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的沒錯,自始至終,他的目的就不是殺死我,而是得到刀皇寶藏、十王傳承。
也許事後會過河拆橋,但絕不會是現在。
我依舊沒有說話,可憐兮兮地蜷縮成一團,整個人顫抖的更加厲害。
演戲繼續,現在還不是掀牌的時候。
先按照他的劇本走,看看他的牌再說。
只有見過他的底牌,甚至吃掉他的底牌,我才能有把握壓制住他,甚至達到我的目的。
「難道你還在念及那幾個女人的情義?幼稚!男兒在世何患無妻?
其實你換個角度思考,你若是臣服於我,我事後還會找她們麻煩嗎?
只要得到了十王傳承,智皇傳承的事情皆可一筆勾銷。」
「不為自己想想,難道你也不為那位被帶去血食部落的女人想想?
你應當明白,血食部落是個什麼地方,去了那的女人,生不如死!猶如牲畜!
你一個人能拯救她嗎?痴人說夢!」
「你只有選擇投靠老夫,幫助老夫得到十王傳承,
到時老夫必然能在極短時間內達到六階,而後即可前往血食部落,幫你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從這一番話可以看出,鄭玉圭的頭腦一直都很清醒。
他很明白我需要什麼,害怕什麼。
果然不出他所料,當他拯救顏月的話剛落下,我猛然抬頭,愣愣看著他,眼中神色複雜。
驚喜、糾結、怨恨、惆悵、猶豫,最終變得柔軟,屈服。
一系列眼神變化不可謂不傳神,簡直可以憑藉這個盡頭拿個小金馬。
至少鄭玉圭把我的神情變化都看在眼中,心中不僅沒有懷疑,反倒是頗為得意有成就感。
一切都如他所預料的在進行。
很順利。
見火候差不多,他不再多說,而是目光炯炯看著我,神情沉穩,智珠在握。
再想想與他剛才初見之時的模樣,兩者簡直判若兩然。
『影帝!』
我心中默默給了他一個中肯的評價。
之後開口沙啞著嗓子,倔強地詢問道:「你,真,真的會幫我救顏月嗎?」
鄭玉圭微笑點頭:「是的,一定會,老夫拿死去的孫兒發誓,若是有違誓言,讓我孫兒在地下死不瞑目。」
『你他娘真是個人才。
鄭風雷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投胎到你家?』
若不是還在演戲,我非得替鄭風雷鳴個不平。
「我不敢答應你。」我眼神閃爍,躊躇道。
「為什麼?可是還有什麼憂慮?」
鄭玉圭急忙問。
心中卻是長出了口氣。
之前他還在一絲懷疑,懷疑我是否在演他。
作為一個老戲骨,鄭玉圭很清楚碰到一個同級別的『演員』,是一種怎樣的『快樂』。
那是他絕不想要見到的事情。
慶幸,現在看來似乎是他自己多疑了。
我並沒有直接痛快的答應。
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痛快答應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過河拆橋的事情屢見不鮮,如果我不懷疑他會事後解決掉我,而是直接答應,那絕對是有鬼。
現在索要一個保證,反倒是正常操作。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鄭玉圭內心頗為欣慰,唯一的一絲警惕放下了。
之見他拿出一個銀色捲軸。
捲軸的軸承雕刻成兩條黑龍,而軸面非絲非棉,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材質,有點像是什麼動物的皮革。
「看看吧。」
鄭玉圭把轉軸遞給我。
「沒辦法拿啊。」
我滿臉苦澀搖頭,雙手被廢,還怎麼拿東西。
鄭玉圭直接把東西放在我手中,我輸入一絲變異能量,轉軸的資訊很快出現在我腦海中。
【名稱:主僕契約捲軸(五品高等)
作用:使兩者確定主僕關係,簽訂後,主人一念之間可控制僕人生死。
狀態:已繫結,主人鄭玉圭。】
是個好東西,看來這就是鄭玉圭的底牌了。
「你需要滴入一滴鮮血在捲軸上,然後注入一道精神力印記。」鄭玉圭開口指導。
同時目光死死盯著我的臉,似乎是想看清楚我此刻每一分一秒的表情變化。
我暗嘆一聲『演員』不容易,為了炸出他更多底牌,只能繼續配合。
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鄭玉圭臉色沉了下去:「你若不簽訂契約,老夫怎能信你?」
「若只為事後卸磨殺驢,何必浪費一張珍貴的契約轉軸?
你的天賦在島上可以說是最頂尖的那一批,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簽訂契約後你完全臣服於老夫,老夫又有什麼理由殺掉你?」
鄭玉圭語重心長道。
緊接著卻是話音一轉:「若是你不簽訂契約,老夫現在就送你上路!
到時別說你,你那些同伴,老夫發誓一一送她們下去陪你!」
「簽訂主僕契約那下輩子還能有什麼自由可言?
活得毫無尊嚴、自由,那我情願現在就死,你還有什麼其他限制方法嗎?」
我咬緊牙關倔強道。
裝出一副不是不臣服,而是單純不想簽訂契約。
「你不怕死難道還不怕你的那幾個女人死無葬身之地?!」
「不怕,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我都死了,山崩海嘯和我有什麼關係?」
鄭玉圭的臉色變得格外陰冷:「那老夫現在就宰了你!」
說完又想動手。
「就不能換一個限制方式嗎?
打傷我待會不還是需要你出藥物治療,我若是臣服,你也不可能讓我重傷去見那些人吧。」
我快速開口,阻止了鄭玉圭的行動。
聽了我的話,他的行動果然一滯。
沒有再說話,眼珠子滴溜轉,死死盯著我。
思考了片刻,他才幽幽開口:「你在演老夫……?」
『唉,目的被發現,沒法繼續快樂下去了。』
鄭玉圭不傻,我才稍稍暴露真實目的,他就立馬被驚醒。
我的演技終於破功,眼神閃爍兩下,被鄭玉圭給捕捉到。
他氣的直冷笑:「好,好好!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吾衰矣!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邊說著,他陡然發動,左手朝我探來,想搶過我手中的契約捲軸。
我又如何能力讓他如意。
左手中煉神炎和血色刀氣一起爆發,『噗』的一聲,捲軸炸裂,鄭玉圭只搶過去一個軸承。
若非捲軸已經繫結主人,我其實想留下它。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當捲軸落到我手中的那一刻,它的命運就只能被毀滅。
並非我無腦,作死要激怒鄭玉圭。
實在是這個捲軸威脅很大。
有它存在,鄭玉圭絕對會拼命折磨我,讓我臣服與他。
不說我能否承受得住折磨。
換個腦子正常點的人都會想著怎麼避免不被折磨吧。
毀掉捲軸顯然就是最好避免被折磨的手段,沒有之一。
「你……,好,王鐵山,你很好,很好!!」
鄭玉圭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想動手,想起我之前說的話,卻又有些猶豫。
這讓我更加肯定,他比我更需要彼此達成合作關係。
我除了和他配合,還有臣服徐家的路可以走,而他,整個地宮能合作的人還真只有我。
對徐家,他失信在先,徐林青絕不會太信任他。
他露面之後,就算不對他動手,也絕對會死死提防、針對,不讓他得到傳承。
其他勢力同樣如此。
可見地宮中,他才是真正的舉世皆敵。
「本長老折磨你後離開,你又能怎樣?
王鐵山,你很聰明,居然能從一開始就克服對死亡的恐懼,看透老夫的計劃,可你以為你很了解老夫嗎?
老夫不殺你,想折磨你有的是辦法,精神折磨聽說過嗎?」
鄭玉圭滿臉冷然,說完不等我反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快速朝我腦海衝擊而來。
很顯然,鄭玉圭是真的怒了,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他知道我巧舌如簧,若是讓我開口,他說不得就下不了手,出不了心中的惡氣。
索性先下手為強,出了口氣再說。
當然,也許他還是想先挫挫我的銳氣,說不得嘗試折磨一下就低頭了呢。
「轟!」
如同被一柄鐵錘狠狠砸在了腦袋上。
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而後,就是一陣強烈的劇痛洶湧而至。
頭疼的滋味,懂得都懂,真正是讓人恨不得撞牆。
「唔……」我悶哼一聲,經過最開始猝不及防疼了一陣後,快速調集自身精神力,抵抗外部精神攻擊。
疼痛感略微減輕,雖然依舊很疼,卻還在承受範圍之內。
不至於痛不欲生。
兩分鐘過去……
隨著時間推移,隨著精神力消耗巨大,疼痛感在不斷增強。
但由於是陸續增強,而不是猛然施加,我能慢慢承受住。
儘管依舊疼的全身顫抖,汗如雨下,卻沒有屈服。
「不可能!你的精神力怎會如此強悍?」
鄭玉圭臉色數變,氣的想罵娘。
我的精神力消耗嚴重,他又何嘗不是。
本以為仗著五階巔峰的強悍精神力,能讓我快速屈服,就算不屈服,也能折磨我狠狠出口氣。
結果,完全沒達到預料中的效果,反倒是他自己累得不輕,心中火氣更甚。
「靈神丸聽說過嗎?徐家人超好,說話又好聽,
還給東西,靈神丸隨便吃,精神力強悍點很正常。」
「放屁!」鄭玉圭罵了一句,收回精神力。
「你以為這般老夫就拿你沒辦法?幼稚!」
「十指連心,捏碎你十根手指,看你嘴硬!」他快速出手。
「等等!」拖延這段時間,我雙手已經恢復一些,
快速躲開,從口袋中拿出一片碎布。
該亮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