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山在側,這次沖繩之旅的後半程,佑希和娜娜賽的互動就克制了許多,基本維持著普通朋友的距離,倒是看出娜娜賽仍然心有鬱結的kazumi積極地很,又是摟摟抱抱又是卿卿我我,放閃程度直逼當年七肘巔峰,搞得佑希倒像個局外人了。
一天下來,從美麗海水族館到青之洞窟,沖繩最經典的幾個景點都被三人打卡成功,眼看著就要到回程的時刻,西野七瀨原本高昂的情緒就這麼肉眼可見地掉了下來。佑希和高山對視了一眼,很清楚她這是在為回去之後的諸多煩心事而憂愁,按照一路上的慣性,佑希本想著這次開解工作高山會主動攬下,於是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沒想到高山眉毛一挑,忽然表示自己還想去買點隨手禮,丟下二人,一下就跑沒影了。
嘖,最麻煩的事丟給我了。
佑希在內心哭笑不得地吐槽了一句,和娜娜賽一起上了樓。
兩人從走廊向內,先路過了佑希的門前,娜娜賽看了他一眼,眨眨眼睛,似乎想說些什麼,佑希卻沒給她機會,轉身就把手放在了握把上。
什麼嘛,還以為你真的是來安慰我的呢。
娜娜賽有點氣餒,雖然來沖繩的這兩天她表現得一直很正常,沒看出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就像佑希和高山猜測的那樣,她只是在用自己從劇組鍛鍊出的熟練演技強撐著而已,其實心裡一直在擔心回到東京之後會遭遇的種種——那些該死的記者肯定會追著她問出軌的事是不是真的,為什麼不參加山田的後事,是不是真的被他的父母趕出來了云云.....
憑什麼要我來證明啊,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來啊!
大阪鴿子長得清純可愛,脾氣卻算不上太好,尤其是年紀上來之後,連以往裝靦腆的功夫都忘得差不多了,平時和記者們扯扯淡還行,但真要遇上這種尖銳的問題,她毫不懷疑自己會被問著問著就直接爆發出來,對此她是十分地擔心。本想著身邊這個男人跟著自己回來,總會說些什麼來指點一下,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回來收拾東西的,莫名感到一陣委屈的娜娜賽抽了抽鼻子,跺了腳地板便要回自己房間。
聽著女人小皮靴與地毯相撞發出的沉悶聲響,丹生佑希心中輕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正在氣頭上的娜娜賽也沒察覺到什麼不對,氣沖沖地沖回自己的房間後,猛地一個前沖,就把自己扔進被子裡,用枕頭蓋住後腦,一個人生起了悶氣。
「混蛋丹生佑希,傻子丹生佑希,人渣丹生佑希!」
眾所周知,日語中罵人的詞彙其實很是匱乏,大部分的罵人需求都可以用陰陽怪氣來解決,因此聽到西野七瀨這麼花樣百出而且直白地罵著自己,佑希除了覺得搞笑之外,還在暗中揣測起了她是不是平時里經常使用,所以才能這麼熟練,說不定這也是她不被長輩喜歡的原因之一。
果然關西人就是沒教養。
雖然佑希長大的地方是和歌山,一般也被歸為傳統意義上的關西區域,不過他出生卻是在東京,上大學,包括之後工作也是在東京,對老家也沒什麼感情可言,因此罵起關西人來也是毫無心理負擔。作為一名光榮的東軍,既然對面的西軍已經暴露了弱點,他自然不能輕易放過,看著終於有了點弧線的西野七瀨背面偷偷一笑,丹生佑希忽然一個飛撲,將她壓在了身下。
「啊!丹生佑希!快來救我!」
明明剛才還在一口一個混蛋八嘎,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西野七瀨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住在隔壁的男人,一邊激烈地掙脫,一邊扯著嗓門大喊著他的名字,直到——
「我來救你了,怎麼了?」
翻過身,看著佑希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娜娜賽臉上驚恐的表情瞬間僵住,幾秒鐘之後,黑暗人格接替了那個人前溫柔安靜的女演員,冷笑著,從他的脖子底下抽出了枕頭。
「wuwa,別打人啊。」
「西野七瀨你來真的?」
「七瀨大人我錯了,饒我一次吧~」
也不知是不是沖繩的食物不太合他胃口的緣故,人高馬大又經常健身的丹生佑希這次竟被需要保持身材的女演員打得潰不成軍,只有求饒的份。看著在自己身下不斷發出慘叫的佑希,娜娜賽自己都沒忍住笑了出來,翻了個白眼,把枕頭一扔,屁股向前挪了挪。
「行了,別裝了,早幹嘛去了?」
很享受這種將在白石麻衣等人面前高高在上的丹生佑希壓在身下的感覺,娜娜賽故意用大腿內側蹭了蹭他腰間露出的皮膚,確定自己依舊誘惑力不減之後,才壞笑著嬌斥了一聲。
「美人醉魂酥骨,起不來不是很正常嗎?」
沖繩傍晚的光將娜娜賽的半邊臉打亮,陰暗中的左眼將她多餘的情緒暴露得一覽無餘,佑希伸手,將她散落下來的一縷青絲別到耳後。
「...佑希。」娜娜賽愣了一下,忽然語氣中多了一絲哽咽。
「嗯。」佑希扶著女騎士,一點點將她的盔甲卸下。
「你會娶我嗎?」
娜娜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她是一個剛失去了男朋友的女人,且不說她自己怎麼想,光是讓男人聽著,就難免對她產生薄情涼性的負面印象,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西野七瀨,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不智之事的。但或許就是想聽到那個否定的答案,又或許是對山田一家的報復,她還是俯下身來,在丹生佑希的耳邊輕聲問道。
佑希輕拍著她的後背,呼吸著她發間與當年截然不同的香氣,又回想起了那個倔強地拒絕了他的幫助,憑自己的力量制霸乃木坂的偶像帝王,如今她也28了,如果當初自己接受了哥哥的建議,或許她現在真的能成為一個合格的賢內助。
可是,我不想那樣。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輕輕咬住她的耳垂。
「那你要加倍努力才行。」他如是說。
聽到這句話,西野七瀨紅了眼眶,發瘋似的撕扯起了他的衣服,不一會就把它扯成了幾片破布條,還好他現在穿的是便宜的紀念品襯衫,損失也不算太大。就在女騎士打算卸甲,趕緊進行下一步之時,佑希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幹嘛?你沒想嗎?」娜娜賽通紅的眼眶看起來有幾分可怕,惡狠狠地對他說。
佑希不為所動,搖了搖頭:「人死為大,多少還是給一點尊重吧。」
她盯著他,眼裡的光閃了閃,最終還是放下了停在胸口的手,長嘆了口氣:「你有心了,那就等回東京再說吧。」
興致消減之後,兩人相對而坐,很久都沒有說話,佑希閒來無事,忽然握住了她的腳腕。
她今天穿的是一雙很普通的白襪,因為走了一天,稍微沾染了一點灰塵,佑希並不在意,勾著邊邊脫了下來,露出一雙圓潤的小腳丫,塗著粉紅色的指甲油,腳心微微泛紅。
「好看嗎?」
被抓住了小腳的娜娜賽並不怎麼害羞,反而蜷了蜷腳趾,就要往他的臉上湊,佑希雖然偶爾也玩玩這一套,但安全意識還是很強,生怕鼻子被真菌感染,抓著不讓她亂動,只放在大腿上細細把玩。
娜娜賽雖不抗拒他的惡趣味,但不代表身體真的能毫無反應,揉捏的時間久了,她的臉也漸漸紅潤了起來,呼吸變得急促。
佑希眯了眯眼,確實感覺有點難受,再加上遠離本土,某些本就不太牢靠的道德準則很快就產生了鬆動,便也順水推舟地接受了她的邀請。
抱著已經全身發軟的女人來到了浴室,享受著他難得的體貼服務,西野七瀨心情好轉了不少,隨口問起了他這招是從哪學來的。
「你猜呢。」佑希十指插入她的指縫,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嗯...麻衣樣嗎?」既然他讓自己猜,那當然是兩人都認識的人了,娜娜賽第一反應就是那個陪了他最久的女人。
「是沙友理哦。」佑希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過想了想,又很合理,沙友理確實是那種喜歡新花樣的女人,麻衣樣倒是比較古板,對這種事情興趣不大。
「那她技術怎麼樣?」既然都問了,娜娜賽也就乾脆問到底。
佑希想了想,腦中的記憶卻始終有些模糊,想到最後,變成了一抹有些難繃的笑意:「我忘了,對她的印象就只剩那對歐西里。」
「噗嗤。」娜娜賽也笑了:「那確實,練習的時候經常看見她半邊屁股露出來的樣子,確實很難不印象深刻。」
談及過往,兩人的心態都年輕了不少,嘻嘻哈哈地又講了些有的沒的。
「沒想到這麼累。」突發奇想一時爽,打掃戰場卻比準備還費時間,上完課後,佑希又用了十幾分鐘,才把一切都恢復原樣,躺在床上,忽然有些後悔了。
「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們男人還真奇怪,真有這麼大的魔力嗎?」
全程都是被服務,只動了動腳丫的娜娜賽站著說話不腰疼地瞥了他一眼,還是不能理解這快感到底從何而來,佑希也不打算和她解釋什麼心理學知識,只是告訴她自己已經幫她打點好了媒體,回去之後該工作工作,不用擔心被人追著不放了。
「嗨,我就不說謝謝了。」
娜娜賽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幫自己做的這些事,不過只要是他說的話,她都完全信任,因此也沒多問。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娜娜賽嘟噥著應該是kazumi,起身去開門。果然,不一會佑希就看到提著大包小包的高山一実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看見他躺在娜娜賽的床上,也沒太意外,從袋裡丟了一包紫薯點心給他。
「我不餓捏。」
「不是給你吃的,幫我帶給麻衣樣,告訴她是我送的伴手禮。」
高山搖搖頭,這麼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要和她見面?」佑希見狀,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不過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我告訴她車禍的事情的時候她和我說的。」高山從牆邊推來行李箱,開始往裡面塞給其他人帶的禮物。
聽到這話,娜娜賽和佑希對視一眼,恍然大悟。
「kazumi!你幹嘛要和她說啊。」發現自己錯怪了佑希的娜娜賽一時有些害臊,只好拉著好友的胳膊晃了晃,半撒嬌半真心地怪了她一句,高山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不停,不急不躁地說道:「就算我不說,很快也會被報導出來的,總比被麻衣樣在電視上看到好吧。」
「有什麼不一樣,又和她沒關係。」娜娜賽嘴硬了一句,不過她自己也知道這話沒道理,因此音量放得很低。
「回去之後,娜娜賽你表示一下吧,不管是接受採訪也好,還是在ins上發,總之表達一下和麻衣樣和解的態度,大家都是一期生,何必要弄得這麼僵硬呢,你又不是不上網。」
沒管她嘴硬的狡辯,高山接著說道,本來來之前她想著,如果娜娜賽還在為男朋友的死耿耿於懷的話,這話她就等回東京再說了,不過現在嘛——她看了眼房間裡其餘兩人那不正常的臉色,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這方面倒是不用自己擔心了,那也是時候完成今野桑給自己的任務了。
娜娜賽聽了她說的話,嘴巴一撅,依然有些不服氣:「憑什麼要我先說,她要道歉,不應該是她先說嗎?」
高山被她的孩子氣搞得有些無語,剛想再勸,此時躺床上的佑希忽然舉起手機,對著二人招呼了一聲:
「麻衣樣已經道歉了。」