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特本想把伊莎貝拉的遺物,也就是那枚來自莎愛朵的聖徽收為己用。
卻不曾想當他觸碰聖徽的瞬間,那枚聖徽上的自毀術式被激活了,一下子就化作了一團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最終化作了一灘液態金屬和純淨的魔力粒子。
阿斯塔特惋惜不已:「我去,還有防盜措施。」
早知道不用手碰了。
漢穆拉比:「理所當然,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這種聖徽應該會在黑市上流通才對。」
除此之外,這處地下墓穴,已經沒有任何值得探索的地方了。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這裡的血池來源,也不知道那為怪物究竟從哪裡收集如此龐大數量的血液,又是用什麼方式運來這裡的。
但是反正已經確定了,這裡應該是巴比倫家族的莊園後山的地下墓穴位置。
漢穆拉比在向自己另一扇門後的列祖列宗禱告幾句,說了聲抱歉打擾,希望諸位能安眠。
然後,才決定收隊回家。
阿斯塔特嘲笑道:「迷信。」
漢穆拉比伸出手,隨意地對著他虛空一抓:「壽來。」
阿斯塔特一驚,眼珠瞪的老大,後跳一下扎了個馬步,雙手向前猛抓:「壽回!」
輪到漢穆拉比笑了:「傻狗。」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漢穆拉比先是給這個坐標進行了標記,然後打算讓那些傭兵護衛們去挖開地下墓穴的入口,再把血池用鐵桶給提回來。
嗯,還要雇些人給家裡的空倉庫簡單地改造成水池,把那些血水灌進池子裡。
阿斯塔特:「缺錢的話,我也可以幫忙。」
漢穆拉比:「那倒不用,這個世界的人工費很便宜,一枚金幣可以僱傭一位普通勞工工作半年。」
在這個世界,一個普通家庭的正常開銷便是每年1-2枚金幣,以夫妻組建的工薪家庭的家庭平均收入在2-3枚金幣左右。
順便一提,莊園內的女僕年薪是3-5枚金幣(根據職位變動),經過這次事件之後,為漢穆拉比省下了大約60枚金幣的年支出。
阿斯塔特:「不過你要這些血水幹嘛,難道這也能用來餵豬嗎?」
漢穆拉比對於好兄弟這個只知道數值和機制,對於探知異世界神秘學完全沒有興趣和敏感性的傢伙也是無語了:
「別忘了,剛剛瓊斯就是用這個來施法的,說明這是研究和施展血魔法的天然材料媒介,既然咱們來都來了,乾脆入鄉隨俗,學一點土著法術吧。」
不不不,用血液當施法材料也太邪門了,這是哪兒的土著才能用的法術啊喂!
剛聽完小故事的阿斯塔特立刻學以致用了:「我家裡有蜜絲特拉信徒,我要報警了。」
漢穆拉比不以為然:「要是你的武器又壞了,我可以就地取材,給你造比之前更帥的血大劍,還可以自定義外形。」
聽到有畫風加成,那阿斯塔特的態度一下子就變了:「原來,你也是蜜絲特拉信徒,咱們來對個暗號吧,異世相遇,盡享魔法。」
漢穆拉比被他氣笑了:「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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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行人回到莊園後,一眼就看到了那位在老管家陪同下,站在大門口如同一座望夫石一般,來回眺望著遠方的漢斯。
當他發現漢穆拉比一行人時,臉上那化不開的擔憂頓時一掃而空,激動地迎上前來:「沒受傷吧?」
他應該在這裡站了好幾個小時了,以至於剛邁出步子的時候因為腿麻的緣故,甚至還有些踉蹌,險些膝蓋一軟直接當場給大伙兒行個大禮。
漢斯的關心倒是真切的,畢竟要是漢穆拉比有了什麼三長兩短,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位完全沒有本領繼承家族的獨子,接下來的日子該如何是好。
其實最希望漢穆拉比順利繼承子爵位置的人反而是他,這樣一來,作為他的血親兄長,自己才可以過上躺平安逸的舒適生活,不再需要被捲入各種派系鬥爭之中,天塌下來了也有自己弟弟這位天才家主頂著。
漢穆拉比很難回答漢斯的話,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傢伙也是帶著傳統封建貴族的階級分明,沒有把士兵當人看的思想,所以才會無視掉幾位傷勢還挺嚴重的傭兵,只關心自己的安危:
「這次行動折損了十一位士兵,管家,麻煩把巴比倫領的撫恤金標準給我過目一下。」
塞巴斯蒂安單手撫胸,微微彎腰表示明白:「好的,我立刻去為您去準備相關的資料,要不要吩咐廚房為您準備宵夜?」
因為被夜襲的緣故,眾人一晚上沒睡,現在都已經是拂曉時分了,再熬三四個小時就要日出了。
家裡還有幾位新來的女僕和一些男性傭人沒有被此事件波及,他們會負責通宵把家裡的屍體之類的全部打掃乾淨,漢穆拉比倒是可以回去補個覺之類。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時間上不太允許他現在安逸地休息。
「可以,順便幫我去翻找一下家中這些年還有聯繫的故交,尤其是能動用的武裝力量,最好是領地就近在半個月內能聯繫上的。」
「好。」
漢斯等漢穆拉比這邊給管家的事宜交代完後,才敢走上前插上話:「伊莎貝拉妹妹呢?」
漢穆拉比:「死了。」
漢斯以為漢穆拉比是在開玩笑,尬笑著搓著手道:「弟弟,我知道自己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十分對不住你,但是這畢竟是母親的遺願,她不希望我們兄妹三人為了繼承權的事情起爭鬥,所以我才一直都沒能和你說她的事情。」
阿斯塔特:「停停停,沒和你開玩笑,也許她還沒死透,但是咱們真殺了,要我回去把她的頭帶過來嗎?」
諷刺的是,因為伊莎貝拉的腦袋沒有賞金,所以隊伍里沒有人去撿回來。
漢斯看了眼邊上的艾什莉和其他護衛們,見他們都是一副親眼所見的模樣,他在原地愣神了許久,悲從心來:「我們彼此是親人,何必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呢?我已經私下調查過帳本記錄了,之前來刺殺你的那批名叫『渡鴉』的賞金旅團,根本就不是伊莎貝拉派妹妹來的。」
漢穆拉比伸出手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所以呢?」
漢斯頓時啞口無言。
阿斯塔特倒是一臉驚訝:(啊?我怎麼不知道?)
漢穆拉比:(因為你有腦子但從來不動,有考慮放上轉O回收嗎?)
他在私聊頻道告訴阿斯塔特,自己不說,是因為擔心到時候阿斯塔特看到伊莎貝拉長得漂亮,又要說著什么小舅子,我看她也不一定有那麼壞,然後就手下留情了。
所以乾脆就把這口黑鍋先扣在她的身上,等人死了再說也不遲。
實際上只需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想到伊莎貝拉不可能是那支盜匪團的主人。
像這種大型劫匪團,如果是自發形成的話,那麼便不會有組織有紀律,往往會在蕭條時期由於分贓或者收成問題自己解散,周而復始形成循環。
渡鴉賞金旅團之所以能維持幾年不解體,而且還沒被各地的治安隊給剿掉,甚至裝備還挺齊全,那自然說明背後有一位金主在操控和支持。
想想巴比倫家族的財政情況,伊莎貝拉這個只會收稅、上交,然後平日裡毫無作為,把資金都挪用給那個名義上是商會,實際上是她情夫的傢伙,哪兒有閒錢去供養這麼一大支近乎於私兵的武裝團體?
更何況,伊莎貝拉能夠把女僕變成血仆,她都有這種改造和驅使邪祟的本事了,幹嘛還要特意花錢在外面養一支戰鬥力低下的人類私兵?
但是也無所謂了。
既然伊莎貝拉在餐桌上都沒否認漢穆拉比的指控,說明就算不是她找的,也肯定是她知情並且默許的。
漢斯看上去就像是一頭被錘了腦袋的老黃牛一樣,木訥又蒼涼地喃喃道:「她性格就算再怎麼惡劣,也罪不至死吧。」
「漢斯,罪不至死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
漢穆拉比伸出手凝聚了一把冰刀,抵在了漢斯的胸口,語氣幽幽地說道:「到你這種程度,才是罪不至死的底線,再往下的,在我看來都應該理所當然地去死。」
漢斯似乎是受到了驚嚇,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剛剛把自己親妹妹給殺死的冷血狠角色,駭得他連連後退:「我,我,我何罪之有?」
「無知,無能,懦弱,還不夠嗎?」
阿斯塔特在邊上煽風點火:「世子之爭,素來如此~」
漢穆拉比把手上的冰刀取消,讓它變成了藍色的法術粒子消散:「與世無爭,不代表你不是一位貴族,若你依舊抱著你這套觀點的話,不如拿上一筆資金,早日離開這裡去當個自由的行商吧,否則你遲早還是活不下去的。」
「與其讓你在敵人手裡受盡折磨而死,還有可能因此連累我,不如我現在就早點幫你解脫,你覺得如何呢?」
阿斯塔特在邊上揮舞拳頭,嚷嚷助威:「來人,給漢斯大哥賜酒加頭孢!」
漢穆拉比:(要我說,其實我也希望艾什莉和漢斯也是一個待遇,你不覺得她也是個不穩定的炸彈嗎?)
阿斯塔特純純的雙標:(來人,給貓貓賜牛奶加糖。)
現在漢穆拉比把罪不至死的標準下降了,差點忘了得把好兄弟排在漢斯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