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什麼狼啊,成精了吧?』
我心中氣得不斷罵娘。
但無濟於事,越急死得越快。
「冷靜,冷靜!」
我不斷給自己重複這兩個字。
前面野狼已經近在咫尺。
「拼了!」
這時候越不能退後,一旦逃跑或者遲疑退後,必然死無葬身之地。只有往前才有一條活路。
後面那頭狼之前和我有點距離,朝我衝過來之時,顏月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我。
兩頭狼同時朝著我攻擊過來,前面這一頭必然先到,後面那一頭才會隨後跟上。
這個先後抵達的時間差,就是我唯一的生機。
此刻,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腦子為什麼這麼清醒,條條框框分析的非常清楚。
儘管我的臉色已經由於緊張、失血蒼白一片。
「殺!」
我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朝著前面這頭狼沖了過去。
這時候已經不再是顧忌會不會被咬到的情況了,只有進攻,先殺掉一頭,才能更好的對付另外一頭。
電光火石之間,兩米距離剎那消失,前面那頭野狼直接前腿躍起,朝著我拿刀的手咬了過來。
我哪能讓它如意,一腳直接踹在了這頭狼的肚子上。
結果這頭狼知道此刻是緊急時刻,居然四隻爪子死死抓住了我的腿。
「啊!」
它的爪子刺入了我的肌肉中,再加上它被我踹出去的力道,我感覺自己的大腿像是被刀子撕裂一般疼痛。
不管不顧,身後的風聲已經越來越越近。
我直接左右手一起出動,左手抓向狼的脖子,右手中的斷刀,朝著它腦袋劈去。
這頭野狼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我握刀的手上,哪裡會想到我會兩路進攻。
它朝著我握刀的手張口咬去,結果,我的左手先到,直接死死掐住了它的脖子。
它再也沒辦法阻止我的斷刀。
「噗嗤!」
一刀入肉,鮮血濺了我一臉。
我這一刀用盡全力,斷刀整個刀身都沒入這頭狼的腦袋中。
「嘶!」
野狼本能地垂死四肢揮動,在我腿傷新增了更多的傷口,但這不過是垂死掙扎,沒幾下這頭狼就失去生機。
我還是贏了,我成功幹掉了這頭狼。
說來話長,這一切卻只不過幾個動作,發生在剎那之間。
「王鐵山,後面,狼,狼啊……!」
沒有時間讓我欣喜,死亡的威脅一直是來自身後。
易希在焦急的大喊。
我都已經能夠聞到身後濃重的腥臭味。
不用回頭看都能猜到身後那頭野狼,已經騰空朝著我撲過來,想要一口咬斷我的脖子。
現在回頭,無疑是自取死路。
抽刀回擊,更是不可能。
時間來不及了。
我的腦袋轉的飛快,一念生,一念死。
我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往前就地撲倒。
之前前面那頭狼衝過來的時候,我的右腳是抬起來的,現在只有一隻腳著地。
想要短時間撲倒並非不可能。
我咬緊牙關,朝著前面倒去。
背後的野狼也不是傻子,它們有狩獵的本能。
眼看著我朝前面撲倒,避開了它咬脖子的致命攻擊。
它前沖的速度很快,直接從我頭上飛了過去。
「撕拉……!」一聲響,
它的後腿一蹬,卻是在我背後狠狠抓了一下,我背後頓時就多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劇烈的疼痛,讓我臉色發青,全身都在*。
活了二十六年,我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但我不敢怠慢,把斷刀抽出來,頂著疼痛甩開腿上的死狼。
我慢慢緊握斷刀站起來,岣嶁著腰氣喘如牛,赤紅雙目和眼前轉過頭的野狼再次對峙起來。
此時我身上、腿上全都是血,簡直慘不忍睹。
這頭狼知道我現在是最虛弱的時候,根本就不加遲疑,剛落地立馬朝著我衝擊過來。
有了和剛才那頭狼戰鬥的經驗,我根本不怵它。
「王鐵山,我們來幫你……!」
這時候身後顏月和易希三人也拿著木矛趕了過來。
四對一,野狼立馬停止前沖的腳步,忌憚的看著我們四人。
它想要逃跑了。
「嗚嗷……」
低沉咆哮一聲,野狼轉身就跑。
似乎是一個訊號,和董鐵蘭戰鬥的野狼,也失去了戰鬥的念頭,轉身就想跑。
可惜,它逃不掉了。
董鐵蘭早就打出一肚子火,之前見到我被圍攻,更是焦急不已,這時候哪兒還能讓它跑掉。
和我對峙的野狼發出撤退訊號的時候,另外一頭野狼還正在朝董鐵蘭進攻,和董鐵蘭的距離非常近。
進攻的緊要關頭,背後傳來同伴撤退的訊號,如果能罵人這頭讓恐怕已經開始罵娘。
豬隊友坑爹啊。
董鐵蘭眼看這頭狼已經失去鬥志,哪裡還能不抓住機會,直接不管不顧一棍子虎虎生風砸在了野狼頭頂上。
「咚!」
一聲巨響,野狼猝不及防,被這一棍砸趴在了沙灘上。
董鐵蘭得理不饒人,手上長矛不斷砸落,這頭野狼被砸的口吐鮮血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你們怎麼樣?」
董鐵蘭氣喘吁吁跑到我身邊,關切問道。
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隻已經逃出幾百米遠的野狼身上,愁容滿面。
「這可如何是好啊?狼和蛇的報復心理出了名的大,現在走掉了一隻,萬一帶著大量狼群回來報仇,我們可就危險了。」
我的話,讓其他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陳茜見我們打跑了野狼,起初還有點小喜悅,可現在聽到我的話,哭喪著臉說出了所有人擔心的問題:「那,那我們要怎麼辦啊?」
細思極恐,今天三頭狼就差點把我們團滅,真要是來個十頭十五頭,我們不就死定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從長計議,王鐵山你沒事吧?」顏月一直攙扶著我,忍不住問道。
她到現在還記得剛才是怎麼命懸一線,然後被我救了。
現在又看到我全身是血,眼中滿是愧疚和感動的淚水。
「咳咳咳,」我今天活動有點劇烈,牽動了快要修養好的肺腑,不由得劇烈咳嗽了起來。
「放心,我沒有被咬到,一點皮外傷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
「不行,你看你身上全是血,衣服到處都是狼抓痕,快,我揹你進船艙給你塗點藥。」
顏月焦急道,說完來到我前面蹲下,想要讓我上去。
我全身疼痛,但也不至於要一個女人揹著,連忙拒絕:「沒事,我還能走,先進去幫我擦點紅藥水。」
在幾人的攙扶下,我們回到船艙,董鐵蘭去外面處理那兩頭野狼的屍體。
我剛把身上的上衣脫下,顏月倒抽一口冷氣,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嗚嗚,王鐵山,我對不起你,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嗚嗚,對不起,都怪我沒用。」
易希和陳茜看到我身後那兩條半尺長,血肉翻起來的傷口,也是在一旁暗暗流眼淚。
她們三人哭的我都有點緊張:「怎麼了,傷口很大嗎?」
如果傷口很大的話,又是七月天,我有點擔心傷口會感染。要是因為傷口感染而死,那就真心死的忒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