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改一下嗎?」
我撓撓頭不好意思道。
所有人頓時狂翻白眼。
你還想怎麼改?改成2:2:2,然後重新讓人背黑鍋?
你有時間玩兒,我們沒有啊。
「不能。」
所有人氣得異口同聲回答。
「行吧。」
我攤開手,手心紙條上寫著一個明晃晃的「三」。
「……」
所有人此刻表情不一。
易希看我的眼神隱約有些不善。
可是很快她又閉上眼睛,似是不想看到我。
她大概能猜到我和顏月,選擇第三個方法的原因。
也許只有第三個方案,才能達成我不想死一人的理念。
可第三個方案失敗的後果也很嚴重,一旦賭輸了,一無所有,五人全都得死。
說不得我也要死在找藥途中。
易希不願意選擇一、三兩個方案是可以理解的。
放著必然活命的第二個方法不選,反倒是去冒險,對她來說太傻了。
她大概知道我和顏月的想法,但不意味著,她能夠理解。
要不是此刻條件不允許,她此刻最想做的,可能就是站起來揍我一頓。
我苦著臉道:「1:2:3,投票結果出來了,少數服從多數,我去拿碗,大家把藥劑瓜分,沖水喝下去。」
三瓶藥藥劑,不再是當初在海上分水那般簡單了。
當初在海上,口渴了,我們五人可以拿著瓶子,每人自覺喝一口,然後遞給下一個人,但現在我不敢用生命去考驗人性。
那是傻子才幹的事情。
換位思考,我如果快死了,一瓶救命的藥劑到了我手上,我絕對一口喝光。
分給別人?想多了。
先自己活下來再說,至於其它的,一邊去。
別人活不活,又不是自己老婆或者爹媽,
關我什麼事?
這就是人性,永遠別用利益,去考驗人性,人性經不起太多考驗。
之前顏月和董鐵蘭就犯過這樣的錯誤。
她們兩擋在前面,背對著吳卿,明知道吳卿剛坑完林健,還敢用後背對著那女人。
她們兩之前的行為,給了吳卿推她們一把的機會,那女人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怎麼可能不坑她兩一把?
我拿著五個瓷碗回來了,放在每個人面前,從竹筒中往碗裡面到了半碗水。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三瓶藥劑,均勻的分給每個人。
倒藥劑的時候,我能感受到有人呼吸變得異常急促。
總歸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沒人衝動的來搶我手上的藥劑。
當大家急不可耐把碗裡的水攪拌均勻,喝下去後。
我緊緊盯著五人的臉色,眼下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如果能所有人都痊癒,自然是歡天喜地。
但如果出現一些,比如,藥劑融入水中失效,這般狗血至極的情況,那我就真的能把自己活活氣死。
喝下解藥五分鐘過去。
能明顯看到大家的臉色,在慢慢好轉,多少有了一些血色。
「我來給大家把脈看看。」我急切說道。
首先從董鐵蘭開始。
切脈五分鐘,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董鐵蘭道:「恭喜,你恢復了。」
「真的?」
「你自己感受下吧,脈搏有力,節奏穩定,你被蟒蛇撞擊的內傷,應該也好了。」
董鐵蘭檢視了一番自己斷掉的肋骨,居然不知不覺真的復位了,簡直神奇至極。
連斷掉的肋骨都不自動復原,她中的蛇毒輕微,解毒更是不成問題。
「下一位,讓我檢查一下。」
如今十分鐘過去,該生效的早生效了,沒生效的,大概也就那樣了吧。
「我,幫我看看。」李倩就坐在董鐵蘭身邊,聽聞我的話,喜不自禁,在她看來,董鐵蘭能恢復,沒理由她不能啊。
我按住她的手腕,三分鐘後,我緊鎖的眉頭,一直沒鬆開過。
「下一個,讓我看看。」我鬆開李倩,沒有說結果。
「怎麼樣?」李倩急忙問道。
「比較一下再說吧,情況,有點微妙。」
「什麼意思?」
「待會再說。」
回答一句,我抓起陳茜的手,把脈觀察起來。
陳茜之後,又看了易希和顏月兩人的狀態。
檢查完幾人的情況,二十多分鐘過去了。
我的眉頭時而鬆開,時而皺起,讓大家一顆心懸浮在半空中,擔心不已。
「怎麼樣?」
顏月最後一個被我檢視好,主動問道。
旁邊幾人也是滿臉急切。
「有人恢復了,有人,沒有徹底恢復,但總的來說,情況算是穩住了,抗住兩天沒問題,兩天之內我一定把解毒草藥帶回來。」
「誰恢復了?我恢復了嗎?」李倩急忙問。
我看了她一眼,搖頭:「你沒有。
你,顏月,易希,都沒有,只有陳茜和董鐵蘭兩人恢復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李倩雙眼呆滯,剛直立起來的身子,攤倒在牆上。
易希的臉色也變的非常陰沉。
她的心態可能快要炸裂了。
顏月的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有點失魂落魄。
看著她們兩這樣,我的心裡也不好受,論親近程度,我絕對站在她們倆這邊。
之前我快要凍死的時候,是顏月和易希兩人用自己的體溫,忍受刺骨的冰寒之苦救了我。
這份恩情,再怎樣我都不敢忘卻。
我拉著顏月和易希兩人的手,寬慰道:「你們放心吧,我看了一下,陳茜中的毒素較少,才能這麼快恢復,可能咬你們兩的毒蛇比較毒,所以暫時沒有康復。
但是沒關係,你們一定會沒事的,治療蛇毒的草藥很多,最常用的無外乎重樓,半枝蓮,大葉七星劍……,好多的,我已知的就有十多種,從脈象看,這兩天之內你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兩天時間足夠了,你們放心吧,一定沒問題。」
「王鐵山,我上輩子可能欠你的。」易希眼中含淚哽咽著。
我用她的手貼在我臉頰上:「是,我是個混蛋,我對不起你,等治好了你,你怎麼打我都沒關係行嗎?
不多說了,你們早些休息吧,我準備些東西,天一亮就出發。」
顏月道:「天還沒亮,昨天晚上你也很累,既然還有兩天,那就休息夠了再走吧,山上更危險,別到時候東西沒帶回來,把人搭進去了。」
易希氣道:「反正我不管,你一定要治好我,我要是因為你死了,死了我也纏著你。」
「行。」
安撫好兩女的心情,我和董鐵蘭、陳茜三人一人攙扶一個,把她們送到了隔壁石室休息。
把三位病患安排在床上,我帶著董鐵蘭和陳茜回到大廳中。
剛經歷了一場大火焚燒,山洞大廳一片狼藉。
死蛇的屍體,還有……林健燒焦的屍體。
董鐵蘭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傷感。
我沒管這些,直接安排道:「我可能需要出去一天多,明天,她們三個可能會發高燒,你們兩任務很重大,
第一,照顧好她們,第二,清理好山洞,把一些蟒蛇肉製作成食物儲備起來。
第三,董鐵蘭你最需要注意的是吳卿,她拿走了反曲弓,別被她殺回來,把你們給一鍋端了。」
董鐵蘭眉頭一挑:「她還敢回來?她回來最好,我剛好能把我的弓箭搶回來!」
「不要大意了。」我的臉色有點難看,負在身後的左手拿出來,手上握著一根小木棒。
「你看看木棒的前端?」
董鐵蘭目光朝著木棒前端看去,這根木棒前端漆黑,坑坑窪窪的。
但沒有明顯燒焦的痕跡,反倒是像被什麼東西給腐蝕的。
木棒上,還沾染著一些黑色難聞的液體。
「怎麼被腐蝕成這樣?硫酸嗎?」
「不是。」我搖搖頭:「人血。」
「在哪兒發現的?」董鐵蘭有點駭然。
有這樣的人血,如果人還沒死,那就有點恐怖了。
「你們睡覺的那個石室地上找到的。」
「吳卿?」董鐵蘭試探性問道。
我聳聳肩:「除了她,大火後沒人進入過你們睡覺的石室。而她還逃出去了,
現在只能祈禱她會死在外面了。」
「她的血怎麼會變成這樣?」董鐵蘭眉頭皺起。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我大概能猜測,吳卿可能也發生了什麼變異,情況和我有些類似,但我自己也不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我最後囑咐道:「情況就是這樣,四點多了,大家快點休息吧,我明天一早就走了,早出去早回來,陳茜,你和董鐵蘭配合,守好山洞,一切安全穩妥為重。」
「好的。」
陳茜臉上沒有笑容,經過這次大難,陳茜明顯沒有之前那般天真燦爛了。
也有可能是,還沒從之前臨近死亡的絕望情緒中調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