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無表情看著她:「我幹什麼了?臭女人你別血口噴人,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老拿顏月的面子當你無理取鬧的擋箭牌!」
「你……」
董鐵蘭還準備說什麼,可餘光瞥了眼身邊架子上滿滿的苧麻皮,說不出話來了。
她們昨晚去休息的時候,可沒這麼多,一夜之間居然已經差不多弄完了,不用說都知道我和易希昨晚幹什麼了。
「那,那她怎麼在你那邊?」董鐵蘭紅著臉問道。
我撇撇嘴:「昨晚叫我起來守夜,太累了順便趴下了唄,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在我那邊沒過去?你問她呀問我幹嗎?
說不準是哪個身強力壯的醜女人,晚上霸占空間太大呢。」
「你說什麼?是個男人再說一遍?」
董鐵蘭怒極,一大清早的,整個團隊就搞得硝煙瀰漫,劍拔弩張。
我嘴角冷笑,說一遍又怎樣,要不是看你是個女人,爺爺能說三遍,有種你還能吃了我?
「你們兩夠了,事情說清楚就行了,我們今天還不知道吃什麼,你們還有功夫在這吵架。」
顏月走出船艙勸和。
一場戰爭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等所有人都到齊,我們吃了一些椰子當早餐。
吃完後董鐵蘭把一些苧麻葉子搗碎,拿著去餵那五隻小野雞了。
陳茜檢查了一下已經剝完的苧麻皮,道:「有一些最早剝下來的已經晾的不多,可以編繩子了。
我們今天開始吧,人多力量大,爭取今天就能下海捕魚呢。」
所有人眼睛一亮。
「小茜你說接下來怎麼辦吧,今天我們所有人聽你調配。」顏月說道。
陳茜小臉微紅,有點緊張:「這,那好吧,我們要先把半乾的苧麻皮,撕成一條條儘量細的纖維,然後揉搓成繩子,大家來跟我學。」
在陳茜的指導下,我們把架子上已經能用的苧麻皮拿下來,一根根撕成細長的纖維。
然後放在手心,有規律的揉搓,慢慢的一條四五毫米粗細的繩子在我們手中誕生。
陳茜的動作很快,我們其他人的速度慢了一點,但五個人效率同樣很可觀。
時間慢慢過去,時不時就能聽到誰的肚子咕嚕叫兩聲。
太餓了,樹林裡又太危險,不一定能及時找到食物,我們只能加快速度趕緊把漁網做出來。
就這樣忙到了中午時分,我們腳下已經堆滿了細長的麻繩。
之前我用力扯了扯繩子,扯不斷,挺牢固的。
當我正準備再拿苧麻纖維編繩子的時候,和顏月的手碰撞在了一起,抬頭一看,顏月瞪了我一眼。
「沒了!」
這時候我才發現苧麻已經用完。
「差不多了,我們下午再用一兩個小時把漁網織出來,人多力量大,做一個小型的簡易漁網,應該不需要多久。」
陳茜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說道。
中午又吃了一點椰子,我們控制著食用量,沒有多吃,怕拉肚子。
吃了點東西墊肚子,我們繼續開工,在陳茜的指導下,開始編漁網。
我們先用木頭削了幾個梭子,再把繩子規律的纏繞上面,慢慢一步步編制。
陳茜是主要戰鬥力,在她的指導下不知不覺之間,我們的繩子用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3米直徑的拋網,我們又到外面找了一些小鵝卵石,捆在拋網最下面當做網墜,一張簡易的漁網就這樣完成。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
大概還有三個小時,天就會完全黑了,我們早被餓得前胸貼後背,需要趕緊去海里撈點東西吃。
不然明天體力就會急速下降,直到再沒有能力找到食物被活活餓死。
「漁網做好了,我們趕緊去海邊。」我帶上漁網,對眾人說到。
陳茜道:「鐵山哥,你用過這種拋網沒有?」
「額,沒用過,不過我在斗音上見別人用過,應該不難吧?」我茫然問道。
陳茜道:「難到是不難,只要抓好,然後輪一圈用盡全力甩出去,儘量把漁網撒開一點就行。」
「那行,我們走。」
把漁網放在藤筐裡面,我和董鐵蘭抬著漁網,顏月他們三人跟在後面。
一行人很快來到海灘邊。
看著碧波如洗的海面,我們有點不知道怎麼下手。
海水很清澈,一眼看過去,附近的海里根本沒看到魚。
董鐵蘭撈起褲腳下了海檢視了一番,走了兩步就差點摔海里去,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王鐵山,我們這個海灘有問題!淺水區緩衝帶太短了,水位太深。」
我跑到董鐵蘭身邊一看,發現沒進水走幾步,水位就到了大腿肚子上,能清晰看到,再往前走一步,水位就有好幾米高。
這還是海灘?簡直就是天然海港啊。
難怪我們這些天不能在海灘上撿到海鮮,原來這個海灘近海岸水位這麼高,哪有海鮮擱淺在沙灘上?
全都被海浪退潮又帶回去了。
「水太深了,魚都在水下活動,我們的漁網不夠長。」陳茜惆悵不已。
「現在怎麼辦?我們要想辦法把魚給引出來,而且我們沒有站腳的地方。」顏月分析道:
「海灘水位太深了,站在水裡拋網的話,一個不好就會被拉入深水區,太危險了。」
「我們把救生艇抬出來,去海面上撒網,然後把這幾天積攢的動物血,都拿出來當誘餌,用來打窩,把魚從下面引上來,你們看怎麼樣?」
捨不得孩子討不到狼,我出了個注意。
董鐵蘭想了想點頭:「好,馬上行動,反正那些動物血沒有烹飪工具我們也吃不了,我和王鐵山去抬救生艇。
陳茜,你去船艙把那兩罐頭動物血,還有那些留著釣魚的魚內臟拿過來。」
各自行動,很快我們就把工具都拿了過來。
我和董鐵蘭把救生艇放入海中,然後我在沙灘上練習撒網,拋了好幾次,才勉強能把漁網全部撒開。
不練熟,到時候漁網丟到海裡帶上水就會更重,拉上來還不一定能再拋一次。
可以說,我們只有一次拋網的機會,不然吸收了水分的麻繩,會重到一個人絕對拋不開。
練習好後,我已經能拋的有模有樣,我和董鐵蘭帶著漁網上了救生艇出海。
待會救生艇上面要放魚,所以去太多人下海並沒有好處,兩個人足矣。
我負責撒網拉網,董鐵蘭負責穩定救生艇和應對突發狀況。
萬一不對勁,我們就趕緊划船回來。
來之前,我就已經用兩塊大一點的木頭,削好了兩把木頭船槳。
再次踏上救生艇,感受著咸澀的海風吹拂在臉上,我和董鐵蘭劃著名救生挺來到深水區。
「先商量好,待會儘量別說話,怕把魚給嚇跑了。
董鐵蘭你負責撒動物血,用小刀切成小塊小塊的,就像在公園餵金魚一樣,別一下全都丟下去了。」
「我知道,不用你教!」
董鐵蘭回答了我一句,端起一罐頭動物血,直接均勻的全都灑在了海面上。
「怎麼撒這麼快?我們只有兩罐頭血?」我氣急,這女人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閉嘴,別說話了,我負責引魚,你負責拋網捕魚,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啦!」
董鐵蘭懟了我一句,我恨恨瞪著她:「你要是不能把魚引出來,我要你好看!」
隨著一罐頭動物血撒下去,我們兩不再製造動靜,兩雙眼睛,緊張的盯著海面,祈禱魚能跑到上來一點。
我的心揪在了一起,如今我們是打破食物不足的僵局,還是被餓死,可就看這一網能不能打到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