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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抉擇抉擇

2026-10-24 02:34:00 作者: 轉生炎獸小電流

  被漢穆拉比數落了一通後拋棄在原地無人問津的漢斯,一言不發地垂著頭,拖著沉重的步子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如果他不是去喝酒的話,應該就是去為伊莎貝拉這位在他心中還是親人的妹妹去抹眼淚了。

  阿斯塔特無法理解,為什麼明明伊莎貝拉的部下都威脅到了漢斯的生命,可他卻依舊還是希望伊莎貝拉能夠活下來。

  「他不是不知道伊莎貝拉該死,不然他當時問我的第一句話,就不會是伊莎貝拉在哪,也不會在我明確表示伊莎貝拉已經死了以後,和我說盜匪團的事情。」

  如果漢斯真心不希望伊莎貝拉死掉,那就不應該問伊莎貝拉的下落。

  因為只要他不問,漢穆拉比就肯定不會主動去宣揚在下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那麼漢斯心中就還能留有一絲她還活著的希望。

  有些事情一旦開口,就像是打開了薛丁格的盒子,尤其是當聰明人幾乎都能猜到裡面貓貓的悲劇下場的時候,選擇不去打開這個盒子,才屬於是最後的倔強。

  漢穆拉比作為一名律師,見過太多太多因為主觀原因隱瞞情報的當事人,因此對於人性的分析一針見血:「他之所以想要讓我親口確認伊莎貝拉已死,只是因為他不想接受家族已經瀕臨滅亡,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現實,所以才會以母親遺言之類的理由,來推卸自己當縮頭烏龜逃避一切的負罪感。」

  當然,漢穆拉比還覺得漢斯提起盜匪團的事情,其實是在暗示自己,該死的另有其人。

  只能說漢斯大抵是聰明的,只是他生錯了家庭。

  阿斯塔特:「那你留著他幹嘛?」

  漢穆拉比:「他會經商會算帳,能查到盜匪團和伊莎貝拉沒關係,性格有缺陷不代表能力有缺陷,有用為什麼不用?」

  這個世界的貴族運行邏輯是這樣的:當信任二字不再那麼容易託付給別人的時候,你永遠可以先選擇相信一下自己的血親。

  

  讓漢斯去管帳,總是沒問題的。

  等漢斯從房間出來的那一刻,漢穆拉比便會立刻讓他沉浸在投身於工作,為家族奉獻自我的喜悅之中,無暇為其他事情而悲傷。

  阿斯塔特倒吸一口涼氣,那自己還是寧可天天悲傷吧。

  漢穆拉比:「別叫了,你惹的爛活兒還沒處理完呢!」

  接下來,就是要結算阿斯塔特開的的空頭支票帳單。

  那些傭兵的帳得馬上清,信用這東西講究的是一個面,如今漢穆拉比十分缺人手,所以對下的信用必須得拉滿。

  好在貴族家裡還有些餘糧,一百多枚的金幣還是給得起的。

  給完這筆錢以後,帳目上只剩下了427枚金幣。

  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巨款。

  但是對於子爵領主而言只是杯水車薪。

  不如說,這完全是一個讓漢穆拉比都覺得大跌眼鏡的數額。

  養不起軍隊,也買不了好裝備,甚至維持這所莊園的經營都只夠一兩年的。

  如果把伊莎貝拉房間裡的珠寶和首飾全部換算成錢財的話,大概能讓可用資金到達800金幣左右。

  但是,一名實權子爵領主家裡的流動資金至少應該有一兩萬金幣才對,那些用來應急調控的錢都去哪兒了?!

  唉,爛帳一大堆。

  罷了,當務之急便是開源節流。

  因此,拿著一串用尖刺繩索串在一起的腦袋,也跟著要來領賞的艾什莉,漢穆拉比一分錢也沒給她,而是把邊上的阿斯塔特推給了她。

  漢穆拉比難得地開了個玩笑:「類人形態給你騎一下。」

  艾什莉抖了抖耳朵:?

  她露出了一副雖然提議很不錯,但是一碼歸一碼的眼神。

  阿斯塔特:(何意味,怎麼就類人了,而且為啥我感覺能讀出她在想什麼,話說,是打算正著騎還是反著騎啊,先說好我不接受4i,給她搖一搖唱一首「爸爸的爸爸叫爺爺」倒是沒問題。)

  漢穆拉比:(蝦頭。)

  總而言之,貓貓術士的帳先欠著了。

  不聰明也當不了術士,艾什莉一看這種兩手一攤的樣子,也知道漢穆拉比這幅態度就是想靠著阿斯塔特的關係賴帳。

  於是她氣呼呼地把那串腦袋丟在了一旁,不開心地掃著尾巴,回自己的房間去睡覺了。


  阿斯塔特看到艾什莉的這幅樣子後,沒心沒肺地笑了:(太對了,就該欺負艾什莉,只挑整個家裡最強的霸凌,這才是霸之意志,兄弟你也是村里人?)

  漢穆拉比早已看穿了一切:(呵呵,凡事都有代價。)

  而其他人則不一樣了,見漢穆拉比真給了自己足足十枚金幣的獎賞,那些已經轉正成親衛軍的士兵們前倨後恭,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居然把阿斯塔特說的教會的那部分也一起給了,對待自己這些下等人如此大方守信的貴族,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在謝過漢穆拉比的恩賜後,轉頭就開始詢問自己的月假是哪一天,看來是已經想好了該怎麼揮霍這筆巨款了。

  在貴族家當差,除了穩定的工資和衣食住行之外,每個月還有一到兩天的固定月假,他們這些都是已經提前找傭人們了解過了,畢竟之後自己的身份就不一樣了,得先習慣起來。

  對此,漢穆拉比給出的回覆是:「再議。」

  阿斯塔特在心裡給好兄弟翻譯了一下:沒得談。

  那些士兵們看在錢到手了的份上,也就無所謂了。

  不放假就不放吧,大不了下次在離這裡最近的,相距不過十里地的巴比倫城內出巡時摸個魚就行了。

  這些傢伙想去城裡出巡的想法,也讓漢穆拉比不得不考慮起收歸權利的事宜。

  貴族僅僅只有錢也不行,把錢變成兵與權才是硬道理。

  何況現在還沒錢。

  其實漢穆拉比翻看經營情況時,已經知道巴比倫家族這兩年在伊莎貝拉的管理下,完全屬於是無為而治。

  僅僅只是抱著個莊園、幾十位傭人以及現在僅剩的20名衛兵,在手的實權恐怕就連男爵都不一定比得上。

  雖說按時從領地的各個城鎮村中收稅,可是卻空有爵位頭銜和領地面積,沒有維持住實際麾下的軍隊和屬於自己家的騎士,採用的還是農兵制。

  要打仗時套點錢讓人拿起武器,不打仗時就遣散回家讓人拿起籬耙。




  再加上這片領地本就是地廣人稀,很難管理,而各地盜匪四起的現象,比如那支渡鴉旅團,便是家族已經失去了核心統治力的象徵。

  光靠阿斯塔特和這些新收歸的30名士兵,對於偌大一個領地而言難堪大用。

  漢穆拉比打算去一趟隔壁的領地主城巴比倫城內,把屬於子爵的實權先從城主那兒給拿回來。

  但馬上又有個問題要來了。

  距離入冬還剩兩個月,從伊莎貝拉的口中得知了已經有敵人對著自己虎視眈眈,時間上真的來得及嗎?

  到底是趁著敵人還沒來得及發起攻勢,自己提前收拾收拾,帶些親信和資金提桶跑路。

  還是說馬不停蹄地在收歸人心後拉起一支臨時軍隊,繼續作為領主堅守自己這片領地,然後想辦法開發一下它的剩餘價值潛力?

  這又是漢穆拉比不得不面臨的又一個至難抉擇。

  前者是最方便快速且一定能成的,冒險者終歸是比領主自由。

  後者不僅耗時未知,還有可能失敗。

  阿斯塔特卻沒考慮那麼多,他只是想起了當時在那個小鎮上的老人:「如果我們跑路了,那麼那些領民怎麼辦?我們不是答應他們會幫助他們撐過今年嗎?」

  漢穆拉比:「那是你答應的嘛,又不是我說的,咱們都跑路了還在乎什麼口頭承諾,況且咱們要是走了,巴比倫群龍無首,也確實滿足他們的要求,不需要收稅了。」

  阿斯塔特有點不服氣:「那你還不如說自己是信蜜絲特拉的,我可是溫暖教會大家庭的一份子,面對邪惡總不能不戰而逃吧,萬一真打不過,到時候我再想辦法帶你和領民一起跑路,當年劉皇叔能做得到,我作為劉家後人也能做到。」

  漢穆拉比有些蚌不住:(我告訴你這個故事,不是為了讓你一直拿消遣蜜絲特拉女神的,咱倆私聊頻道內說說也就算了,你真掛在嘴邊到時候哪天被蜜絲特拉聽到了,真給你神罰了你找誰哭去?)

  考慮到好兄弟的良心上過不去,所以漢穆拉比還是把跑路的選項,放在了萬不得已的最後。

  漢穆拉比:「40天,如果40天內我拿不下巴比倫城,征不到一千名士兵,那你就得配合我一起考慮從哪裡跑路。」


  唉,什麼叫我的領地上的城市不屬於我。

  現在就是這種糟糕的情況。

  阿斯塔特:「行,我給你們斷後。」

  漢穆拉比先給他打了個預防針,既然要打團,那就不能和玩跑團時一樣兩個人進行所有決策,走到哪兒是哪兒了,要犧牲一部分的隨心所欲。

  阿斯塔特拍了拍胸口,表示只要不拋下領民自己跑路,他全聽好兄弟的,指哪兒打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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