氣大喝一聲:
「騎士,我以巴比倫前任家主的身份命令你,在我親自去面見冥神埃列絲之前,將我的領結擺正!」
阿斯塔特:「生前自願當了怪物,到死才想起要體面?」
只可惜瓊斯無法回應他的話了。
隨著巨劍的刀光一閃,一顆人頭高高飛起,落入了血池之中。
無頭的屍體站在血池中央,遲遲沒有倒下。
那些失去的指揮的怪物頓時崩潰了,沒有了配合的它們開始各自為戰,被早已迫不及待的傭兵們一擁而上地全數消滅。
「這傢伙明明是我射死的,你這個小偷!」
「呸,誰割了腦袋就是誰的!」
直到最後剩下兩三隻食屍鬼的時候,那些還偷偷留有逃跑力氣的傭兵們也不再遮掩了,甚至開始對自己人大打出手,只為了爭奪那10枚金幣。
按理來說,怪物和人數是差不多的,大家都能分配到,再加上死了那麼多人,理論上來說還有富餘。
但是,艾什莉和漢穆拉比這兩位超凡者不講武德。
比起搶活怪的艾什莉,漢穆拉比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鞭屍。
明明地上好多怪都已經死了,只是因為戰況激烈的緣故沒空去收割,都等著打完以後按照標記分贓的。
但是沒曾想到那顆熾焰法球橫衝直撞,一下子就毀屍滅跡了一大片,連同懸賞一併燃燒殆盡。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地上躺著的那些是圓形的柴火呢。
什麼懸賞,這不是我的熾焰法球殺的怪嗎?
那些傭兵心中也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一邊肉疼地看著熊熊燃燒的屍體,一邊飛快地把撿來的腦袋抱在自己懷裡或者用繩子拴在身上,這樣漢穆拉比總不至於把自己也烤了。
順便在心中安慰一下自己,反正這個懸賞本來就已經是十倍高了,殺一隻就賺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沒搶到的那些更是氣急敗壞。
但是當他們看到地上同伴的屍體之後也釋然了:至少自己活了下來。
之後也會從有上頓沒下頓的流浪傭兵變成小貴族家裡的親衛,這樣一想,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他們揮舞著拳頭罵罵咧咧道:「媽的,有腦袋的得請我們這些沒腦袋的喝一個月酒!」
「那倒是可以。」
「上好的麥酒!」
「差不多得了,給你喝點兩枚銅子兒的散酒得了。」
於是,就愉快地用傭兵的方式解決了。
艾什莉一腳一腳如同踢皮球一樣把好幾個腦袋踢到了角落裡,然後默默地站在一旁,把自己邊上那一堆腦袋給護在身後。
那些傭兵眼紅得緊,此刻在他們的眼中,這隻小菲林身後的可不是猙獰的怪物腦袋,而是二百來枚堆積如山的金幣啊!
當然,妒忌歸妒忌,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搶她的戰利品。
不如反過來想,大伙兒都有點害怕她來搶自己的戰利品才對。
漢穆拉比緩緩走到瓊斯的無頭屍體面前,伸出手把他那早已被血污浸透,又被神聖的火焰所燒卻一般的領結擺正。
他嘆息一聲:「瓊斯的為人,我是再了解不過了,雖然他的確變成了吸血鬼,但我倒是覺得巴比倫的噩夢另有其人。」
「要知道吸血鬼是挑戰等級至少為5級的怪物,可他的實力卻只有這麼一點,只能說明他太虛弱了,沒有吃飽吧,如果是主動變成吸血鬼的,巴比倫領里那麼多人,在我們回來之前又有那麼長的時間,他怎麼可能沒吃飽呢?」
而且漢穆拉比也看在眼裡,從頭到尾瓊斯連一下都沒有反抗過阿斯塔特,更沒有把怪物的主要進攻目標放在自己和艾什莉這兩位脆皮法師身上。
他只是在盡力去殺那些普通傭兵,就仿佛是在為了完成某種使命一般。
阿斯塔特卻覺得自己打得沒錯:「但是我打他的時候至聖斬免費且取最大傷害,你說他不是邪惡陣營的怪物,系統也不信啊。」
漢穆拉比:「是啊,在這個論跡不論心的世界上,陣營其實並沒有那麼絕對。所以,無論他是不是真正的兇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無法回頭了,我願意給他作為貴族的最後的體面。」
說罷,他操控著熾焰法球飛了過來。
那些傭兵對這顆燃燒著的大火球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他們看見法球飛起來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立刻放棄分配,趕緊拖著屍體離得遠遠的,然後在心中對它來上幾句髒話。
摳門的法爺也不是沒見過,那麼摳的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漢穆拉比沒打算在戰後耍賴皮了,他只是用這顆法球把瓊斯的屍體焚燒殆盡。
火焰箭的火力不夠,這玩意兒燒得快。
隨後,他示意阿斯塔特和自己一起,走到了大廳盡頭另一扇石門前,開口道:
「至於你,伊莎貝拉,我親愛的姐姐,你是打算自己體面,還是讓我們幫你體面?」
阿斯塔特在邊上蒼蠅搓手:「大人,我有九種方法......」
漢穆拉比忍不住了,為了讓好兄弟別再丟人了,他還是決定用法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