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不呢?」
我淡笑著抬頭看向吳卿。
吳卿的笑容僵持片刻,隨即慢慢消散,沉聲道:
「那你會被排擠在兩伙人之外,最終里外不是人。」
「呵,」我輕笑一聲:「看來吳董是吃定我了。難道我就不能獨自拉幾個人,成為第三伙勢力,或者說,董鐵蘭本來就是我一夥的呢?」
「哈哈哈,」吳卿笑的非常囂張:「你的意思是說,董鐵蘭,包括顏月,聽你的?」
我聳聳肩:「萬一呢。」
吳卿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她是一個謹慎的人,思慮再三,她把最近其他人對我的態度,仔細思量了好幾遍。
再看看我此刻的模樣,雙手都是污血,臉上也有幾點斑駁的鮮紅血跡。
我的動作很麻利,肥碩的野兔被開膛破肚,扒皮抽筋,內臟能吃的我會用一個塑膠盆裝著,不能吃的,直接丟到海裡面去了。
處理好的野兔、野雞、竹鼠,則是被放在兩個藤筐里,等挑回去再清洗。
「別說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更別考驗大家的智商,
王鐵山,你以為你還能拉攏誰?那個叫陳茜的小姑娘嗎?
她之前確實幫你說過話,可昨天晚上之後,她們幾個女人,看你的眼神,恐怕皆是多了一絲厭惡的神色吧?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投靠我,女人不是問題,財富,更不是問題。」
我低頭做自己的事情,似乎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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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卿也不著急,就這樣看著遠處海潮翻騰漲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我清理完最後一隻獵物的後,才再次開口:「吳董,你做領導者,最基本的信念是什麼?」
「信念?」吳卿有點意外。
這年頭還談信念。就跟別人和你談信仰一樣,很空虛。
但我此刻的眼神,很認真。
吳卿深吸一口氣,說道:「活著,為了自己更好,更輕鬆的活下去!」
「呵呵。」我臉上再次露出笑容:「好巧,我的信念也是活著,和大家一起好好活下去。」
吳卿沒有在意到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所以呢?」
「什麼時候行動,需要我做什麼?」我問道。
「哈哈,」吳卿笑著主動伸手:「識時務者為俊傑,合作愉快。」
我笑笑,挑起藤筐大步離去:「路上邊走邊談。」
吳卿收回伸出的手,看著我的背影,目光深邃,隱約閃爍著絲絲憂慮。
這一絲擔憂,卻又很快被她所驅散。
不可能!
怎麼可能呢?
回到山洞,時間已經十一點多。
中午我們吃了一頓美味的炒兔子肉,非常美味,八個人吃掉了兩個兔子。
所以說剩下的三隻野雞,五隻竹鼠,也沒辦法吃太久。
吃完飯繼續幹活,我加入董鐵蘭和林健的搬石頭隊伍。
吳卿則是和易希、陳茜兩人編制麻繩。
山洞裡面空氣不好,三人在山洞外面百多米外的一個陰涼處幹活。
附近百多米方圓沒什麼人。
吳卿對易希問道:「易希小姐,你對我們如今這個團隊,有什麼看法嗎?
我感覺你可以過得更好,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不需要幹這些粗活,如果隊伍中人多的話,你完全可以當一個管理者,而不是幹這些體力勞動。」
易希本來麻木的眼神閃爍了幾下:「吳董事長的意思是?」
「如果我能做這個領導者,我會帶著大家去聚集地,
在聚集地中占據一席之地,然後這些體力勞動,完全可以交給其他人,像我們這些有身份的人,只要管理他們就好。」
「可惜現在隊伍的領導者是鐵蘭姐,我們的想法,只是想活下去,活到救援隊到來。」易希道。
「救援隊?呵。」吳卿輕蔑一笑:「從海難發生到如今,已經快一個月了。
波塞冬二號上,不僅有我,顏月,更有易希小姐這樣的國際巨星,
你認為事故發生第二天,世界各大媒體頭條上寫的是什麼?可我們到現在,都沒等到救援隊。
我想我們不僅僅是要活下去,還要更好,更長久的活下去。
而想要滿足這些,前提是手下有人,而不是自己充當一線工作者。
任何地方,一線工作者,永遠都是最累,付出最多收穫最小的,我們如今這樣的環境,說句不好聽的話,身邊沒幾個炮灰,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呢?」易希面無表情道。
吳卿繼續笑道:「其實我們兩是同一種人,都比較在乎自己,我們,必然是有合作基礎的。」
易希不在多言,許久才說道:「吳董既然說我們兩想法如出一轍,而且吳董還如此聰明,那理應明白我的意思才是。」
「哈哈,明白,只要易希小姐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你會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吳卿開心說道。
易希笑笑不說話,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只是動作有些慢了,不知道思緒飄到哪兒去了。
「陳茜同學你呢?」吳卿對身旁一直認真幹活的陳茜說道。
陳茜抬頭,有點懵懂:「我?我什麼?」
「你絕得咱們團隊怎麼樣?」
「很好啊。」
「……」
吳卿不知道怎麼回答,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她自然明白陳茜在有些事情上有點嬌憨。
這不是傻,而是不願意去多想,換而言之,就是性格有點單純。
不然她也不可能聽不懂之前吳卿和易希的對話。
事到如今,吳卿也不介意把話說的直一些:「你認為我們團隊換一個領頭人如何?」
「換誰呀,鐵蘭姐挺好的呀,難道換鐵山哥?或者顏月姐、易希姐嗎?
都行啊,我沒意見的,反正我們都一樣。」
是的,在陳茜心目中,我們五個人不管是領頭,其實頭差不多,畢竟我們算是比較民主的,有什麼大事情,大家都會商量著來。
之前我們五個人的時候,領頭者相當於來說還要累一些。
需要思考每天的任務,需要為大家的安全負責,需要身先士卒幹活。
吳卿道:「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你?」陳茜看著她,許久才笑道:「也行啊,鐵山哥和鐵蘭姐他們沒意見,我聽大家的,我也沒意見。」
這番話回答的很漂亮,事不關己,永遠保證自己不會被獨立出去,而且也沒有明顯站隊。
陳茜真不是傻,一個傻瓜也不可能考上清大,她只是不擅長思考一些人情世故的問題。
一旦動腦子想了,回答問題情商還是很高的。
吳卿知道陳茜的回答有點模稜兩可的意味,但她不在乎了。
她和易希準確的說,都是中立的姿態,一幅無所謂的模樣。
在吳卿看來,我已經站在了她們那一邊,兩個中立,那董鐵蘭那邊就只剩下一個顏月了。
八個人,六比二,怎麼看都是她贏面十足。
得到了兩人的答覆,吳卿非常開心,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目標達成的那一刻。
時間,在我們努力準備中過去。
我們一直忙到了晚上十點,陳茜他們地籠做了兩個,我們其他人石頭,木頭都儲存了一大堆。
我還去砍伐了一些粗壯的濕樹木,按照尺寸砍好,長短不一,用來明天封住山洞口用。
第三周,第七天,白天我們八個人都是在竹林里度過的,吃飯也在那邊。
因為我要就地取材,製作出八套竹片護甲,如果把竹子拖回去的話就太麻煩了。
傍晚六點多回到山洞,我們吃過晚餐後,圍坐在火堆邊,準備坐下消化一會,就開始準備防禦野獸進攻。
八個人都到齊了。
而就在這時,林健突然笑道:「馬上就要野獸進攻了,危急關頭,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換一個靠譜的領頭人。最好是能夠協調內部人員關係。」
關鍵時刻,就在野獸進攻的前幾個小時,吳卿居然選擇在此刻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