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色道:「您老也知道,和我們同一批從外面進入島上的人,還有不少人在漁村受苦受難,隨時都會身死。
我想把這些貢獻點,換成讓村落接納他們。」
聽到我的話,不僅鄭永歸和白遷流皺起了眉頭,鄭雨薇、鄭雲和白炎三人,也有些面露為難。
我的心中一沉,恐怕不讓普通人來村子,還有深層次的難度。
果不出其然,鄭永歸還沒有開口,白遷流率先苦澀解釋道:
「小師叔,並非是我們冷血無情,不接納那些普通人進入村中避難,眼睜睜看著他們慘死於野獸口中。
實在是我們也無能為力呀。」
「難道裡面還有什麼內情?」我皺眉詢問。
白遷流道:「你們外來者,身上攜帶了獸神詛咒,神靈的祝福。
神靈祝福,能讓你們在剛進入島上一個半月之內,從寶箱中開出的物品,價值大幅度提高。
獸神的詛咒,則會讓你們更加吸引野獸的仇恨。」
「神靈祝福一個半月後就會消失,但是獸神詛咒,會跟隨你們半年的時間。
只要有詛咒在身上,你們就格外能吸引野獸,變異獸的仇恨。
待在金色沙灘那樣的島嶼邊緣地帶,附近變異獸稀少,強大的變異獸更少,普通人尚且有一線生路,
如果進入野熊荒原這般危險、變異獸多不可數的地帶,那些普通人分分鐘就會喪命。
同樣,招攬身上攜帶獸神詛咒的人進入村子,將會為村子每一次野手進攻,吸引來更多的野獸。
招攬的數量越多,增加幅度越大。」
「所以並非我們不願意收留,實在是沒辦法收留。」
聽了白遷流的話,我不認為他會在這樣一個,一打聽就知道真假的事情上忽悠我。
同樣,他的解釋,也讓我們知道了,為什麼一個月前,我們開東西無往不利,紅色中帶一點橙色的寶箱開啟紋路,就能開出二三階的東西。
原來都是因為那個什麼神靈祝福造成的。
而我們在太始山上之所以那麼危險,能招來大量毒蛇,野獸,變異獸攻擊。
原來都是那個所謂的獸神詛咒造成。
「那為什麼村子會招收我們這些覺醒者?」我接著問。
白遷流開口道:「一來因為覺醒者自身抗性增強,獸神詛咒效果有所減弱,你們幾個加入,還在村落的承受範圍。
二來你們是覺醒者,自身能力也有,能夠為村子做出應有的貢獻,保衛村落。
你們的加入,提高了村子的整體實力。」
我聽懂了白遷流的意思。
難怪當初鄭永歸在漁村,不讓我們帶著其他人過來,只讓我們五個人過來。
他當時也沒見過周小虎他們,見到了的話,應該還會同意我把周小虎帶來。
當然,周小虎不一定同意。
我們覺醒者的身份,以及我當時表現出來的天賦,自然允許他們去承擔這一點點風險。
至於普通人,那就敬謝不敏了。
都能理解,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換做我,我也會這樣做。
正當我準備要放棄這個請求的時候,鄭永歸卻是開口說話道:
「既然說了要給予你獎勵,說出口的話,不可再收回,你的請求我同意了。
但有人數限制,我只給你五十個名額,可否?」
「師傅……」白遷流大急,卻是被鄭永歸揮手阻止,只好把要說的話吞進肚子。
我看了看他們兩人,訕笑道:「師傅,實在不行,俺就算了吧。
您老人家也別太為難。」
能說出這樣的話,並非是我冷血。
說真的,我和那些人漁村的那些人,真沒什麼關係。
非親非故,吳卿都能給他們下毒,然後狠心一走了之再不回來,我還救了大部分人。
我不欠他們的。
反倒是欠鄭永歸不少。
真要說關係,我和那些人頂多算是共患難的難友。
為了他們,讓鄭永歸難做。讓三寶村死更多人,我不會拖欠這樣沉重的人情。
那些人還不配我欠這麼大的人情。
人情這東西,好欠不好還。
「村中會有太大的壓力嗎?」我皺眉問,做最後的爭取。
「不用放在心上,壓力有,但可接受,村中不可能永遠不接納新鮮血液。」鄭永歸皺眉道:「多殺幾頭五階變異獸就是。」
「這和多殺幾頭五階變異獸,有什麼關係?」
白遷流道:「村長長老有接納新人的權利,天賦異稟的覺醒者加入,無過。
接納普通人加入,多出十個人,長老需要獵殺一頭四階變異獸,多出五十人,斬殺兩頭五階變異獸。
同時每個人需要繳納一百貢獻點。」
聽到這話,我有些為難。
五千貢獻點對一個長老來說還算能接受,但是殺掉兩頭五級變異獸,都五階強者來說,也鐵定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師傅,要不……」
我正要說『要不就算了』,鄭永歸卻是打斷了我的話道:「不必多言,兩頭五階變異獸,不值一提。」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我卻能從白遷流的臉上,看出難色。
顯然事情沒有鄭永歸說的那般簡單。「行,若無其他事情,你們就先離去吧。
明天來老夫這報導,有些基礎東西,是該教授與你們。今早你就未前來,看不起我這師傅否?
老夫教不了你?」
話題有些沉重,鄭永歸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
把漁村那些人帶過來的事情,就這樣給定下。
名義上說是用獎勵的貢獻點換取而來,大家卻都清楚,不過是鄭永歸送給我的一份人情。
這份人情我還不得不接著。
不接著不就是看不起人家嗎?認清這玩意兒,你欠我的我欠你的,自然就越來越值錢,彼此關係也會越加親近。
一個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也不喜歡賣人人情的人,其實很孤獨,交往的朋友,大都只是萍水之交。
對鄭永歸的話,我臉上露出笑容:
「不不,你老這話我可擔待不起,早上不是我們也在熟悉這個藥爐的作用嗎?這東西也才剛得到手,今天才知道裡面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之後雨薇就說帶我們出去,這不就沒空來了嗎?
她可是說和你老請示過了的。」
「哼,」鄭永歸哼了一聲,表示什麼請示他不承認:「明天按時過來,下午還需教導他人煉製藥物。」
「好嘞,你老放心。」
「去吧,好好休息,把傷勢養好。」
「行,」
……
聊了兩句,把藥物提煉爐留在了鄭永歸這裡,我帶著董鐵蘭四人,和鄭雨薇三人同路,回了破浪衛大樓。
我們剛走出鄭永歸院落的大門,大門就從身後自動關上。
大堂上,白遷流站在鄭永歸身後,愁容滿面。
「師傅,那一枚五品丹藥『血愈丸』,似乎能治癒村長的傷勢,可是我們還缺少好些藥物。
比如說主藥材,四品上等血愈果,輔助藥材,四品下等盤山騰,四品上等桃樹心,五品下等荒野靈芝。
我記得庫房中沒有這四味藥材。」
白遷流輕聲說的話,讓鄭永歸同樣皺起眉頭:「確實沒有這四種藥材。
算了,藥材明天之後採取尋找,五品藥物煉製不是簡單的事情。
四品藥物中,倒是有一種四品下等丹藥,名叫通元丹,能稍微延緩一些村長的傷勢。
煉製血愈丸之前,通元丹的藥材,村中是有的,先把通元丹煉製出來,拖延時間煉製血愈丸。」
鄭永歸作出決定。
白遷流對這個辦法沒什麼意見,暫時也只能這樣。
沉默了一會,白遷流看了一眼門口,再次開口說道:「就算有通元丹,村長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師傅,我們就真的等小師弟五人突破三階之後,才找人來嘗試接受傳承嗎?
萬一五階以上的藥方中,有直接至於村長傷勢,我們村中又有藥材的配方呢?
你看是不是……」
「不用說了。」鄭永歸明白白遷流得意思,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村中的局勢,他比誰都清楚,村長的情況,他更了解。
時間確實緊迫,沒辦法了簡直血愈丸,通元丹拖延時間,也不一定能拖延到找齊血愈丸的藥物。
白遷流的辦法,不失為一個解決現在窘境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