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食指放在自己嘴邊,用犬牙咬破皮,滴了數滴鮮血在山壁上。
如同記憶中的情形一般無二。
鮮血慢慢滲透進入,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是104鍵鍵盤。
我在鍵盤上按動,輸入記憶中的密碼。
點選確定。
很快,平靜的山谷,被一陣『轟隆隆』聲打破。
梧桐樹旁的光滑山壁,閃爍起一陣瑩瑩金黃光澤,
然後往兩邊分開,露出高達十多丈,寬六丈的巨大洞口。
洞口中往外冒出一股渾濁、腐朽的氣味,內部漆黑一片,如同吞噬人的惡魔,張開了巨口。
洞口內部隱約還能聽到一兩聲,不知名怪物的嘶吼聲。
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就連三位半步六階的強者,都皺起了眉頭。
「裡面,似乎不是寶藏吧?」
徐林青就在我身旁,我們兩當頭被洞口中的氣流正面沖刷,感受比身後的人更加真切。
就連徐林青都只覺得,裡面如同龍潭虎穴一般,充滿危險氣息。
我不由得想起了當初白衣女子說的話『想辦法救我,沒把握別來送死!』。
裡面有什麼危險我再清楚不過。
地宮入口既然已經開啟,證明當初做夢夢到的東西,都是真的。
當初離開地宮的時候,我在白衣女的帶領下,一路從第三層走上來,一路穿過第二層,第一層,見到的危險太多了。
地宮面積很大,當初走的路線,看到的僅僅只是地宮一隅之地。
「寶藏中肯定有一些怪物看守寶物,否則太容易得到手,也不會有什麼好東西,島上的寶箱還經常在野外被變異獸看守者呢。」
我給其他人解釋道。
「裡面有什麼危險?」徐林青皺眉問道。
我搖搖頭:「有一些機關陷阱,以及一些看守寶藏的機械,變異生物。
那些戰鬥機器人肯定也是寶藏的一部分,只要你們能夠弄到手,每一個機器人都是一位戰鬥力強悍的死士。」
聽到我所說的話,所有人都沉思了起來。
我的心差點跳到嗓子眼。
就怕蠱蓉突然來把我給控制住,詢問我剛才所說的話有幾分真實性。
「走,我們進去!」
幸虧,這些人終歸沒有懷疑什麼。
實際上倒是我杞人憂天過與擔心了。
霧蒙峽谷本來就是島上所有人想要探索的未解之謎之一。
就算有危險,在場眾人也不弱,已經有了探索的底氣。
現在未解之謎終於揭開了冰山一角,開啟了探索的通道,他們怎麼可能會放棄?
因此完全沒有再詢問我的必要,寶藏的真實性,同樣再勿需任何質疑。
「王小兄弟帶路吧!」
看起來七老八十的呂德望露出一幅和藹的模樣說道。
對這些人的偽善,我已經無話可說,一馬當先邁步走進入口。
其他人相互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徐林青更是距離我只有一米不到,時時刻刻盯死了我,防止我搞什么小花樣。
幾十號人全部進入地宮,卻是沒有一人發現,在我們背後,有一雙血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我們一行人。
……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鄭玉圭。
不得不說,鄭玉圭還是有兩下子。
一路跟蹤我們來到霧蒙峽谷,居然沒有被那些五階巔峰以上的強者發現。
此刻鄭玉圭的狀態並不好。
整個人身上充滿了暴虐,怨毒的氣息。
特別是當看著我們所有人進了地宮之後,他眼中的恨意、殺意,更是再也不加以絲毫掩飾,徹底爆發。
他全身的變異能量在劇烈沸騰,氣息動盪。
此刻鄭玉圭的形象,哪兒還有半分,當初在村中當二長老之時的儒雅從容?
儘管當初他的形象也是偽裝的。
只能說,現在他露出的才是最真實的一面。
身上一向乾淨整潔的衣袍變得髒亂,一頭斑白的長髮、短須,亂如雜草。
看起來比當初起碼老了十多歲。
身上的氣息不僅變得格外暴虐,而且活像個走投無路的亡命徒。
「王鐵山,我不會放過你的,刀皇寶藏,智皇傳承,是我的,都是我的!」
鄭玉圭雙目充血,厲聲說道。
當初背叛三寶村的時候,鄭玉圭心中只有快要達成目的的激動、喜悅,沒有任何遲疑、悔過。
而現在他心中擁有的只有悔恨!
若是能得到智皇傳承,什麼都不虧,背叛村子,被人追殺、怨恨、憎惡,什麼都不重要。
可實際情況卻是……沒了。
智皇傳承沒了。
鬼知道之前,鄭玉圭拿到神賜念碑後,拼命逃出三寶村,躲在安全的地方,準備享受成功果實之時,看到果子沒了那一刻的絕望,痛苦,難以置信。
當時他差點沒忍住沖回三寶村大開殺戒。
關鍵時候還好忍住了。
他把當初所在地,方圓三里範圍內的生物,不管是人還是變異獸,全都殘殺殆盡,才止住了心中的怒火。
冷靜下來後,鄭玉圭分析了一番。
發現最後離開神賜修煉空間的人,正是我們五個。
更加巧合的是,我們五個人在前二十名之中,實力提升幅度最大。
在我們五個人中,提升最大的,首先是我,其次就是顏月。
鄭玉圭當時就懷疑過,智皇傳承是不是被顏月給弄走了。
否則顏月怎麼可能從一個一階,直接提升到三階巔峰呢?
至於為什麼沒有懷疑到我身上,是因為我身上已經有一位皇者的傳承了。
再獲得一位皇者傳承的可能性很小。
相同的道理,我們五個人中只有顏月和陳茜身上沒有傳承。
對比顏月和陳茜兩人實力提升的幅度,
很明顯智皇的傳承被顏月奪走了。
鄭玉圭堅信,奪走他這麼多年求取的傳承之人,就是顏月!
於是離開村子後的鄭永歸,後來又偷偷潛了回去。
當他回到三寶村的時候,村子已經被鄭鐘鳴的自爆徹底摧毀,野獸進攻結束。
鄭玉圭本來想偷偷把顏月給擄走。
結果卻根本沒機會。
顏月一直都和那些三寶村的人混在一起。
鄭玉圭有自知之明。
他很清楚,要是當時暴露了行蹤,不管是大長老還是鄭永歸,就算拖著重傷的狀態,也會拼死追殺他。
其他勢力的那些人,說不得也會插手。
他和城邦聯盟徐家只是合作關係,並不是投靠了徐家。
雙方並不是百分百信任,彼此都有所隱瞞,有所齷齪。
所以鄭玉圭忍住了,沒有當眾把顏月擄走,一直在偷偷找機會。
可惜,後來他更加沒機會。
其他勢力的強者從村中回到後山要塞廢墟。
而且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我們,和我們扯皮。
扯皮後當晚,直接就把我們給帶走了。
鄭玉圭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偷偷把顏月給擄走。
他一直追蹤我們,離開後山要塞廢墟,來到昨晚休息的暫時營地。
本來以為等我們分開休息的時候就能動手,誰知道我們根本沒分開過,而且不少五階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我們三人身上。
他一直沒機會下手,緊接著昨天中午,我又丟出了一個更大的瓜——刀皇寶藏。
鄭玉圭頓時被震住,格外心動。
傳承被顏月得到了,他想要再完整地弄到手,已經不太可能。
如此一來還不如尋找新的傳承,雖然是低於六皇的十王傳承,但也不是殘次的智皇傳承能比擬。
至少鄭玉圭是這樣認為的。
而且他很聰明,認為自己完全能先去寶藏中走一圈,獲得十王的傳承。、
之後再去血食部落,找機會把顏月給擄出來,把她身上智皇傳承的關鍵弄到手。
這樣說起來不就兩全其美?
一直等到了今天上午,顏月被血食部落兩個五階看押帶走了。
鄭玉圭才徹底放棄去追蹤顏月。
有兩個五階看守,他想把顏月無聲無息的帶走,幾乎沒任何可能。
他也不想得罪血食部落。
相比較現在覆滅的三寶村,血食部落的實力就算他獲得了傳承成為六階,短時間之內也抵抗不了。
於是他跟著我們大部隊,來到了霧蒙峽谷。
「王鐵山,此次老夫一定要把你給折磨致死!」
鄭玉圭咬牙切齒說道。
說完,趁著地宮門戶快要關閉的功夫,衝進了地宮中。
在他看來,我就是一個禍害。
智皇傳承在三寶村那麼多年,沒有出任何意外。
結果我一來到三寶村,他謀劃多年、不惜背叛村子去獲取的傳承,居然就這樣沒了。
……
不提背後跟著的鄭玉圭。
我們一行人進了地宮後,面前是一條百米長的甬道,直通向山腹內部。
走了五十米,我在一條紅線前停下腳步。
進入第一層前,第一個兇險的機關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