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起旁邊那條死蛇檢視起來。
越看我的眉頭越加緊鎖,見此,易希慢慢又有絕望崩潰的趨勢。
就在她要昏厥過去的時候,我肅穆的聲音響起:「我也不能確定這是條什麼蛇,現在需要你冷靜配合我,說說有什麼感覺,讓我更好的判斷是什麼蛇。」
「好,我我,我一定,嗚嗚,一定冷靜。」易希顫顫巍巍哽咽說道。
我仔細打量著這條蛇:三角頭,背面有四條黑色班紋交錯排列,以脊背為界限,兩側為相對錯開連線的半圓形深色花紋,總體呈現四種顏色,灰、黑,紅棕色,身軀細長,毒牙較短。
「根據特點,這條蛇有可能是劇毒的尖鱗原矛頭腹蛇,或者是微毒不致命的繁花林蛇。」
「這兩種蛇的特徵有時候很容易混淆,我也記不太清楚,一時之間分不出是哪個。」
「那,那怎麼辦?」身後,顏月手足無措緊張問道。
我看著易希蒼白的臉色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一個微毒,一個劇毒,感覺差別應該很大。」
「我,我沒感覺……。」
「沒感覺?」我的臉色很難看,沒感覺那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我嚴肅道:「野外處理蛇咬的方法就這幾種,捆綁回血端防止毒素擴散,切開傷口放出毒血,清水或者鹽水沖洗傷口清理毒血,最後才是吸毒。」
「條件有限,我給你做了前幾種,清洗的話沒有條件,現在只有最有一個措施,吸出毒素。」
我一直在幫易希擠壓著傷口,她傷口血液已經不再流,但也不是健康的紅色。
她說沒感覺,尖鱗原矛頭腹蛇又稱作爛肉蛇,可想而知毒性發作的劇烈程度。
要救易希,必須儘快做出決定,但好死不死傷口在大腿上,位置很尷尬。
「最後一步把毒素吸出來,你決定要不要做,如果你確定感覺很難受,那就極大可能是毒蛇,我幫你吸,如果不難受,那就不是毒蛇,沒任何危險,不用吸,你自己決定。」
「這還有什麼決定不決定的,管它有沒有毒,吸就是了。」顏月焦急道。
「位置對你不合適,那我來。」
說著就要動手,我趕忙拉住她,嚴肅道:「你不行,你的嘴唇都是裂開的,到時候真有劇毒,你絕對死在易希前面。」
「別看小說電視劇演的亂七八糟的,現實中吸出毒素永遠是最後不是辦法的辦法,必須小心謹慎,一個不好就得兩人一起死。」
「我們幾個人只有我昨天喝的水多,嘴唇裂痕癒合了,你們其他人都不行!」
「但終歸男女有別,如果只是一條小小的繁花林蛇,完全就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對顏月嚴肅說道。
之後又看著易希,沉重問道:
「兩種蛇毒的情況受害者很容易感覺出來,你自己決定吧,吸還是不吸。」
「你,你不,不願意,幫幫我嗎?」
易希絕望的看著我,她以為我是怕吸出毒素受到她連累。
我搖頭:「不,這條蛇是我驚動的,因為我粗心大意你被咬,我要負主要責任,你做任何選擇我都幫你,你自己決定。」
兩條蛇注入毒素的速度都很慢,剛才我的處理速度非常快,先殺蛇,再及時排毒素,進入體內的毒素非常少。
但如果是劇毒,哪怕少量,發酵時間長了,一樣致命或者會使人殘廢,必須吸出來。
很難受的是,微量毒素,不管是哪種蛇咬的,初期傷口都不會有太明顯區別,所以我根本不能從傷口判斷出是哪種蛇。
毒素少影響判斷,擔心是劇毒又不得不把毒排出去,這就很難受了。
只能讓易希自己憑藉受害者的感覺去判斷。
「吸,我需要你幫助,救我,我不會讓你負責,反而會感謝你。」易希果斷道。
話都說到這地步,我再遲疑,就顯得心中有鬼了。
「好,」答應一句,我從包里拿出來之前早就開好的椰子,放在旁邊備用。
趴在地上,低頭,我的嘴唇觸碰在易希的傷口上,我能明顯感受到易希顫抖了一下。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吸完一口血,我吐在地上,趕忙拿起椰子,灌了一口椰子水漱口,吐掉。
我正準備繼續吸,突然瞥見剛才吐出來的那一口血,嗯,紅色的?!
再看易希傷口處,已經流出了一絲鮮紅色的血液。
我的臉頓時黑了。
「你不是說沒感覺嗎?」我看著滿臉*的易希,忍不住問。
易希吞吞吐吐道:「腦袋渾渾噩噩,暈沉沉的,確實沒感覺呀。」
我已經無語凝噎,天吶,你說的沒感覺原來是精神恍惚沒感覺,不是毒素使得神經麻木沒感覺,我勒了個飛天大操。
「行了,收拾一下,我們回去吧,樹林太危險了,先送易希回去休息。」我站起身說道。
易希急切追問道:「那我沒事了嗎?」
我點點頭:「確定了,那就是一條繁花林蛇,不然就算再微量的原矛頭腹蛇毒血,也不會因為之前的措施,一口就把毒素吸乾淨。」
三人都清楚了,原來真的鬧了個大烏龍。
顏月一直站在後面,目睹了剛才我給易希吸出毒素的那一幕,早就鬧了個大紅臉。
那畫面實在是有點……,額,非禮勿視。
結果剛吸了一口,就確定剛才完全是多此一舉,兩人白白肌膚相親了。
最尷尬的還是易希。
難道她還能說是因為太緊張,沒仔細感覺,然後為了小命,只能以最壞的方式去處理嗎?
這不能,人家女孩子家家還是要點面子的。
為了小命完全不顧及那樣尷尬的姿勢,確實好做不好說。
經過這麼一鬧,我已經筋疲力盡,精神一鬆懈下來,感覺極度疲憊。
只能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王,萬鐵山,你,你能揹我一下嗎,我腿軟,腦袋暈,走不動了。」易希被顏月攙扶起來,糾結道。
「我……」
「你就背一下易希吧,她一個女孩子,經歷這麼恐怖的事情,換做我都嚇瘋了。」
我還沒說什麼,顏月已經開口幫易希說項。
我只能點點頭,揹著易希往回走。
易希的重量比我想像的還要輕,感受到背後嬌柔的身軀,回想起剛才嘴唇上柔滑的觸感,我不經有點心猿意馬。
顏月壯著膽子在前面給我們兩開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背後易希溫潤的呼吸,總是在我耳邊縈繞。
我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中疑惑,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女人的體香?不然沒辦法解釋呀,這麼多天海里來浪里去,沒洗澡還能有香味,不是體香是啥。
「鐵山哥,你說,人家做你女朋友怎麼樣?」易希突然出人意料,在我耳邊輕聲用只有我們兩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被嚇了一跳,這還是我印象中仙氣滿滿的天后女神易希嗎?
「在島上只要不懷孕,隨便你幹什麼都可以的那種女朋友哦~。」
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背後還是個天仙女神,不得不說,我有點意動了。
可易希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的情緒徹底冷卻了下來。
「但是你要保護好人家,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你要第一時間救人家,你同意嗎?」
我心中有些失落,這算啥?誘(隔)惑?交易?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情緒低落,易希繼續道:「怎麼,你不同意嗎?那,如果我說我不介意你和其她女人發生關係,甚至我還能幫你得到她們呢?」
我,震『精』了,心臟撲通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