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商量妥當,董鐵蘭和陳茜回去休息了。
我來到浴缸石室中,大黑正趴在顏月她們留下的五個瓷碗旁邊,把五個碗舔得乾乾淨淨。
但它依舊是一幅沒精打采,看起來馬上就要一命嗚呼了的模樣。
「兄弟啊,不要怪我,我也沒辦法,你沒看剛才她們幾個女人那眼神,差點就把我給吞了。我要是還把藥給你吃一些,她們真的會殺人的。」
我蹲在大黑身邊,拿起它的爪子把脈,一邊萬分無奈道。
大黑的狀態很不好,不僅中毒了,還舊傷復發,傷口又有感染髮炎的趨勢。
生命藥劑本來就是慘水喝下去的,碗裡面殘餘的量非常少,我沒有讓幾女多喝兩碗水,就是想著讓大黑舔兩口。
可現在看大海紊亂的脈象,作用並不大。
「唉大黑呀,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被竹葉青咬死了,我想救你,但我無能為力啊。」
我抱著大黑輕聲道:「我只能盡最後的努力,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命了。」
帶著大黑回到我自己的石室,同樣也在顏月她們石室隔壁。
把醫藥箱開啟,我給大黑重新處理了一番背後的傷勢。
先用酒精消毒清洗了一番,然後塗上紅藥水,用紗布重新包紮好。
整個過程中,就算是酒精清洗傷口,大黑都沒力氣叫喚一聲,清冷的雙目,呆呆的看著我。
它的瞳孔呆滯,眼中布滿血絲。
我很容易就掰開了它的嘴,舌頭已經有點暗紅了。
蛇毒蔓延的很快。
之前野獸進攻時,如果沒有大黑保護,易希、陳茜和李倩三女不可能只被咬了一下。
陳茜平時對大黑很好,大黑主要就是保護了她,否則以陳茜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傷的比易希還輕。
陳茜只是被一條毒蛇毒牙颳了一下,然後那條蛇就被大黑咬死了。
並沒有太多毒液,注射到陳茜血液中。
服用了藥劑,顏月她們還能堅持兩天,可對於大黑來說,今天晚上都不一定能挺過去。
「我的血,也許還有一些藥力,兄弟,我真的盡力了。」我和大黑對視著,終於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忍著劇痛,我用斷刀劃開了手掌,一道血流,流入大黑被我掰開的嘴裡。
天可憐見,我還記得小時候,我爺爺針灸扎我,我都會喊痛,現在已經能這般勇敢,自己切自己。
人這東西,果然是被逼出來的。
大黑根本沒有力氣掙扎反抗,只能被動地把我的血液吞下去。
流了大概四百多毫升血,我手上的傷口已然結痂,停止流血。
我沒有繼續放血,明天還要去冒險,再放血,就有些對顏月她們、對自己小命不負責任了。
把大黑放回它的乾草窩裡。
我回到自己床上睡下。
一趟在床上,一股子深深的疲憊席捲而來,我很快進入深度睡眠之中。
一夜無話,第二天當我再度睜開眼,看看時間,已經早上六點四十七了。
悄聲起床,收拾、整理東西。
去看了大黑一眼,它正在睡覺,呼吸還算均勻。
我的血液中果然還有藥力,它體內的毒素算是暫時穩定住了。
沒有吵醒大黑,七點半左右,我拿著一塊烤好的肉乾,一邊吃一邊走出山洞。
身上穿著一套修復好的竹片防具,兩條大腿,都被椰子樹葉給包裹住了。
背後揹包里,我帶了一天的食物和飲用水。
沒有打攪任何一個人,等她們起來的時候,我可能已經到野熊荒原了。
森林這邊都是懸崖峭壁,一百多米高,一個不好掉下來,不死也癱瘓。
所以上山最好的選擇,還是從野熊荒原那邊上去。
之前找水源的時候,我和顏月到過那邊,野熊荒原往上走,荒原和大山交接處的坡度較為平緩,是最好的登山地點。
我認識不少解蛇毒的草藥,但是在樹林裡轉悠的這段時間,還真就沒見到一種。
小樹林面積很大,真要找,應該是有幾種的,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而我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只能冒險去大山上找找了。
之前跟顏月兩人說的三種草藥,算是解蛇毒的草藥中,藥效排名靠前的三種。
大葉七星劍又叫做大葉骨牌草。
一般生長在海拔兩百到一千八百米的森林中、溪谷邊、樹幹火岩石上。
重樓,又叫七葉一枝花,生長於山坡上的樹木下,以及灌木叢陰涼濕潤處,喜歡溫熱、濕潤、陰涼的環境,怕霜凍和陽光。
半枝蓮,又叫做韓信草,多年草本生植物,一般生長在海拔兩千米以下的水田邊、溪邊,或者濕潤的草地上,
《校正版本草綱目》記載,『此草開紫白色花,草紫紅色,對結對葉,七八月採用』。
現在剛好是七月間,而且生長環境也就在水潭邊。
我最理想中的情況,就是沿著溪流,往野熊荒原那邊去。
半路上,我就能在水邊找到半枝蓮。
一旦找到了半枝蓮,我就能馬上趕回去,給顏月她們把藥搗碎,敷在傷口上。
頂多再去找一些蛇莓給她們吃,就差不多了。
但事與願違,老天爺都和我過不去。
太陽升起來了,今天的太陽非常毒辣,才八點多鐘,溫度就有三十四度以上。
我沿著溪水,一路上東張西望,既要看著找草藥,又要看著別被野獸給突襲了。
結果,從七點多鐘走到十一點多,從山洞走到能看見野熊荒原與小樹林的邊界——馬面牆。
我依舊沒有任何收穫,別說半枝蓮了,半枝蓮的影子都沒見到。
氣的我想罵娘。
水源向來皆為是非之地,一路上別說野豬,野狼,野熊我都碰到了兩次。
幸虧發現的早,不然我恐怕要和那兩頭野熊過過招。
野熊荒原與大山交接處,溪流從這裡流淌而過,朝著野熊荒原更深處流淌而去。
我此刻就在荒原盡頭,溪流旁一個樹蔭下吃午餐。
身上披掛著植物披肩,頭戴樹葉帽子,我把自己打扮的像個野人一樣。
只要蹲在草叢裡,不靠近,誰都沒辦法發現我。
「從哪兒上去才好呢?」
我一邊吃東西,一邊打量眼前的山坡。
山坡呈現丘陵狀,層次分明。
上去不難,難的是山下有熊,山坡上,不時也有熊跑下來。
我要是上去,和野熊碰上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