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陳茜一個安心的眼神,我們四人在城門下分道揚鑣。
鄭石柱帶著陳茜前往兌換處,兌換實驗物品。
一兩頭低等級變異獸,還能自己跑一趟出去抓,
現在需要大量低等級變異獸,鄭石柱不可能自己再去抓了,太浪費時間。
他完全可以去兌換處,頒布指定抓捕任務。
以他村中管事的身份,完全有權利頒布幾個低難度任務。
說不得破浪衛狩獵隊一兩天之內,就能給他抓回來一二十頭普通變異獸。
……
我和顏月跟隨江斗,前往執公衛。
私仇私下解決,三寶村現在虎落平陽,漁村事件搞不好就會上升成雙方勢力矛盾,算是一件公事。
公事交給執公衛,不能因私誤公連累三寶村,這點思想覺悟我還是有的。
往小了說,不為村子,為了鄭永歸,這件事情也不能意氣用事。
有留影玉存在,我們說不得還能幫望海樓剔除掉,吳卿這個蛇蠍心腸的害蟲。
本來顏月可以不用去執公衛,我一個人去把事情說清楚就行。
可鄭石柱能在江斗面前帶人走,我卻沒辦法說服江斗放顏月離開。
只能兩人一起前往。
……
來到執公衛,求見大長老。
程式合理,江斗沒耍什麼花招針對我們。
「具體說說什麼情況吧。」
大長老從裡間出來,坐在大堂首座,面無表情看了我和顏月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氣定神閒問話。
「回大長老,事情是這樣,有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名叫吳卿,是和我們一起從海上漂泊進入島上,
我們來了三寶村,那女人不知道什麼原因,去瞭望海樓,憑藉著幾分姿色,成為瞭望海樓梁廣的妾室……」
「前段時間,我帶著鄭雲公子去往漁村,恰好碰到吳卿帶領望海樓幾位護衛趕到漁村,
我和吳卿之前有私仇,看在望海樓五個護衛的面子上,不宜拼死廝殺,壞了雙方勢力的關係。
因此我們相約比斗,三局兩勝……。」
「在我們快要贏得比斗之時,吳卿卻公然反悔……,
五個護衛被他利用與我們纏鬥,我們沒有殺他們,吳卿為了利用望海樓對付我們,毒殺了五人……。」
我把發生在當天的事情,大概講述出來。
大長老耐心聽完,問道,「可有證據?」
「有,事後梁源還有一口氣,我們使用留影玉,錄下了他的臨終遺言。」
我從空間中拿出,當初拍攝的留影玉,遞給大長老。
大長老啟用留影玉,梁源臨死前的畫面再次出現。
畫面中,梁源雙目怒睜,嘴角留著烏黑毒血,竭盡全力說出了一句話,『吳,吳卿,毒,毒,毒殺我,我等……!與,與三寶村,無關!!』
說完兩眼一瞪撒手人寰。
拍攝者還把梁源死後,那一張憤怒、不甘、怨恨……的臉,拍攝的非常清晰。
畫面停留了三四秒鐘,才慢慢消散。
留影玉播放完畢。
大長老把留影玉放入衣袖,「可以,此時我已經知曉。」
「謝大長老。」
我拱手準備拜別,就在此時,外面一個護衛小跑進來,「長老,望海樓二長老率望海樓三公子梁廣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請!」
算算時間,望海樓一眾人現在才來,倒是有些遲到了。
很快,之前見過的冷麵中年人和梁廣走了進來。
在他們兩人身後,跟隨著三位青年男女,兩位四階強者。
「梁廣見過前輩。。」
梁廣帶著幾位青年,給大長老弓腰施禮。
「天寬長老請上座,諸位俊彥也坐。
不知諸位此刻匆忙前來,有何指教?若是村中後勤招待不周,還望原諒一二。」
大長老招待望海樓二長老梁天寬坐在了自己旁邊,語氣平和道。
「還望前輩做主,」梁廣拱手開始告狀,「你村鄭雲公子,協同手下之人,殺害了我村五位護衛,
其中的梁源隊長,乃是我村有名的勇士,功勳卓著,沒有死在異獸口中,奈何慘死於同類之手。
還望貴村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可有證據?」
大長老闆著臉,看不出喜怒。
我站在旁邊,冷言看著眾人表演。
不得不說,大長老是真沉得住氣。
這樣無聊的鬧劇都能耐下性子,陪他們演下去。
「自然是有證據。」
出乎意料,梁廣居然真的有證據。
我眉頭一抖,看著梁廣遞上一塊留影玉,有種不好的預感。
漁村恐怕要受到我們的連累。
大長老啟用留影玉,很快,空中投放出一幅畫面。
背景是在金色的沙灘上,還能看到碧藍的海水。
一個渾身是血的血人,被死死捆在十字木架上。
看到那個人影,我眼中的殺意狂涌,手指甲陷入手心肉里。
董博軍……。
相比較當初在漁村英姿勃發的董博軍,
此刻畫面中,董博軍已經被毆打的不成人形。
全身上下,全是鞭痕,血肉模糊。
插放木架的那一塊沙灘,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大片。
此情此景,怎是一個慘字能夠形容。
顏月也認出了畫面中的人,駭然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才沒有驚撥出聲。
畫面中,董博軍恐怕只剩下一口氣了。
到現在我還時不時會做噩夢,夢到當初在地宮中,被各種刑具折磨的慘痛。
董博軍現在的模樣,我感同身受。
畫面一轉,董博軍消失,畫面中出現郭飛諂媚、卑躬屈膝的身影。
「我作證,梁源大人他們五個,都是被那個叫王鐵山的人殺害的,
他們殺害了五位大人,還追殺少夫人,想殺人滅口。
卻沒想到老天保佑,被少夫人大難不死逃過一階,天佑望海樓。
諸位大人,小的實力卑微,爛命一條,怎麼可能有膽子,對付望海樓的大人們吶?
這些事情都和小的無關,我漁村都是無辜的,一切都是被三寶村的人逼迫,不管我們的事啊……。」
郭飛的哭號聲,求饒聲,在大堂中無比刺耳。
畫面戛然而止,快速消散。
「鄭大長老,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還望貴村能嚴懲真兇,給我們一個交代。
梁源隊長與我梁天寬情同手足,當初崛起於微末之時,他還救過我的性命,他的死,本長老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給他的家人,也給我望海樓所有民眾討一個公道!」
之前一言不發的望海樓二長老梁天寬義憤填膺說道。
「可是據我所知,事情可並非如此。」
大長老盯著梁天寬,聲音微冷,從袖口中把我交給他的留影玉遞給梁天寬。
梁天寬皺眉接過。
啟用留影玉,裡面的畫面很快播放完畢。
梁源臨死前的畫面,讓望海樓那些人豁然起立,臉色十分精彩。
「假的,這都是假的。」
梁廣氣的怒吼。
「三公子,還望冷靜!」
大長老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釋放出一絲威壓,梁廣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留影玉是真是假,任由梁二長老檢驗。」
大長老沖著梁天寬伸手示意。
梁天寬面沉如水,精神力飛速潛入留影玉中,
「是,是真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大長老面前,梁天寬卻不得不承認事實。
「還望大長老把具體情況,與我們說明。」
梁天寬拱手說道。
「王鐵山,你來說。」
大長老對我叫道。
「事情起因都在吳卿身上……。」
我閉上眼睛深吸數口氣,
再睜開眼,目光靜靜投注在梁廣臉上,用略微冰冷的語氣,把事情經過再說了一遍。
「哼!」
梁廣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敢和我對視。
待到我說完之後,梁源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氣的全身都在顫抖。
他既惱怒被吳卿當刀子使,又怨恨我讓他顏面盡失。
『混帳玩意兒,你給本公子等著,敢讓本公子這般丟人,我特麼遲早弄死你!
還有吳卿那個賤女人,敢騙本公子,哼,都給我等著!』
梁廣此刻腦袋中全是在想,該用什麼辦法以及弄死我,以及要怎麼報復吳卿。
「原來事情是這樣,倒是誤會三寶村了,還望鄭大長老勿怪。」
梁天寬拱手致歉。
「不用客氣,把事情弄清楚對大家都好。
老朽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恕不能奉陪,梁二長老有什麼事情,儘管給下面人說。
江斗,照顧好望海樓諸位。」
「是長老!」
得到江斗的回答,大長老起身離去。
我剛準備朝著梁廣走去,就被大長老的離去打斷。
瞥了眼大長老離去的背影,我雙眼微眯,暗罵一聲老狐狸。
『連自己村中的人都不敢保,呵,明哲保身,顧全大局又有何用?只會讓人心寒罷了,可悲。』
諷刺一笑,我繼續朝著梁廣走去,叫道,「三公子還請留步,我有些問題想要向你詢問。」
梁天寬正準備帶著望海樓一眾人離去。
聽到我的話,梁廣沒有扭頭看我一眼,對我的話置之不理。
「小兄弟,有什麼問題你問我就行,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就能向我們公子提問。」
背弓中年人擋在我面前,沉聲說道。
說出來的話,表面上客氣,實際上極為蔑視。
「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我沒在意這人的不敬,繼續發問。
「我乃望海樓親衛軍副統領梁煥。」
望海樓的親衛軍,地位等同於三寶村的三寶衛。
「失敬,敢問梁統領,那位被你們鞭笞的人,是否還活著。」
「還活著如何,死了又如何?」
梁煥無所謂道。
「沒什麼,只不過在下和那人有些交情,想了解一下罷了。」
我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問道。
「死了。」
梁廣突然插嘴,冷冷吐出兩個字。
他饒有趣味看著我,似乎在等我出手。
「哦?不知道埋在哪兒,我要是有功夫,還是想去祭拜一番。」
我把視線注視在梁廣身上。
「丟海里餵魚了,本公子的人,哪有那閒功夫去埋一個廢物。」
梁廣繼續刺激我。
他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逼我動手。
我要是真動手,他既能夠除掉一個躲在他背後,隨時對他下手的敵人,
還能夠恰好藉助此時身旁其他人的力量,意外殺掉,或者暴揍我一頓出氣。
從他剛才不知道偷看了顏月多少眼這種情況,可以說也有一些原因,是想要在美人面前逞一次英雄
「哈哈,好啊,非常漂亮。」
出乎意料,我眼中雖說多了幾道血絲,卻咧開嘴笑了,笑的很大聲,
「梁公子,守望堡多了一位聖女,你知道吧?」
「知道,那又如何?」
梁廣不知道我要搞什麼花樣。
「那位被你殺掉,丟進海里的人,就是那位聖女的,親,哥!」
最後兩個字,猶如兩個驚雷,落在瞭望海樓其他人耳中。
他們一眾人,剛才為什麼比我遲來這麼久?
就是因為梁天寬等人,進入三寶村後,找人去查了一番我的情況。
他們知道,我雖然沒什麼職位,但在三包村地位多少有一些,並非那種可有可無的人。
特別是我還是鄭永歸的徒弟,背後站著一位五階後期,足矣讓他們重視。
我若是主動動手,他們站著理,能揍我一頓,那沒設麼好說。
梁廣的身份,他也不怕我。
得罪就得罪了吧,三寶村日薄西山,他也漸漸不怎麼放在眼裡了。
可若是在得罪我的基礎上,再加上一個守望堡的聖女。
那這個事情,可就完全不一樣。
相比較三寶村日薄西山,守望堡這幾年的發展可一點不慢。
一村一樓一堡壘。
直接得罪了兩個。
就算是梁廣,待回到望海樓,他也要被罵死去。
他在望海樓的地位,依靠的就是摟主,也就是他爺爺的寵愛,萬一因為這件事情,老頭子對他的寵溺消退……
到時候說不得就會,被那些同胞兄弟姐妹們,吃得骨頭都不剩。
想到這後果,梁廣都不由得心顫,陰沉著臉沖我質問:
「你說的可是真的?」
「信不信隨便你,反正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山不轉水轉,後會有期。」
我冷眼看了他一眼,拉著顏月準備走人。
嚇唬梁廣一番,是為了他別遷怒漁村那些人,若是正在遷怒的話,說不得能制止他。
「沒死!」
梁廣非常不甘心,卻不得不咬牙道,「那個人還沒死,他被漁村的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連半分鐘都不想在這待下去。
更不想聽梁廣的任何辯解。
從看到董博軍被打得鮮血淋漓的那一刻,仇就已經結下了。
董博軍死不死,我都遲早要弄死這傢伙。
「兄弟,等等,你聽我解釋……」
梁廣在後面焦急喊了兩句。
見我頭也不回離去,終歸落不下面子追上來。
『王八蛋,老子遲早要你生不如死!』
他緊盯著我和顏月的背影,目光充滿陰毒。
「煥叔,你連夜趕去漁村,看看那個硬骨頭死了沒有,死了就算球,
沒死的話,給他服用點丹藥續命。」
儘管非常不甘心,可為了自己的前途,卻梁廣不得不恨恨吩咐。
「這……是!」
梁煥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一場鬧劇算是告一段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